中国历代疆域变化事件出典(四):九合诸侯

文字来自【史图馆】中国历代疆域变化新版4 九合诸侯

该篇所述时间从公元前700年到公元前643年(齐桓公去世)。

  • 公元前700年(周桓王20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侯缗(翼)、曲沃武公(曲沃)、楚武王、齐僖公、秦出子、宋庄公、鲁桓公、卫宣公、郑厉公、陈厉公、蔡桓侯、曹庄公、燕宣侯

    楚武王派遣观丁父率军攻灭州、飂。

    《左传·哀公十七年》:“子谷曰:「观丁父,鄀俘也,武王以为军率,是以克州、蓼,服随、唐,大启群蛮。彭仲爽,申俘也,文王以为令尹,实县申、息,朝陈、蔡,封畛于汝。唯其任也,何贱之有?」”

    郧、贰、轸等国也相继被楚国灭亡,随、唐两国向楚国表示臣服。

    《左传·桓公十一年》:“楚屈瑕将盟贰、轸。郧人军于蒲骚,将与随、绞、州、蓼伐楚师。莫敖患之。斗廉曰:「郧人军其郊,必不诫,且日虞四邑之至也。君次于郊郢,以御四邑。我以锐师宵加于郧,郧有虞心而恃其城,莫有斗志。若败郧师,四邑必离。」莫敖曰:「盍请济师于王?」对曰:「师克在和,不在众。商、周之不敌,君之所闻也。成军以出,又何济焉?」莫敖曰:「卜之?」对曰:「卜以决疑,不疑何卜?」遂败郧师于蒲骚,卒盟而还。”

    冬,郑、鲁联军伐宋。

    《左传·桓公十二年》:“公欲平宋、郑。秋,公及宋公盟于句渎之丘。宋成未可知也,故又会于虚。冬,又会于龟。宋公辞平,故与郑伯盟于武父。遂帅师而伐宋,战焉,宋无信也。

    君子曰:「苟信不继,盟无益也。《诗》云:『君子屡盟,乱是用长。』无信也。」”

    楚武王率军伐绞,强迫绞国订立城下之盟。

    《左传·桓公十二年》:“楚伐绞,军其南门。莫敖屈瑕曰:「绞小而轻,轻则寡谋,请无扞采樵者以诱之。」从之。绞人获三十人。明日,绞人争出,驱楚役徒于山中。楚人坐其北门,而覆诸山下,大败之,为城下之盟而还。”

  • 公元前699年(周桓王21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侯缗(翼)、曲沃武公(曲沃)、楚武王、齐僖公、秦出子、宋庄公、鲁桓公、卫惠公、郑厉公、陈庄公、蔡桓侯、曹庄公、燕宣侯

    正月,楚武王派遣屈瑕率军进攻罗国。罗、卢联军在鄢水大破楚军,屈瑕自杀。

    《左传·桓公十三年》:“十三年春,楚屈瑕伐罗,斗伯比送之。还,谓其御曰:「莫敖必败。举趾高,心不固矣。」遂见楚子曰:「必济师。」楚子辞焉。入告夫人邓曼。邓曼曰:「大夫其非众之谓,其谓君抚小民以信,训诸司以德,而威莫敖以刑也。莫敖狃于蒲骚之役,将自用也,必小罗。君若不镇抚,其不设备乎?夫固谓君训众而好镇抚之,召诸司而劝之以令德,见莫敖而告诸天之不假易也。不然,夫岂不知楚师之尽行也?」楚子使赖人追之,不及。

    莫敖使徇于师曰:「谏者有刑。」及鄢,乱次以济。遂无次,且不设备。及罗,罗与卢戎两军之。大败之。莫敖缢于荒谷,群帅囚于冶父以听刑。楚子曰:「孤之罪也。」皆免之。”

    二月,郑、鲁、纪三国联军击败齐、宋、卫、南燕四国联军。

    《左传·桓公十三年》:“宋多责赂于郑,郑不堪命。故以纪、鲁及齐与宋、卫、燕战。不书所战,后也。”

    《春秋》:“十有三年春二月,公会纪侯、郑伯。己巳,及齐侯、宋公、卫侯、燕人战。齐师、宋师、卫师、燕师败绩。”

  • 公元前698年(周桓王22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侯缗(翼)、曲沃武公(曲沃)、楚武王、齐僖公、秦出子、宋庄公、鲁桓公、卫惠公、郑厉公、陈庄公、蔡桓侯、曹庄公、燕宣侯

    秦国大庶长弗忌、威垒、三父等人杀害秦出子,拥立秦武公。

    《史记·秦本纪》:“宁公卒,大庶长弗忌、威垒、三父废太子而立出子为君。出子六年,三父等复共令人贼杀出子。出子生五岁立,立六年卒。三父等乃复立故太子武公。”

    冬,宋庄公联合齐、卫、陈、蔡等国进攻郑国,焚烧郑国都城渠门,攻打东郊,拆掉了郑国太庙的椽子。

    《左传·桓公十四年》:“冬,宋人以诸侯伐郑,报宋之战也。焚渠门,入,及大逵。伐东郊,取牛首。以大宫之椽归,为卢门之椽。”

    《春秋》:“冬十有二月丁巳,齐侯禄父卒。宋人以齐人、蔡人、卫人、陈人伐郑。”

  • 公元前697年(周桓王23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侯缗(翼)、曲沃武公(曲沃)、楚武王、齐襄公秦武公、宋庄公、鲁桓公、卫惠公、郑厉公、陈庄公、蔡桓侯、曹庄公、燕桓侯

    三月,周桓王崩。

    《春秋》:“三月乙未,天王崩。”

    《史记·周本纪》:“二十三年,桓王崩,子庄王佗立。”

    秦武公征伐彭戏氏,抵达华山。

    《史记·秦本纪》:“武公元年,伐彭戏氏,居平阳封宫。”

    五月,祭足驱逐郑厉公,郑厉公出奔蔡国。六月,祭足从卫国迎回郑昭公。

    《左传·桓公十五年》:“祭仲专,郑伯患之,使其婿雍纠杀之。将享诸郊。雍姬知之,谓其母曰:「父与夫孰亲?」其母曰:「人尽夫也,父一而已,胡可比也?」遂告祭仲曰:「雍氏舍其室而将享子于郊,吾惑之,以告。」祭仲杀雍纠,尸诸周氏之汪。公载以出,曰:「谋及妇人,宜其死也。」夏,厉公出奔蔡。六月乙亥,昭公入。”

    《春秋》:“五月,郑伯突出奔蔡。郑世子忽复归于郑。”

    《史记·郑世家》:“厉公四年,祭仲专国政。厉公患之,阴使其婿雍纠欲杀祭仲。纠妻,祭仲女也,知之,谓其母曰:「父与夫孰亲?」母曰:「父一而已,人尽夫也。」女乃告祭仲,祭仲反杀雍纠,戮之于市。厉公无奈祭仲何,怒纠曰:「谋及妇人,死固宜哉!」夏,厉公出居边邑栎。祭仲迎昭公忽,六月乙亥,复入郑,即位。”

    许桓公趁郑国内乱而驱逐郑国戍军,许国重获独立。

    《左传·桓公十五年》:“许叔入于许。”

    《左传》杜预注:“隐十一年,郑使许大夫奉许叔居许东偏。郑庄公既卒,乃入居位,许人嘉之,以字告也。叔本不去国,虽称入,非国逆例。”

    九月,郑国栎邑背叛郑昭公,郑厉公从蔡国进入栎邑。

    《左传·桓公十五年》:“秋,郑伯因栎人杀檀伯,而遂居栎。”

    《春秋》:“秋九月,郑伯突入于栎。”

    《史记·郑世家》:“秋,郑厉公突因栎人杀其大夫单伯,遂居之。”

  • 公元前696年(周庄王元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侯缗(翼)、曲沃武公(曲沃)、楚武王、齐襄公、秦武公、宋庄公、鲁桓公、卫惠公、郑昭公、陈庄公、蔡桓侯、曹庄公、燕桓侯

    正月,宋、鲁、卫、陈、蔡五国伐郑。

    《春秋》:“十有六年春正月,公会宋公、蔡侯、卫侯于曹。夏四月,公会宋公、卫侯、陈侯、蔡侯伐郑。”

    十一月,卫国卿大夫驱逐卫惠公,拥立公子黔牟(卫惠公异母兄),卫惠公出奔齐国。

    《左传·桓公十六年》:“初,卫宣公烝于夷姜,生急子,属诸右公子。为之娶于齐,而美,公取之,生寿及朔,属寿于左公子。夷姜缢。宣姜与公子朔构急子。公使诸齐,使盗待诸莘,将杀之。寿子告之,使行。不可,曰:「弃父之命,恶用子矣!有无父之国则可也。」及行,饮以酒,寿子载其旌以先,盗杀之。急子至,曰:「我之求也。此何罪?请杀我乎!」又杀之。二公子故怨惠公。十一月,左公子泄、右公子职立公子黔牟。惠公奔齐。”

    《春秋》:“十有一月,卫侯朔出奔齐。”

    《史记·卫康叔世家》:“左右公子不平朔之立也,惠公四年,左右公子怨惠公之谗杀前太子伋而代立,乃作乱,攻惠公,立太子伋之弟黔牟为君,惠公饹齐。”

  • 公元前695年(周庄王2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侯缗(翼)、曲沃武公(曲沃)、楚武王、齐襄公、秦武公、宋庄公、鲁桓公、卫黔牟、郑昭公、陈庄公、蔡桓侯、曹庄公、燕桓侯

    五月,齐、鲁两国在奚地发生边境冲突。

    《左传·桓公十七年》:“夏,及齐师战于奚,疆事也。于是齐人侵鲁疆,疆吏来告,公曰:「疆场之事,慎守其一,而备其不虞。姑尽所备焉。事至而战,又何谒焉?」 ”

    《春秋》:“夏五月丙午,及齐师战于奚。”

    十月,高渠弥弑郑昭公,拥立公子亹(郑昭公弟)。

    《左传·桓公十七年》:“初,郑伯将以高渠弥为卿,昭公恶之,固谏,不听,昭公立,惧其杀己也。辛卯,弑昭公,而立公子亹。君子谓昭公知所恶矣。公子达曰:「高伯其为戮乎?复恶已甚矣。」”

    《史记·郑世家》:“昭公二年,自昭公为太子时,父庄公欲以高渠弥为卿,太子忽恶之,庄公弗听,卒用渠弥为卿。及昭公即位,惧其杀己,冬十月辛卯,渠弥与昭公出猎,射杀昭公于野。祭仲与渠弥不敢入厉公,乃更立昭公弟子亹为君,是为子亹也,无谥号。”

  • 公元前694年(周庄王3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侯缗(翼)、曲沃武公(曲沃)、楚武王、齐襄公、秦武公、宋庄公、鲁桓公、卫黔牟、郑子亹、陈庄公、蔡哀侯、曹庄公、燕桓侯

    正月,鲁桓公和夫人文姜前往齐国会见齐襄公。文姜与齐襄公私通,被鲁桓公发觉,因此桓公怒斥文姜。四月,齐襄公设宴招待鲁桓公,将他灌醉。随后齐襄公让力士公子彭生扶鲁桓公登车,乘机折断桓公的肋骨,桓公死于车中。

    《左传·桓公十八年》:“十八年春,公将有行,遂与姜氏如齐。申繻曰:「女有家,男有室,无相渎也,谓之有礼。易此,必败。」公会齐侯于泺,遂及文姜如齐。齐侯通焉。公谪之,以告。夏四月丙子,享公。使公子彭生乘公,公薨于车。鲁人告于齐曰:「寡君畏君之威,不敢宁居,来修旧好,礼成而不反,无所归咎,恶于诸侯。请以彭生除之。」齐人杀彭生。”

    《史记·鲁周公世家》:“十八年春,公将有行,遂与夫人如齐。申繻谏止,公不听,遂如齐。齐襄公通桓公夫人。公怒夫人,夫人以告齐侯。夏四月丙子,齐襄公飨公,公醉,使公子彭生抱鲁桓公,因命彭生摺其胁,公死于车。鲁人告于齐曰:「寡君畏君之威,不敢宁居,来修好礼。礼成而不反,无所归咎,请得彭生除丑于诸侯。」齐人杀彭生以说鲁。立太子同,是为庄公。庄公母夫人因留齐,不敢归鲁。”

    《史记·齐太公世家》:“四年,鲁桓公与夫人如齐。齐襄公故尝私通鲁夫人。鲁夫人者,襄公女弟也,自釐公时嫁为鲁桓公妇,及桓公来而襄公复通焉。鲁桓公知之,怒夫人,夫人以告齐襄公。齐襄公与鲁君饮,醉之,使力士彭生抱上鲁君车,因拉杀鲁桓公,桓公下车则死矣。鲁人以为让,而齐襄公杀彭生以谢鲁。”

    七月,齐襄公在首止之会杀死郑公子亹与高渠弥,郑国上卿祭足拥立公子婴。

    《左传·桓公十八年》:“秋,齐侯师于首止;子亹会之,高渠弥相。七月戊戌,齐人杀子亹而轘高渠弥,祭仲逆郑子于陈而立之。是行也,祭仲知之,故称疾不往。人曰:「祭仲以知免。」仲曰:「信也。」”

    《史记·郑世家》:“子亹元年七月,齐襄公会诸侯于首止,郑子亹往会,高渠弥相,从,祭仲称疾不行。所以然者,子亹自齐襄公为公子之时,尝会斗,相仇,及会诸侯,祭仲请子亹无行。子亹曰:「齐强,而厉公居栎,即不往,是率诸侯伐我,内厉公。我不如往,往何遽必辱,且又何至是!」卒行。於是祭仲恐齐并杀之,故称疾。子亹至,不谢齐侯,齐侯怒,遂伏甲而杀子亹。高渠弥亡归,归与祭仲谋,召子亹弟公子婴于陈而立之,是为郑子。”

  • 公元前693年(周庄王4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侯缗(翼)、曲沃武公(曲沃)、楚武王、齐襄公、秦武公、宋庄公、鲁庄公、卫黔牟、郑子婴、陈庄公、蔡哀侯、曹庄公、燕桓侯

    冬,齐襄公伐纪,取郱、鄑、郚。

    《春秋》:“齐师迁纪、郱、鄑、郚。”

  • 公元前692年(周庄王5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侯缗(翼)、曲沃武公(曲沃)、楚武王、齐襄公、秦武公、宋庄公、鲁庄公、卫黔牟、郑子婴、陈宣公、蔡哀侯、曹庄公、燕桓侯

    夏,鲁公子庆父率军灭於余丘。

    《春秋》:“夏,公子庆父帅师伐於余丘。”

  • 公元前691年(周庄王6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侯缗(翼)、曲沃武公(曲沃)、楚武王、齐襄公、秦武公、宋闵公、鲁庄公、卫黔牟、郑子婴、陈宣公、蔡哀侯、曹庄公、燕桓侯

    秋,纪季(纪侯之弟)以酅邑归附齐国。

    《左传·庄公三年》:“秋,纪季以酅入于齐,纪于是乎始判。”

    《春秋》:“秋,纪季以酅入于齐。”

  • 公元前690年(周庄王7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侯缗(翼)、曲沃武公(曲沃)、楚武王、齐襄公、秦武公、宋闵公、鲁庄公、卫黔牟、郑子婴、陈宣公、蔡哀侯、曹庄公、燕庄公

    三月,随叛楚,楚武王率军伐随,病逝于军中。楚国令尹斗祁、莫敖屈重秘不发丧,开通新路奇袭随国。随侯恐惧,向楚军求和。屈重以楚王的名义进入随国,与随侯结盟。

    《左传·庄公四年》:“四年春,王三月,楚武王荆尸,授师孑焉,以伐随,将齐,入告夫人邓曼曰:「余心荡。」邓曼叹曰:「王禄尽矣。盈而荡,天之道也。先君其知之矣,故临武事,将发大命,而荡王心焉。若师徒无亏,王薨于行,国之福也。」王遂行,卒于樠木之下。令尹斗祁、莫敖屈重除道、梁溠,营军临随。随人惧,行成。莫敖以王命入盟随侯,且请为会于汉汭,而还。济汉而后发丧。”

    《史记·楚世家》:“五十一年,周召随侯,数以立楚为王。楚怒,以随背己,伐随。武王卒师中而兵罢。”

    夏,齐襄公灭纪。

    《左传·庄公四年》:“纪侯不能下齐,以与纪季。夏,纪侯大去其国,违齐难也。”

    《春秋》:“纪侯大去其国。”

    《史记·齐太公世家》:“八年,伐纪,纪迁去其邑。”

  • 公元前689年(周庄王8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侯缗(翼)、曲沃武公(曲沃)、楚文王、齐襄公、秦武公、宋闵公、鲁庄公、卫黔牟、郑子婴、陈宣公、蔡哀侯、曹庄公、燕庄公

    楚文王迁都纪南城(今湖北荆州市,楚国都城皆称“郢”)。

    《史记·楚世家》:“子文王熊赀立,始都郢。”

    《史记正义》:“括地志云:「纪南故城在荆州江陵县北五十里。杜预云国都于郢,今南郡江陵县北纪南城是也。」括地志云:「又至平王,更城郢,在江陵县东北六里,故郢城是也。」”

    随国的彻底归顺,让楚国对汉东地区的统治更加稳固。因此楚文王得以继续向鄂东南地区扩张,将铜绿山矿产区纳入楚国的势力范围。

    冬,齐襄公联合宋、鲁、陈、蔡四国,出兵护送卫惠公回国。

    《左传·庄公五年》:“冬,伐卫纳惠公也。”

    《春秋》:“冬,公会齐人、宋人、陈人、蔡人伐卫。”

    《史记·卫康叔世家》:“卫君黔牟立八年,齐襄公率诸侯奉王命共伐卫,纳卫惠公,诛左右公子。”

  • 公元前688年(周庄王9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侯缗(翼)、曲沃武公(曲沃)、楚文王、齐襄公、秦武公、宋闵公、鲁庄公、卫惠公、郑子婴、陈宣公、蔡哀侯、曹庄公、燕庄公

    六月,在齐国的帮助下,卫惠公返回卫国都城朝歌,公子黔牟被驱逐到成周。

    《左传·庄公六年》:“夏,卫侯入,放公子黔牟于周,放宁跪于秦,杀左公子泄、右公子职,乃即位。”

    《史记·卫康叔世家》:“卫君黔牟饹于周,惠公复立。惠公立三年出亡,亡八年复入,与前通年凡十三年矣。”

    秦武公灭邽、冀之戎。

    《史记·秦本纪》:“十年,伐邽、冀戎,初县之。”

    楚文王挥师北上,攻灭申、吕、缯。

    《左传·庄公六年》:“楚文王伐申,过邓。邓祁侯曰:「吾甥也。」止而享之。骓甥、聃甥、养甥请杀楚子,邓侯弗许。三甥曰:「亡邓国者,必此人也。若不早图,后君噬齐。其及图之乎?图之,此为时矣。」邓侯曰:「人将不食吾余。」对曰:「若不从三臣,抑社稷实不血食,而君焉取余?」弗从。”

    《史记·楚世家》:“文王二年,伐申过邓,邓人曰「楚王易取」,邓侯不许也。”

  • 公元前687年(周庄王10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侯缗(翼)、曲沃武公(曲沃)、楚文王、齐襄公、秦武公、宋闵公、鲁庄公、卫惠公、郑子婴、陈宣公、蔡哀侯、曹庄公、燕庄公

    秦武公灭小虢。

    《史记·秦本纪》:“十一年,初县杜、郑。灭小虢。”

  • 公元前686年(周庄王11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侯缗(翼)、曲沃武公(曲沃)、楚文王、齐襄公、秦武公、宋闵公、鲁庄公、卫惠公、郑子婴、陈宣公、蔡哀侯、曹庄公、燕庄公

    四月,齐、鲁联军伐郕。

    《左传·庄公八年》:“夏,师及齐师围郕。郕降于齐师。仲庆父请伐齐师。公曰:「不可。我实不德,齐师何罪?罪我之由。《夏书》曰:『皋陶迈种德,德,乃降。』姑务修德以待时乎。」秋,师还。君子是以善鲁庄公。”

    《春秋》:“夏,师及齐师围郕,郕降于齐师。秋,师还。”

    十二月,连称、管至父弑齐襄公,拥立公孙无知(襄公堂弟)。

    《左传·庄公八年》:“齐侯使连称、管至父戍葵丘。瓜时而往,曰:「及瓜而代。」期戍,公问不至。请代,弗许。故谋作乱。

    僖公之母弟曰夷仲年,生公孙无知,有宠于僖公,衣服礼秩如适。襄公绌之。二人因之以作乱。连称有从妹在公宫,无宠,使间公,曰:「捷,吾以女为夫人。」

    冬十二月,齐侯游于姑棼,遂田于贝丘。见大豕,从者曰:「公子彭生也。」公怒曰:「彭生敢见!」射之,豕人立而啼。公惧,坠于车,伤足丧屦。反,诛屦于徒人费。弗得,鞭之,见血。走出,遇贼于门,劫而束之。费曰:「我奚御哉!」袒而示之背,信之。费请先入,伏公而出,斗,死于门中。石之纷如死于阶下。遂入,杀孟阳于床。曰:「非君也,不类。」见公之足于户下,遂弑之,而立无知。”

    《史记·齐太公世家》:“十二年,初,襄公使连称、管至父戍葵丘,瓜时而往,及瓜而代。往戍一岁,卒瓜时而公弗为发代。或为请代,公弗许。故此二人怒,因公孙无知谋作乱。连称有从妹在公宫,无宠,使之间襄公,曰「事成以女为无知夫人」。冬十二月,襄公游姑棼,遂猎沛丘。见彘,从者曰彭生。公怒,射之,彘人立而啼。公惧,坠车伤足,失屦。反而鞭主屦者茀三百。茀出宫。而无知、连称、管至父等闻公伤,乃遂率其众袭宫。逢主屦茀,茀曰:「且无入惊宫,惊宫未易入也。」无知弗信,茀示之创,乃信之。待宫外,令茀先入。茀先入,即匿襄公户间。良久,无知等恐,遂入宫。茀反与宫中及公之幸臣攻无知等,不胜,皆死。无知入宫,求公不得。或见人足于户间,发视,乃襄公,遂弑之,而无知自立为齐君。”

  • 公元前685年(周庄王12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侯缗(翼)、曲沃武公(曲沃)、楚文王、齐桓公、秦武公、宋闵公、鲁庄公、卫惠公、郑子婴、陈宣公、蔡哀侯、曹庄公、燕庄公

    正月,齐大夫雍廪杀公孙无知。

    《左传·庄公九年》:“九年春,雍廪杀无知。”

    《左传·庄公八年》:“初,公孙无知虐于雍廪。”

    《史记·齐太公世家》:“桓公元年春,齐君无知游于雍林。雍林人尝有怨无知,及其往游,雍林人袭杀无知,告齐大夫曰:「无知弑襄公自立,臣谨行诛。唯大夫更立公子之当立者,唯命是听。」”

    四月,鲁庄公出兵护送公子纠回齐国即位、公子小白从莒国抢先回到齐国,是为齐桓公。

    《左传·庄公九年》:“公及齐大夫盟于既,齐无君也。夏,公伐齐,纳子纠。桓公自莒先入。”

    《春秋》:“夏,公伐齐纳子纠。齐小白入于齐。”
    《左传·庄公八年》:“初,襄公立,无常。鲍叔牙曰:「君使民慢,乱将作矣。」奉公子小白出奔莒。乱作,管夷吾、召忽奉公子纠来奔。”

    《史记·齐太公世家》:“初,襄公之醉杀鲁桓公,通其夫人,杀诛数不当,淫于妇人,数欺大臣,群弟恐祸及,故次弟纠奔鲁。其母鲁女也。管仲、召忽傅之。次弟小白奔莒,鲍叔傅之。小白母,卫女也,有宠于釐公。小白自少好善大夫高傒。及雍林人杀无知,议立君,高、国先阴召小白于莒。鲁闻无知死,亦发兵送公子纠,而使管仲别将兵遮莒道,射中小白带钩。小白详死,管仲使人驰报鲁。鲁送纠者行益迟,六日至齐,则小白已入,高傒立之,是为桓公。”

    八月,齐桓公在乾时击败鲁军。

    《左传·庄公九年》:“秋,师及齐师战于乾时,我师败绩,公丧戎路,传乘而归。秦子、梁子以公旗辟于下道,是以皆止。”

    《史记·齐太公世家》:“桓公之中钩,详死以误管仲,已而载温车中驰行,亦有高、国内应,故得先入立,发兵距鲁。秋,与鲁战于乾时,鲁兵败走,齐兵掩绝鲁归道。”

    九月,齐桓公派遣鲍叔牙率军伐鲁,迫使鲁庄公杀掉公子纠,并将管仲送回齐国。齐桓公重用管仲,使其为政。

    《左传·庄公九年》:“鲍叔帅师来言曰:「子纠,亲也,请君讨之。管、召,仇也,请受而甘心焉。」乃杀子纠于生窦,召忽死之。管仲请囚,鲍叔受之,乃堂阜而税之。归而以告曰:「管夷吾治于高傒,使相可也。」公从之。”

    《史记·齐太公世家》:“齐遗鲁书曰:「子纠兄弟,弗忍诛,请鲁自杀之。召忽、管仲雠也,请得而甘心醢之。不然,将围鲁。」鲁人患之,遂杀子纠于笙渎。召忽自杀,管仲请囚。桓公之立,发兵攻鲁,心欲杀管仲。鲍叔牙曰:「臣幸得从君,君竟以立。君之尊,臣无以增君。君将治齐,即高傒与叔牙足也。君且欲霸王,非管夷吾不可。夷吾所居国国重,不可失也。」于是桓公从之。乃详为召管仲欲甘心,实欲用之。管仲知之,故请往。鲍叔牙迎受管仲,及堂阜而脱桎梏,斋祓而见桓公。桓公厚礼以为大夫,任政。

    桓公既得管仲,与鲍叔、隰朋、高傒修齐国政,连五家之兵,伸轻重鱼盐之利,以赡贫穷,禄贤能,齐人皆说。”

    《史记·鲁周公世家》:“八年,齐公子纠来奔。九年,鲁欲内子纠于齐,后桓公,桓公发兵击鲁,鲁急,杀子纠。召忽死。齐告鲁生致管仲。鲁人施伯曰:「齐欲得管仲,非杀之也,将用之,用之则为鲁患。不如杀,以其尸与之。」庄公不听,遂囚管仲与齐。齐人相管仲。”

    《史记·管晏列传》:“已而鲍叔事齐公子小白,管仲事公子纠。及小白立为桓公,公子纠死,管仲囚焉。鲍叔遂进管仲。”

  • 公元前684年(周庄王13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侯缗(翼)、曲沃武公(曲沃)、楚文王、齐桓公、秦武公、宋闵公、鲁庄公、卫惠公、郑子婴、陈宣公、蔡哀侯、曹庄公、燕庄公

    正月,齐伐鲁,战于长勺,齐军战败。

    《左传·庄公十年》:“十年春,齐师伐我。公将战,曹刿请见。其乡人曰:「肉食者谋之,又何间焉。」刿曰:「肉食者鄙,未能远谋。」乃入见。问何以战。公曰:「衣食所安,弗敢专也,必以分人。」对曰:「小惠未遍,民弗从也。」公曰:「牺牲玉帛,弗敢加也,必以信。」对曰:「小信未孚,神弗福也。」公曰:「小大之狱,虽不能察,必以情。」对曰:「忠之属也,可以一战,战则请从。」

    公与之乘。战于长勺。公将鼓之。刿曰:「未可。」齐人三鼓,刿曰:「可矣。」齐师败绩。公将驰之。刿曰:「未可。」下,视其辙,登,轼而望之,曰:「可矣。」遂逐齐师。

    既克,公问其故。对曰:「夫战,勇气也。一鼓作气,再而衰,三而竭。彼竭我盈,故克之。夫大国难测也,惧有伏焉。吾视其辙乱,望其旗靡,故逐之。」”

    《国语·鲁语》:“长勺之役,曹刿问所以战于庄公。公曰:「余不爱衣食于民,不爱牲玉于神。」对曰:「夫惠本而后民归之志,民和而后神降之福。若布德于民而平均其政事,君子务治而小人务力;动不违时,财不过用;财用不匮,莫不能使共祀。是以用民无不听,求福无不丰。今将惠以小赐,祀以独恭。小赐不咸,独恭不优。不咸,民不归也;不优,神弗福也。将何以战?夫民求不匮于财,而神求优裕于享者也,故不可以不本。」公曰:「余听狱虽不能察,必以情断之。」对曰:「是则可矣。知夫苟中心图民,智虽弗及,必将至焉。」”

    三月,宋闵公出兵配合齐国,迁走亲附鲁国的宿国。

    《春秋》:“三月,宋人迁宿。”

    六月,鲁军在乘丘击败宋军。

    《左传·庄公十年》:“夏六月,齐师、宋师次于郎。公子偃曰:「宋师不整,可败也。宋败,齐必还,请击之。」公弗许。自雩门窃出,蒙皋比而先犯之。公从之。大败宋师于乘丘。齐师乃还。”

    《史记·宋微子世家》:“十年夏,宋伐鲁,战于乘丘,鲁生虏宋南宫万。”

    十月,齐桓公灭谭。

    《左传·庄公十年》:“齐侯之出也,过谭,谭不礼焉。及其入也,诸侯皆贺,谭又不至。冬,齐师灭谭,谭无礼也。谭子奔莒,同盟故也。”

    《春秋》:“冬十月,齐师灭谭,谭子奔莒。”

    《史记·齐太公世家》:“二年,伐灭郯,郯子奔莒。初,桓公亡时,过郯,郯无礼,故伐之。”

    曲沃武公灭荀。

    《古本竹书纪年》:“晋武公灭荀,以赐大夫原氏黯,是为荀叔。”

  • 公元前683年(周庄王14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侯缗(翼)、曲沃武公(曲沃)、楚文王、齐桓公、秦武公、宋闵公、鲁庄公、卫惠公、郑子婴、陈宣公、蔡哀侯、曹庄公、燕庄公

    楚文王灭息。

    《左传·庄公十年》:“蔡哀侯娶于陈,息侯亦娶焉。息妫将归,过蔡。蔡侯曰:「吾姨也。」止而见之,弗宾。息侯闻之,怒,使谓楚文王曰:「伐我,吾求救于蔡而伐之。」楚子从之。秋九月,楚败蔡师于莘,以蔡侯献舞归。”

    《左传·庄公十四年》:“蔡哀侯为莘故,绳息妫以语楚子。楚子如息,以食入享,遂灭息。以息妫归,生堵敖及成王焉,未言。楚子问之,对曰:「吾一妇人而事二夫,纵弗能死,其又奚言?」楚子以蔡侯灭息,遂伐蔡。”

    《清华简·系年》:“蔡哀侯取妻于陈,息侯亦取妻于陈,是息妫。息妫将归于息,过蔡,蔡哀侯命止之,曰:「以同姓之故,必入。」息妫乃入于蔡,蔡哀侯妻之。息侯弗顺,乃使人于楚文王曰:「君来伐我,我将求救於蔡,君焉败之。」文王起师伐息,息侯求救于蔡,蔡哀侯率师以救息,文王败之于莘,获哀侯以归。文王为客于息,蔡侯与从,息侯以文王饮酒,蔡侯知息侯之诱己也,亦告文王曰:「息侯之妻甚美,君必命见之。」文王命见之,息侯辞,王固命见之。既见之,还。明岁,起师伐息,克之,杀息侯,取息妫以归,是生堵敖及成王。”

  • 公元前682年(周庄王15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侯缗(翼)、曲沃武公(曲沃)、楚文王、齐桓公、秦武公、宋闵公、鲁庄公、卫惠公、郑子婴、陈宣公、蔡哀侯、曹庄公、燕庄公

    八月,南宫长万弑宋闵公,拥立公子游。

    《左传·庄公十一年》:“乘丘之役,公之金仆姑射南宫长万,公右遄孙生搏之。宋人请之,宋公靳之,曰:「始吾敬子,今子,鲁囚也。吾弗敬子矣。」病之。”

    《左传·庄公十二年》:“十二年秋,宋万弑闵公于蒙泽。遇仇牧于门,批而杀之。遇大宰督于东宫之西,又杀之。立子游。群公子奔萧。公子御说奔亳。南宫牛、猛获帅师围亳。”

    《春秋》:“秋八月甲午,宋万弑其君捷及其大夫仇牧。”

    《史记·宋微子世家》:“十年夏,宋伐鲁,战于乘丘,鲁生虏宋南宫万。宋人请万,万归宋。十一年秋,湣公与南宫万猎,因博争行,湣公怒,辱之,曰:「始吾敬若;今若,鲁虏也。」万有力,病此言,遂以局杀湣公于蒙泽。大夫仇牧闻之,以兵造公门。万搏牧,牧齿著门阖死。因杀太宰华督,乃更立公子游为君。诸公子饹萧,公子御说饹亳。万弟南宫牛将兵围亳。”

    十月,萧叔大心攻杀公子游,拥立公子御说(宋闵公弟),是为宋桓公。

    《左传·庄公十二年》:“冬十月,萧叔大心及戴、武、宣、穆、庄之族以曹师伐之。杀南宫牛于师,杀子游于宋,立桓公。”

    《史记·宋微子世家》:“冬,萧及宋之诸公子共击杀南宫牛,弑宋新君游而立湣公弟御说,是为桓公。”

    周庄王崩。

    《史记·周本纪》:“十五年,庄王崩,子釐王胡齐立。”

  • 公元前681年(周僖王元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侯缗(翼)、曲沃武公(曲沃)、楚文王、齐桓公、秦武公、宋桓公、鲁庄公、卫惠公、郑子婴、陈宣公、蔡哀侯、曹庄公、燕庄公

    春,齐桓公和宋、陈、蔡、邾等国的国君在北杏会见。

    《春秋》:“十有三年春,齐侯、宋人、陈人、蔡人、邾人会于北杏。”

    夏,齐桓公灭遂。

    《左传·庄公十三年》:“十三年春,会于北杏,以平宋乱。遂人不至。夏,齐人灭遂而戍之。”

    冬,齐桓公在柯地会见鲁庄公,齐、鲁两国结盟讲和。

    《左传·庄公十三年》:“冬,盟于柯,始及齐平也。”

    《春秋》:“冬,公会齐侯盟于柯。”

    《史记·齐太公世家》:“五年,伐鲁,鲁将师败。鲁庄公请献遂邑以平,桓公许,与鲁会柯而盟。鲁将盟,曹沬以匕首劫桓公于坛上,曰:「反鲁之侵地!」桓公许之。已而曹沬去匕首,北面就臣位。桓公后悔,欲无与鲁地而杀曹沬。管仲曰:「夫劫许之而倍信杀之,愈一小快耳,而弃信于诸侯,失天下之援,不可。」于是遂与曹沬三败所亡地于鲁。”

    《史记·鲁周公世家》:“十三年,鲁庄公与曹沫会齐桓公于柯,曹沫劫齐桓公,求鲁侵地,已盟而释桓公。”

    《史记·刺客列传》:“齐桓公许与鲁会于柯而盟。桓公与庄公既盟于坛上,曹沫执匕首劫齐桓公,桓公左右莫敢动,而问曰:「子将何欲?」曹沫曰:「齐强鲁弱,而大国侵鲁亦甚矣。今鲁城坏即压齐境,君其图之。」桓公乃许尽归鲁之侵地。既已言,曹沫投其匕首,下坛,北面就群臣之位,颜色不变,辞令如故。桓公怒,欲倍其约。管仲曰:「不可。夫贪小利以自快,弃信于诸侯,失天下之援,不如与之。」于是桓公乃遂割鲁侵地,曹沫三战所亡地尽复予鲁。”

    《公羊传》:“冬,公会齐侯,盟于柯。何以不日?易也。其易奈何?桓之盟不日,其会不致,信之也。其不日何以始乎此?庄公将会乎桓,曹子进曰:「君之意何如?」庄公曰:「寡人之生则不若死矣。」曹子曰:「然则君请当其君,臣请当其臣。」庄公曰:「诺。」于是会乎桓。庄公升坛,曹子手剑而从之。管子进曰:「君何求乎?」曹子曰:「城坏压竟,君不图与?」管子曰:「然则君将何求?」曹子曰:「愿请汶阳之田。」管子顾曰:「君许诺。」桓公曰:「诺。」曹子请盟,桓公下与之盟。已盟,曹子摽剑而去之。要盟可犯,而桓公不欺。曹子可仇,而桓公不怨,桓公之信著乎天下,自柯之盟始焉。”

  • 公元前680年(周僖王2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侯缗(翼)、曲沃武公(曲沃)、楚文王、齐桓公、秦武公、宋桓公、鲁庄公、卫惠公、郑厉公、陈宣公、蔡哀侯、曹庄公、燕庄公

    六月,傅瑕杀郑公子婴,郑厉公从栎地返回国都。

    《左传·庄公十四年》:“郑厉公自栎侵郑,及大陵,获傅瑕。傅瑕曰:「苟舍我,吾请纳君。」与之盟而赦之。六月甲子,傅瑕杀郑子及其二子而纳厉公。

    初,内蛇与外蛇斗于郑南门中,内蛇死。六年而厉公入。公闻之,问于申繻曰:「犹有妖乎?」对曰:「人之所忌,其气焰以取之,妖由人兴也。人无衅焉,妖不自作。人弃常则妖兴,故有妖。」厉公入,遂杀傅瑕。使谓原繁曰:「傅瑕贰,周有常刑,既伏其罪矣。纳我而无二心者,吾皆许之上大夫之事,吾愿与伯父图之。且寡人出,伯父无里言,入,又不念寡人,寡人憾焉。」对曰:「先君桓公命我先人典司宗祏。社稷有主而外其心,其何贰如之?苟主社稷,国内之民其谁不为臣?臣无二心,天之制也。子仪在位十四年矣,而谋召君者,庸非二乎。庄公之子犹有八人,若皆以官爵行赂劝贰而可以济事,君其若之何?臣闻命矣。」乃缢而死。”

    《史记·郑世家》:“十四年,故郑亡厉公突在栎者使人诱劫郑大夫甫假,要以求入。假曰:「舍我,我为君杀郑子而入君。」厉公与盟,乃舍之。六月甲子,假杀郑子及其二子而迎厉公突,突自栎复入即位。初,内蛇与外蛇斗于郑南门中,内蛇死。居六年,厉公果复入。入而让其伯父原曰:「我亡国外居,伯父无意入我,亦甚矣。」原曰:「事君无二心,人臣之职也。原知罪矣。」遂自杀。厉公于是谓甫假曰:「子之事君有二心矣。」遂诛之。假曰:「重德不报,诚然哉!」”

    奄国(常州淹城遗址)、邗国(今扬州、泰州)约于此时被吴国灭亡。

    《管子·小问》:“公其毋少少,毋贱贱。昔者吴干战,未龀不得人军门。国子擿其齿,遂入,为干国多。”

    楚文王在申、息设县,修筑楚方城。

    《清华简·系年》:“文王以北启出方城,封畛于汝,改旅于陈,焉取顿以赣(恐?)陈侯。”

    《左传·哀公十七年》:“彭仲爽,申俘也,文王以为令尹,实县申、息,朝陈、蔡,封畛于汝。”

  • 公元前679年(周僖王3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武公(曲沃代翼)、楚文王、齐桓公、秦武公、宋桓公、鲁庄公、卫惠公、郑厉公、陈宣公、蔡哀侯、曹庄公、燕庄公

    春,齐桓公在鄄地会合诸侯,齐国始霸。

    《左传·庄公十五年》:“十五年春,复会焉,齐始霸也。”

    《春秋》:“十有五年春,齐侯、宋公、陈侯、卫侯、郑伯会于鄄。”

    《史记·齐太公世家》:“七年,诸侯会桓公于甄,而桓公于是始霸焉。”

    秋,郑厉公侵宋。

    《春秋》:“秋,宋人、齐人、邾人伐郳。郑人侵宋。”

    曲沃武公灭翼,杀晋侯缗。曲沃武公以宝器贿赂周僖王,僖王命曲沃武公为晋侯,即晋武公。

    《左传·庄公十六年》:“王使虢公命曲沃伯以一军为晋侯。”

    《史记·晋世家》:“曲沃武公伐晋侯缗,灭之,尽以其宝器赂献于周釐王。釐王命曲沃武公为晋君,列为诸侯,于是尽并晋地而有之。曲沃武公已即位三十七年矣,更号曰晋武公。晋武公始都晋国,前即位曲沃,通年三十八年。”

  • 公元前678年(周僖王4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武公、楚文王、齐桓公、秦武公、宋桓公、鲁庄公、卫惠公、郑厉公、陈宣公、蔡哀侯、曹庄公、燕庄公

    楚文王灭邓、应。

    《左传·庄公六年》:“楚文王伐申,过邓。邓祁侯曰:「吾甥也。」止而享之。骓甥、聃甥、养甥请杀楚子,邓侯弗许。三甥曰:「亡邓国者,必此人也。若不早图,后君噬齐。其及图之乎?图之,此为时矣。」邓侯曰:「人将不食吾余。」对曰:「若不从三臣,抑社稷实不血食,而君焉取余?」弗从。还年,楚子伐邓。十六年,楚复伐邓,灭之。”

    《史记·楚世家》:“十二年,伐邓,灭之。”

    晋武公灭贾、杨。

    未找到出处,但可确定晋献公时贾、杨已被灭。

    夏,齐、宋、卫三国联军伐郑。

    《春秋》:“夏,宋人、齐人、卫人伐郑。”

    秋,楚文王伐郑。

    《左传·庄公十六年》:“郑伯自栎入,缓告于楚。秋,楚伐郑,及栎,为不礼故也。”

  • 公元前676年(周惠王元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献公、楚文王、齐桓公、秦德公、宋桓公、鲁庄公、卫惠公、郑厉公、陈宣公、蔡哀侯、曹庄公、燕庄公

    晋献公即位后,积极对外用兵,狐氏约于此时归附晋国。

    《史记·晋世家》:“自桓叔初封曲沃以至武公灭晋也,凡六十七岁,而卒代晋为诸侯。武公代晋二岁,卒。与曲沃通年,即位凡三十九年而卒。子献公诡诸立。”

    冬,巴国发兵入侵楚国。

    《左传·庄公十八年》:“初,楚武王克权,使斗缗尹之。以叛,围而杀之。迁权于那处,使阎敖尹之。及文王即位,与巴人伐申而惊其师。巴人叛楚而伐那处,取之,遂门于楚。阎敖游涌而逸。楚子杀之,其族为乱。冬,巴人因之以伐楚。”

  • 公元前675年(周惠王2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献公、楚文王、齐桓公、秦宣公、宋桓公、鲁庄公、卫惠公、郑厉公、陈宣公、蔡哀侯、曹庄公、燕庄公

    春,楚文王发兵抵御巴军,在津地被巴军打得大败。楚军撤退,看守郢都城门的鬻拳认为楚文王无功而返,因此拒绝接纳文王。楚文王无可奈何,只得率军袭击黄国,在踖陵击败黄军。

    《左传·庄公十九年》:“十九年春,楚子御之,大败于津。还,鬻拳弗纳。遂伐黄,败黄师于碏陵。”

    夏,楚文王病逝于湫地,鬻拳自杀。

    《左传·庄公十九年》:“还,及湫,有疾。夏六月庚申卒,鬻拳葬诸夕室,亦自杀也,而葬于絰。初,鬻拳强谏楚子,楚子弗从,临之以兵,惧而从之。鬻拳曰:「吾惧君以兵。兵,罪莫大焉。」遂自刖也。楚人以为大阍,谓之大伯,使其后掌之。君子「鬻拳可谓爱君矣,谏以自纳于刑,刑犹不忘纳君于善。」”

    冬,卫国、南燕国联合进攻周惠王,试图拥立王子颓(周庄王之子,周惠王叔父)。

    《左传·庄公十九年》:“初,王姚嬖于庄王,生子颓。子颓有宠,蒍国为之师。及惠王即位。取蒍国之圃以为囿,边伯之宫近于王宫,王取之。王夺子禽祝跪与詹父田,而收膳夫之秩。故蒍国、边伯、石速、詹父、子禽祝跪作乱,因苏氏。秋,五大夫奉子颓以伐王,不克,出奔温。苏子奉子颓以奔卫。卫师、燕师伐周。冬,立子颓。”

    《史记·周本纪》:“惠王二年。初,庄王嬖姬姚,颓有宠。及惠王即位,夺其大臣园以为囿,故大夫边伯等五人作乱,谋召燕、卫师,伐惠王。惠王饹温,已居郑之栎。立釐王弟颓为王。”

    《史记·郑世家》:“五年,燕、卫与周惠王弟颓伐王,王出奔温,立弟颓为王。”

    《史记·燕召公世家》:“十六年,与宋、卫共伐周惠王,惠王出奔温,立惠王弟颓为周王。”

  • 公元前674年(周惠王3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献公、楚堵敖、齐桓公、秦宣公、宋桓公、鲁庄公、卫惠公、郑厉公、陈宣公、蔡穆侯、曹庄公、燕庄公

    春,郑厉公试图调解周惠王与王子颓之间的纠纷,没有成功。

    《左传·庄公二十年》:“二十年春,郑伯和王室,不克。”

    夏,郑厉公把周惠王带回郑国,安置在栎邑。

    《左传·庄公二十年》:“夏,郑伯遂以王归,王处于栎。”

    《史记·郑世家》:“六年,惠王告急郑,厉公发兵击周王子颓,弗胜,于是与周惠王归,王居于栎。”

  • 公元前673年(周惠王4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献公、楚堵敖、齐桓公、秦宣公、宋桓公、鲁庄公、卫惠公、郑厉公、陈宣公、蔡穆侯、曹庄公、燕庄公

    四月,郑厉公、虢公丑诛杀王子颓。

    《左传·庄公二十年》:“冬,王子颓享五大夫,乐及遍舞。郑伯闻之,见虢叔,曰:「寡人闻之,哀乐失时,殃咎必至。今王子颓歌舞不倦,乐祸也。夫司寇行戮,君为之不举,而况敢乐祸乎!奸王之位,祸孰大焉?临祸忘忧,忧必及之。盍纳王乎?」虢公曰:「寡人之愿也。」”

    《左传·庄公二十一年》:“二十一年春,胥命于弭。夏,同伐王城。郑伯将王,自圉门入,虢叔自北门入,杀王子颓及五大夫。郑伯享王于阙西辟,乐备。王与之武公之略,自虎牢以东。原伯曰:「郑伯效尤,其亦将有咎!」”

    《史记·周本纪》:“乐及遍舞,郑、虢君怒。四年,郑与虢君伐杀王颓,复入惠王。”

    《史记·郑世家》:“七年春,郑厉公与虢叔袭杀王子颓而入惠王于周。”

    五月,郑厉公去世。

    《左传·庄公二十一年》:“五月,郑厉公卒。”

    《史记·郑世家》:“秋,厉公卒,子文公踕立。厉公初立四岁,亡居栎,居栎十七岁,复入,立七岁,与亡凡二十八年。”

    十月,周惠王返回成周。

    《左传·庄公二十一年》:“王巡虢守。虢公为王宫于玤,王与之酒泉。郑伯之享王也,王以后之鞶鉴予之。虢公请器,王予之爵。郑伯由是始恶于王。冬,王归自虢。”

  • 公元前672年(周惠王5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献公、楚成王、齐桓公、秦宣公、宋桓公、鲁庄公、卫惠公、郑文公、陈宣公、蔡穆侯、曹庄公、燕庄公

    春,陈宣公杀太子御寇,与太子御寇关系亲密的公子完(即田完,陈厉公之子)出奔齐国,齐桓公任命田完为工正。

    《左传·庄公二十二年》:“二十二年春,陈人杀其大子御寇,陈公子完与颛孙奔齐。颛孙自齐来奔。

    齐侯使敬仲为卿。辞曰:「羁旅之臣,幸若获宥,及于宽政,赦其不闲于教训而免于罪戾,弛于负担,君之惠也,所获多矣。敢辱高位,以速官谤。请以死告。《诗》云:『翘翘车乘,招我以弓,岂不欲往,畏我友朋。』」使为工正。

    饮桓公酒,乐。公曰:「以火继之。」辞曰:「臣卜其昼,未卜其夜,不敢。」君子曰:「酒以成礼,不继以淫,义也。以君成礼,弗纳于淫,仁也。」

    初,懿氏卜妻敬仲,其妻占之,曰:「吉,是谓『凤皇于飞,和鸣锵锵,有妫之后,将育于姜。五世其昌,并于正卿。八世之后,莫之与京。』」陈厉公,蔡出也。故蔡人杀五父而立之,生敬仲。其少也。周史有以《周易》见陈侯者,陈侯使筮之,遇《观》之《否》。曰:「是谓『观国之光,利用宾于王。』代陈有国乎。不在此,其在异国;非此其身,在其子孙。光,远而自他有耀者也。《坤》,土也。《巽》,风也。《乾》,天也。风为天于土上,山也。有山之材而照之以天光,于是乎居土上,故曰:『观国之光,利用宾于王。』庭实旅百,奉之以玉帛,天地之美具焉,故曰:『利用宾于王。』犹有观焉,故曰其在后乎。风行而着于土,故曰其在异国乎。若在异国,必姜姓也。姜,大岳之后也。山岳则配天,物莫能两大。陈衰,此其昌乎。」

    及陈之初亡也,陈桓子始大于齐。其后亡成,成子得政。”

    《史记·齐太公世家》:“十四年,陈厉公子完,号敬仲,来奔齐。齐桓公欲以为卿,让;于是以为工正。田成子常之祖也。”

    《史记·陈杞世家》:“二十一年,宣公后有嬖姬生子款,欲立之,乃杀其太子御寇。御寇素爱厉公子完,完惧祸及己,乃奔齐。齐桓公欲使陈完为卿,完曰:「羁旅之臣,幸得免负檐,君之惠也,不敢当高位。」桓公使为工正。齐懿仲欲妻陈敬仲,卜之,占曰:「是谓凤皇于飞,和鸣锵锵。有妫之后,将育于姜。五世其昌,并于正卿。八世之后,莫之与京。」”

    《史记·田敬仲完世家》:“陈完者,陈厉公佗之子也。完生,周太史过陈,陈厉公使卜完,卦得观之否:「是为观国之光,利用宾于王。此其代陈有国乎?不在此而在异国乎?非此其身也,在其子孙。若在异国,必姜姓。姜姓,四岳之后。物莫能两大,陈衰,此其昌乎?」

    厉公者,陈文公少子也,其母蔡女。文公卒,厉公兄鲍立,是为桓公。桓公与佗异母。及桓公病,蔡人为佗杀桓公鲍及太子免而立佗,为厉公。厉公既立,娶蔡女。蔡女淫于蔡人,数归,厉公亦数如蔡。桓公之少子林怨厉公杀其父与兄,乃令蔡人诱厉公而杀之。林自立,是为庄公。故陈完不得立,为陈大夫。厉公之杀,以淫出国,故《春秋》曰「蔡人杀陈佗」,罪之也。

    庄公卒,立弟杵臼,是为宣公。宣公二十一年,杀其太子御寇。御寇与完相爱,恐祸及己,完故奔齐。齐桓公欲使为卿,辞曰:「羁旅之臣幸得免负檐,君之惠也,不敢当高位。」桓公使为工正。齐懿仲欲妻完,卜之,占曰:「是谓凤皇于蜚,和鸣锵锵。有妫之后,将育于姜。五世其昌,并于正卿。八世之後,莫之与京。」卒妻完。完之奔齐,齐桓公立十四年矣。”

    晋献公伐骊戎,取骊姬而归。

    《史记·晋世家》:“五年,伐骊戎,得骊姬、骊姬弟,俱爱幸之。”

    随人袭杀堵敖,拥立楚成王。

    《史记·楚世家》:“十三年,卒,子熊畑立,是为庄敖。庄敖五年,欲杀其弟熊恽,恽奔随,与随袭弑庄敖代立,是为成王。”

    《楚辞·天问》:“吾告堵敖以不长。何试上自予,忠名弥彰?”

    《左传·庄公十四年》:“楚子如息,以食入享,遂灭息。以息妫归,生堵敖及成王焉,未言。”

  • 公元前670年(周惠王7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献公、楚成王、齐桓公、秦宣公、宋桓公、鲁庄公、卫惠公、郑文公、陈宣公、蔡穆侯、曹僖公、燕庄公

    秋,鲁庄公娶哀姜为夫人。

    《左传·庄公二十四年》:“秋,哀姜至。公使宗妇觌,用币,非礼也。御孙曰:「男贽大者玉帛,小者禽鸟,以章物也。女贽不过榛栗枣修,以告虔也。今男女同贽,是无别也。男女之别,国之大节也。而由夫人乱之,无乃不可乎!」”

    《春秋》:“夏,公如齐逆女。秋,公至自齐。八月丁丑,夫人姜氏入。戊寅,大夫宗妇觌,用币。”

    《史记·鲁周公世家》:“庄公取齐女为夫人曰哀姜。”

    冬,戎人伐曹,驱逐太子羁(曹庄公之子,曹庄公于上一年的十一月去世),拥立公子赤(太子羁之弟),是为曹僖公。

    《春秋》:“冬,戎侵曹。曹羁出奔陈。赤归于曹。”

    《公羊传·庄公二十四年》:“冬,戎侵曹,曹羁出奔陈。曹羁者何?曹大夫也。曹无大夫,此何以书?贤也。何贤乎曹羁?戎将侵曹,曹羁谏曰:「戎众以无义,君请勿自敌也。」曹伯曰:「不可。」三谏,不从,遂去之,故君子以为得君臣之义也。”

    《史记·管蔡世家》:“三十一年,庄公卒,子釐公夷立。”

    齐桓公灭郭。

    《春秋·庄公二十四年》中只有“郭公”二字,《史记正义》:“《公羊》、《穀梁》并以「赤归于曹郭公」连文为句,言郭公名赤,失国而归于曹,是为说不了,故不采用。”人们大多数认为郭公该词之后内容缺漏,很可能是郭公国被灭而逃亡之事。

    《公羊传》:“赤归于曹郭公。赤者何?曹无赤者,盖郭公也。郭公者何?失地之君也。”

    《谷梁传》:“冬,戎侵曹。曹羁出奔陈。赤归于曹。郭公。赤,盖郭公也。何为名也?礼,诸侯无外归之义,外归非正也。”

    《新序·杂事四》:“昔者,齐桓公出游于野,见亡国故城郭氏之墟。问于野人曰:「是为何墟?」野人曰:「是为郭氏之墟。」桓公曰:「郭氏者曷为墟?」野人曰:「郭氏者善善而恶恶。」桓公曰:「善善而恶恶,人之善行也,其所以为墟者,何也?」野人曰:「善善而不能行,恶恶而不能去,是以为墟也。」桓公归,以语管仲,管仲曰:「其人为谁?」桓公曰:「不知也。」管仲曰:「君亦一郭氏也。」于是桓公招野人而赏焉。”

  • 公元前668年(周惠王9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献公、楚成王、齐桓公、秦宣公、宋桓公、鲁庄公、卫懿公、郑文公、陈宣公、蔡穆侯、曹僖公、燕庄公

    秋,虢军入侵晋国。

    《左传·庄公二十六年》:“秋,虢人侵晋。”

    冬,虢军再次入侵晋国。

    《左传·庄公二十六年》:“冬,虢人又侵晋。”

    《史记·晋世家》:“八年,士蔿说公曰:「故晋之群公子多,不诛,乱且起。」乃使尽杀诸公子,而城聚都之,命曰绛,始都绛。九年,晋群公子既亡奔虢,虢以其故再伐晋,弗克。”

  • 公元前666年(周惠王11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献公、楚成王、齐桓公、秦宣公、宋桓公、鲁庄公、卫懿公、郑文公、陈宣公、蔡穆侯、曹僖公、燕庄公

    春,齐桓公伐卫。

    《左传·庄公二十八年》:“二十八年春,齐侯伐卫。战,败卫师。数之以王命,取赂而还。”

    夏,晋献公命太子申生出居曲沃,公子重耳出居蒲地,公子夷吾出居屈地。

    《左传·庄公二十八年》:“晋献公娶于贾,无子。烝于齐姜,生秦穆夫人及大子申生。又娶二女于戎,大戎狐姬生重耳,小戎子生夷吾。晋伐骊戎,骊戎男女以骊姬。归生奚齐。其娣生卓子。骊姬嬖,欲立其子,赂外嬖梁五,与东关嬖五,使言于公曰:「曲沃,君之宗也。蒲与二屈,君之疆也。不可以无主。宗邑无主则民不威,疆埸无主则启戎心。戎之生心,民慢其政,国之患也。若使大子主曲沃,而重耳、夷吾主蒲与屈,则可以威民而惧戎,且旌君伐。」使俱曰:「狄之广莫,于晋为都。晋之启土,不亦宜乎?」晋侯说之。夏,使大子居曲沃,重耳居蒲城,夷吾居屈。群公子皆鄙,唯二姬之子在绛。二五卒与骊姬谮群公子而立奚齐,晋人谓之二耦。”

    《史记·晋世家》:“十二年,骊姬生奚齐。献公有意废太子,乃曰:「曲沃吾先祖宗庙所在,而蒲边秦,屈边翟,不使诸子居之,我惧焉。」于是使太子申生居曲沃,公子重耳居蒲,公子夷吾居屈。献公与骊姬子奚齐居绛。晋国以此知太子不立也。太子申生,其母齐桓公女也,曰齐姜,早死。申生同母女弟为秦穆公夫人。重耳母,翟之狐氏女也。夷吾母,重耳母女弟也。献公子八人,而太子申生、重耳、夷吾皆有贤行。及得骊姬,乃远此三子。”

    秋,楚国令尹子元率军伐郑,无功而返。

    《左传·庄公二十八年》:“楚令尹子元欲蛊文夫人,为馆于其宫侧,而振万焉。夫人闻之,泣曰:「先君以是舞也,习戎备也。今令尹不寻诸仇雠,而于未亡人之侧,不亦异乎!」御人以告子元。子元曰:「妇人不忘袭仇,我反忘之!」

    秋,子元以车六百乘伐郑,入于桔柣之门。子元、斗御疆、斗梧、耿之不比为旆,斗班、王孙游、王孙喜殿。众车入自纯门,及逵市。县门不发,楚言而出。子元曰:「郑有人焉。」诸侯救郑,楚师夜遁。郑人将奔桐丘,谍告曰:「楚幕有乌。」乃止。”

    《春秋》:“秋,荆伐郑,公会齐人、宋人救郑。”

  • 公元前665年(周惠王12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献公、楚成王、齐桓公、秦宣公、宋桓公、鲁庄公、卫懿公、郑文公、陈宣公、蔡穆侯、曹僖公、燕庄公

    冬,樊仲皮背叛周惠王。

    《左传·庄公二十九年》:“樊皮叛王。”

  • 公元前664年(周惠王13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献公、楚成王、齐桓公、秦宣公、宋桓公、鲁庄公、卫懿公、郑文公、陈宣公、蔡穆侯、曹僖公、燕庄公

    春,虢国出兵伐樊,逮捕樊仲皮。

    《左传·庄公三十年》:“三十年春,王命虢公讨樊皮。夏四月丙辰,虢公入樊,执樊仲皮,归于京师。”

    秋,楚国申公斗班杀令尹子元,楚成王任命斗榖於菟(字子文)为令尹。

    《左传·庄公三十年》:“楚公子元归自伐郑,而处王宫,斗射师谏,则执而梏之。秋,申公斗班杀子元,斗榖於菟为令尹,自毁其家以纾楚国之难。”

    冬,山戎侵燕。

    《左传·庄公三十年》:“冬,遇于鲁济,谋山戎也,以其病燕故也。”

    《史记·燕召公世家》:“二十七年,山戎来侵我,齐桓公救燕,遂北伐山戎而还。”

    《史记·齐太公世家》:“二十三年,山戎伐燕,燕告急于齐。”

  • 公元前663年(周惠王14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献公、楚成王、齐桓公、秦成公、宋桓公、鲁庄公、卫懿公、郑文公、陈宣公、蔡穆侯、曹僖公、燕庄公

    春,齐桓公救燕,北伐山戎。

    《史记·齐太公世家》:“齐桓公救燕,遂伐山戎,至于孤竹而还。”

    《史记·燕召公世家》:“二十七年,山戎来侵我,齐桓公救燕,遂北伐山戎而还。”

    《左传·庄公三十一年》:“三十一年夏六月,齐侯来献戎捷,非礼也。凡诸侯有四夷之功,则献于王,王以警于夷。中国则否。诸侯不相遗俘。”

    齐桓公灭孤竹、令支,破屠何,以其地予燕。

    《史记·齐太公世家》:“燕庄公遂送桓公入齐境。桓公曰:「非天子,诸侯相送不出境,吾不可以无礼于燕。」于是分沟割燕君所至与燕,命燕君复修召公之政,纳贡于周,如成康之时。诸侯闻之,皆从齐。”

    《管子·匡君小匡》:“中救晋公,禽狄王,败胡貉,破屠何,而骑寇始服。北伐山戎,制泠支,斩孤竹,而九夷始听。”

    赤狄灭黎。

    《左传·宣公十五年》:“狄有五罪,俊才虽多,何补焉?不祀,一也。耆酒,二也。弃仲章而夺黎氏地,三也。……六月癸卯,晋荀林父败赤狄于曲梁。辛亥,灭潞。”

    《诗经·邶风·式微》:“式微,式微,胡不归?微君之故,胡为乎中露?式微,式微,胡不归?微君之躬,胡为乎泥中?”(据《毛诗序》言,此为黎侯为狄所逐后臣子劝其归国之诗。)

  • 公元前662年(周惠王15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献公、楚成王、齐桓公、秦成公、宋桓公、鲁庄公、卫懿公、郑文公、陈宣公、蔡穆侯、曹僖公、燕庄公

    八月,鲁庄公去世,太子般继位。

    《左传·庄公三十二年》:“初,公筑台临党氏,见孟任,从之。閟,而以夫人言许之。割臂盟公,生子般焉。雩,讲于梁氏,女公子观之。圉人荦自墙外与之戏。子般怒,使鞭之。公曰:「不如杀之,是不可鞭。荦有力焉,能投盖于稷门。」

    公疾,问后于叔牙。对曰:「庆父材。」问于季友,对曰:「臣以死奉般。」公曰:「乡者牙曰庆父材。」成季使以君命命僖叔待于鍼巫氏,使金咸季鸩之,曰:「饮此则有后于鲁国,不然,死且无后。」饮之,归及逵泉而卒,立叔孙氏。

    八月癸亥,公薨于路寝。子般即位,次于党氏。”

    《史记·鲁周公世家》:“三十二年,初,庄公筑台临党氏,见孟女,说而爱之,许立为夫人,割臂以盟。孟女生子斑。斑长,说梁氏女,往观。圉人荦自墙外与梁氏女戏。斑怒,鞭荦。庄公闻之,曰:「荦有力焉,遂杀之,是未可鞭而置也。」斑未得杀。会庄公有疾。庄公有三弟,长曰庆父,次曰叔牙,次曰季友。庄公取齐女为夫人曰哀姜。哀姜无子。哀姜娣曰叔姜,生子开。庄公无适嗣,爱孟女,欲立其子斑。庄公病,而问嗣于弟叔牙。叔牙曰:「一继一及,鲁之常也。庆父在,可为嗣,君何忧?」庄公患叔牙欲立庆父,退而问季友。季友曰:「请以死立斑也。」庄公曰:「曩者叔牙欲立庆父,奈何?」季友以庄公命命牙待于鍼巫氏,使鍼季劫饮叔牙以鸩,曰:「饮此则有后奉祀;不然,死且无后。」牙遂饮鸩而死,鲁立其子为叔孙氏。八月癸亥,庄公卒,季友竟立子斑为君,如庄公命。侍丧,舍于党氏。”

    十月,公子庆父(鲁庄公庶兄)杀害太子般,拥立鲁闵公(太子般异母弟)。

    《左传·庄公三十二年》:“冬十月己未,共仲使圉人荦贼子般于党氏。成季奔陈。立闵公。”

    《春秋》:“冬十月己未,子般卒。公子庆父如齐。”

    《史记·鲁周公世家》:“先时庆父与哀姜私通,欲立哀姜娣子开。及庄公卒而季友立斑,十月己未,庆父使圉人荦杀鲁公子斑于党氏。季友饹陈。庆父竟立庄公子开,是为湣公。”

  • 公元前661年(周惠王16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献公、楚成王、齐桓公、秦成公、宋桓公、鲁闵公、卫懿公、郑文公、陈宣公、蔡穆侯、曹昭公、燕庄公

    正月,狄人侵邢,齐桓公救邢。

    《左传·闵公元年》:“狄人伐邢。管敬仲言于齐侯曰:「戎狄豺狼,不可厌也。诸夏亲昵,不可弃也。宴安鸩毒,不可怀也。《诗》云:『岂不怀归,畏此简书。』简书,同恶相恤之谓也。请救邢以从简书。」齐人救邢。”

    冬,晋献公建立二军,吞并耿、魏、霍三国。(注:此魏国并非战国时期的魏国。)

    《左传·闵公元年》:“晋侯作二军,公将上军,大子申生将下军。赵夙御戎,毕万为右,以灭耿、灭霍、灭魏。”

    《史记·晋世家》:“十六年,晋献公作二军。公将上军,太子申生将下军,赵夙御戎,毕万为右,伐灭霍,灭魏,灭耿。”

  • 公元前660年(周惠王17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献公、楚成王、齐桓公、秦成公、宋桓公、鲁闵公、卫懿公、郑文公、陈宣公、蔡穆侯、曹昭公、燕庄公

    正月,虢公丑在渭汭击败戎人。

    《左传·闵公二年》:“二年春,虢公败犬戎于渭汭。舟之侨曰:「无德而禄,殃也。殃将至矣。」遂奔晋。”

    八月,庆父弑鲁闵公。鲁人讨伐庆父,庆父出奔莒国。季友拥立公子申(鲁庄公庶子),是为鲁僖公。

    《左传·闵公二年》:“秋八月辛丑,共仲使卜齮贼公于武闱。成季以僖公适邾。共仲奔莒,乃入,立之。以赂求共仲于莒,莒人归之。及密,使公子鱼请,不许。哭而往,共仲曰:「奚斯之声也。」乃缢。

    闵公,哀姜之娣叔姜之子也,故齐人立之。共仲通于哀姜,哀姜欲立之。闵公之死也,哀姜与知之,故孙于邾。齐人取而杀之于夷,以其尸归,僖公请而葬之。

    成季之将生也,桓公使卜楚丘之父卜之。曰:「男也。其名曰友,在公之右。间于两社,为公室辅。季氏亡,则鲁不昌。」又筮之,遇《大有》之《乾》,曰:「同复于父,敬如君所。」及生,有文在其手曰「友」,遂以命之。……成风闻成季之繇,乃事之,而属僖公焉,故成季立之。”

    《史记·鲁周公世家》:“湣公二年,庆父与哀姜通益甚。哀姜与庆父谋杀湣公而立庆父。庆父使卜齮袭杀湣公于武闱。季友闻之,自陈与湣公弟申如邾,请鲁求内之。鲁人欲诛庆父。庆父恐,奔莒。於是季友奉子申入,立之,是为釐公。釐公亦庄公少子。哀姜恐,奔邾。”

    季友贿赂莒国,请求引渡庆父,庆父在押送途中自杀。

    《左传·闵公二年》:“以赂求共仲于莒,莒人归之。及密,使公子鱼请,不许。哭而往,共仲曰:「奚斯之声也。」乃缢。”

    《史记·鲁周公世家》:“季友以赂如莒求庆父,庆父归,使人杀庆父,庆父请奔,弗听,乃使大夫奚斯行哭而往。庆父闻奚斯音,乃自杀。齐桓公闻哀姜与庆父乱以危鲁,及召之邾而杀之,以其尸归,戮之鲁。鲁釐公请而葬之。”

    《左传·闵公元年》:“仲孙归曰:「不去庆父,鲁难未已。」公曰:「若之何而去之?」对曰:「难不已,将自毙,君其待之。」”

    十二月,晋伐赤狄皋落氏。

    《左传·闵公二年》:“晋侯使大子申生伐东山皋落氏。里克谏曰:「大子奉冢祀,社稷之粢盛,以朝夕视君膳者也,故曰冢子。君行则守,有守则从。从曰抚军,守曰监国,古之制也。夫帅师,专行谋,誓车旅,君与国政之所图也,非大子之事也。师在制命而已。禀命则不威,专命则不孝。故君之嗣适不可以帅师。君失其官,帅师不威,将焉用之。且臣闻皋落氏将战,君其舍之。」公曰:「寡人有子,未知其谁立焉。」不对而退。

    见大子,大子曰:「吾其废乎?」对曰:「告之以临民,教之以军旅,不共是惧,何故废乎?且子惧不孝,无惧弗得立,修己而不责人,则免于难。」

    大子帅师,公衣之偏衣,佩之金玦。狐突御戎,先友为右,梁余子养御罕夷,先丹木为右。羊舌大夫为尉。光友曰:「衣身之偏,握兵之要,在此行也,子其勉之。偏躬无慝,兵要远灾,亲以无灾,又何患焉!」狐突叹曰:「时,事之征也;衣,身之章也;佩,衷之旗也。故敬其事则命以始,服其身则衣之纯,用期衷则佩之度。今命以时卒,閟其事也;衣之龙服,远其躬也;佩以金玦,弃其衷也。服以远之,时以閟之,龙凉冬杀,金寒玦离,胡可恃也?虽欲勉之,狄可尽乎?」梁余子养曰:帅师者受命于庙,受脤于社,有常服矣。不获而龙,命可知也。死而不孝,不如逃之。」罕夷曰:「龙奇无常,金玦不复,虽复何为,君有心矣。」先丹木曰:「是服也。狂夫阻之。曰『尽敌而反』,敌可尽乎!虽尽敌,犹有内谗,不如违之。」狐突欲行。羊舌大夫曰:「不可。违命不孝,弃事不忠。虽知其寒,恶不可取,子其死之。」

    大子将战,狐突谏曰:「不可,昔辛伯谂周桓公云:『内宠并后,外宠二政,嬖子配适,大都耦国,乱之本也。』周公弗从,故及于难。今乱本成矣,立可必乎?孝而安民,子其图之,与其危身以速罪也。」”

    《史记·晋世家》:“十七年,晋侯使太子申生伐东山。里克谏献公曰:「太子奉冢祀社稷之粢盛,以朝夕视君膳者也,故曰冢子。君行则守,有守则从,从曰抚军,守曰监国,古之制也。夫率师,专行谋也;誓军旅,君与国政之所图也:非太子之事也。师在制命而已,禀命则不威,专命则不孝,故君之嗣適不可以帅师。君失其官,率师不威,将安用之?」公曰:「寡人有子,未知其太子谁立。」里克不对而退,见太子。太子曰:「吾其废乎?」里克曰:「太子勉之!教以军旅,不共是惧,何故废乎?且子惧不孝,毋惧不得立。修己而不责人,则免于难。」太子帅师,公衣之偏衣,佩之金玦。里克谢病,不从太子。太子遂伐东山。”

    赤狄侵卫,杀卫懿公。

    《左传·闵公二年》:“冬十二月,狄人伐卫。卫懿公好鹤,鹤有乘轩者。将战,国人受甲者皆曰:「使鹤,鹤实有禄位,余焉能战!」公与石祁子玦,与宁庄子矢,使守,曰:「以此赞国,择利而为之。」与夫人绣衣,曰:「听于二子。」渠孔御戎,子伯为右,黄夷前驱,孔婴齐殿。及狄人战于荧泽,卫师败绩,遂灭卫。卫侯不去其旗,是以甚败。狄人囚史华龙滑与礼孔以逐卫人。二人曰:「我,大史也,实掌其祭。不先,国不可得也。」乃先之。至则告守曰:「不可待也。」夜与国人出。狄入卫,遂从之,又败诸河。”

    《史记·卫康叔世家》:“懿公即位,好鹤,淫乐奢侈。九年,翟伐卫,卫懿公欲发兵,兵或畔。大臣言曰:「君好穀,穀可令击翟。」翟于是遂入,杀懿公。”

  • 公元前659年(周惠王18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献公、楚成王、齐桓公、秦穆公、宋桓公、鲁僖公卫文公、郑文公、陈宣公、蔡穆侯、曹昭公、燕庄公

    正月,赤狄侵邢,齐桓公率诸侯救邢。

    《左传·僖公元年》:“诸侯救邢。邢人溃,出奔师。师遂逐狄人,具邢器用而迁之,师无私焉。”

    《春秋》:“元年春王正月。齐师、宋师、曹伯次于聂北,救邢。”

    六月,邢国迁都夷仪,齐桓公率诸侯帮助邢国筑城。

    《左传·僖公元年》:“夏,邢迁夷仪,诸侯城之,救患也。凡侯伯救患分灾讨罪,礼也。”

    《春秋》:“夏六月,邢迁于夷仪。齐师、宋师、曹师城邢。”

    晋献公灭冀。

    没有灭冀的直接记载,但有晋国以帮助虞国为理由伐冀的记载。

    《左传·僖公二年》:“冀为不道,入自颠軨,伐鄍三门。冀之既病。则亦唯君故。”

  • 公元前658年(周惠王19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献公、楚成王、齐桓公、秦穆公、宋桓公、鲁僖公、卫文公、郑文公、陈宣公、蔡穆侯、曹昭公、燕庄公

    正月,齐桓公帮助卫国修筑新都楚邱城。

    《左传·僖公二年》:“二年春,诸侯城楚丘而封卫焉。”

    五月,晋献公假途伐虢,攻取下阳。

    《左传·僖公二年》:“晋荀息请以屈产之乘与垂棘之璧,假道于虞以伐虢。公曰:「是吾宝也。」对曰:「若得道于虞,犹外府也。」公曰:「宫之奇存焉。」对曰:「宫之奇之为人也,懦而不能强谏,且少长于君,君昵之,虽谏,将不听。」乃使荀息假道于虞,曰:「冀为不道,入自颠軨,伐鄍三门。冀之既病。则亦唯君故。今虢为不道,保于逆旅,以侵敝邑之南鄙。敢请假道以请罪于虢。」虞公许之,且请先伐虢。宫之奇谏,不听,遂起师。夏,晋里克、荀息帅师会虞师伐虢,灭下阳。先书虞,贿故也。”

    《春秋》:“虞师、晋师灭下阳。”

    《史记·晋世家》:“十九年,献公曰:「始吾先君庄伯、武公之诛晋乱,而虢常助晋伐我,又匿晋亡公子,果为乱。弗诛,后遗子孙忧。」乃使荀息以屈产之乘假道于虞。虞假道,遂伐虢,取其下阳以归。”

    《古本竹书纪年》:“晋献公十九年,献公会虞师伐虢,灭下阳,虢公丑奔卫。公命瑕父、吕甥邑于虢都。”

    十月,楚成王伐郑。

    《左传·僖公二年》:“冬,楚人伐郑,斗章囚郑聃伯。”

    《春秋》:“冬十月,不雨。楚人侵郑。”

  • 公元前657年(周惠王20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献公、楚成王、齐桓公、秦穆公、宋桓公、鲁僖公、卫文公、郑文公、陈宣公、蔡穆侯、曹昭公、燕襄公

    四月,徐国征伐舒国。

    《春秋》:“夏四月不雨。徐人取舒。”

    七月,齐桓公在阳谷会合诸侯,谋划讨伐楚国。

    《左传·僖公三年》:“齐侯为阳谷之会,来寻盟。”

    《春秋》:“秋,齐侯、宋公、江人、黄人会于阳谷。”

    楚成王再次出兵伐郑。

    《左传·僖公三年》:“楚人伐郑,郑伯欲成。孔叔不可,曰:「齐方勤我,弃德不祥。」”

  • 公元前656年(周惠王21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献公、楚成王、齐桓公、秦穆公、宋桓公、鲁僖公、卫文公、郑文公、陈宣公、蔡穆侯、曹昭公、燕襄公

    正月,齐桓公率领齐、宋、鲁、卫、郑、陈、曹、许八国联军南征,攻破蔡国,俘获蔡穆侯。联军随即入侵楚国,抵达陉地。四月,楚成王派遣屈完与诸侯联军讲和,盟于召陵。联军撤退,蔡穆侯也被释放。

    《左传·僖公三年》:“齐侯与蔡姬乘舟于囿,荡公。公惧,变色。禁之,不可。公怒,归之,未绝之也。蔡人嫁之。”

    《左传·僖公四年》:“四年春,齐侯以诸侯之师侵蔡。蔡溃。遂伐楚。楚子使与师言曰:「君处北海,寡人处南海,唯是风马牛不相及也。不虞君之涉吾地也,何故?」管仲对曰:「昔召康公命我先君大公曰:『五侯九伯,女实征之,以夹辅周室。』赐我先君履,东至于海,西至于河,南至于穆陵,北至于无棣。尔贡包茅不入,王祭不共,无以缩酒,寡人是征。昭王南征而不复,寡人是问。」对曰:「贡之不入,寡君之罪也,敢不共给。昭王之不复,君其问诸水滨。」师进,次于陉。

    夏,楚子使屈完如师。师退,次于召陵。

    齐侯陈诸侯之师,与屈完乘而观之。齐侯曰:「岂不谷是为?先君之好是继。与不谷同好,如何?」对曰:「君惠徼福于敝邑之社稷,辱收寡君,寡君之愿也。」齐侯曰:「以此众战,谁能御之?以此攻城,何城不克?」对曰:「君若以德绥诸侯,谁敢不服?君若以力,楚国方城以为城,汉水以为池,虽众,无所用之。」

    屈完及诸侯盟。”

    《春秋》:“四年春王正月,公会齐侯、宋公、陈侯、卫侯、郑伯,许男、曹伯侵蔡。蔡溃,遂伐楚,次于陉。夏,许男新臣卒。楚屈完来盟于师,盟于召陵。”

    《史记·齐太公世家》:“二十九年,桓公与夫人蔡姬戏船中。蔡姬习水,荡公,公惧,止之,不止,出船,怒,归蔡姬,弗绝。蔡亦怒,嫁其女。桓公闻而怒,兴师往伐。

    三十年春,齐桓公率诸侯伐蔡,蔡溃。遂伐楚。楚成王兴师问曰:「何故涉吾地?」管仲对曰:「昔召康公命我先君太公曰:『五侯九伯,若实征之,以夹辅周室。』赐我先君履,东至海,西至河,南至穆陵,北至无棣。楚贡包茅不入,王祭不具,是以来责。昭王南征不复,是以来问。」楚王曰:「贡之不入,有之,寡人罪也,敢不共乎!昭王之出不复,君其问之水滨。」齐师进次于陉。夏,楚王使屈完将兵扞齐,齐师退次召陵。桓公矜屈完以其众。屈完曰:「君以道则可;若不,则楚方城以为城,江、汉以为沟,君安能进乎?」乃与屈完盟而去。”

    《史记·楚世家》:“十六年,齐桓公以兵侵楚,至陉山。楚成王使将军屈完以兵御之,与桓公盟。桓公数以周之赋不入王室,楚许之,乃去。”

    骊姬陷害晋国太子申生,申生自杀。公子重耳出奔。

    《左传·僖公四年》:“初,晋献公欲以骊姬为夫人,卜之,不吉;筮之,吉。公曰:「从筮。」卜人曰:「筮短龟长,不如从长。且其繇曰:『专之渝,攘公之羭。一薰一莸,十年尚犹有臭。』必不可。」弗听,立之。生奚齐,其娣生卓子。及将立奚齐,既与中大夫成谋,姬谓大子曰:「君梦齐姜,必速祭之。」大子祭于曲沃,归胙于公。公田,姬置诸宫六日。公至,毒而献之。公祭之地,地坟。与犬,犬毙。与小臣,小臣亦毙。姬泣曰:「贼由大子。」大子奔新城。公杀其傅杜原款。或谓大子:「子辞,君必辩焉。」大子曰:「君非姬氏,居不安,食不饱。我辞,姬必有罪。君老矣,吾又不乐。」曰:「子其行乎!」大子曰:「君实不察其罪,被此名也以出,人谁纳我?」

    十二月戊申,缢于新城。姬遂谮二公子曰:「皆知之。」重耳奔蒲。夷吾奔屈。”

    《史记·晋世家》:“献公私谓骊姬曰:「吾欲废太子,以奚齐代之。」骊姬泣曰:「太子之立,诸侯皆已知之,而数将兵,百姓附之,柰何以贱妾之故废適立庶?君必行之,妾自杀也。」骊姬详誉太子,而阴令人谮恶太子,而欲立其子。

    二十一年,骊姬谓太子曰:「君梦见齐姜,太子速祭曲沃,归釐于君。」太子于是祭其母齐姜于曲沃,上其荐胙于献公。献公时出猎,置胙于宫中。骊姬使人置毒药胙中。居二日,献公从猎来还,宰人上胙献公,献公欲飨之。骊姬从旁止之,曰:「胙所从来远,宜试之。」祭地,地坟;与犬,犬死;与小臣,小臣死。骊姬泣曰:「太子何忍也!其父而欲弑代之,况他人乎?且君老矣,旦暮之人,曾不能待而欲弑之!」谓献公曰:「太子所以然者,不过以妾及奚齐之故。妾原子母辟之他国,若早自杀,毋徒使母子为太子所鱼肉也。始君欲废之,妾犹恨之;至于今,妾殊自失于此。」太子闻之,奔新城。献公怒,乃诛其傅杜原款。或谓太子曰:「为此药者乃骊姬也,太子何不自辞明之?」太子曰:「吾君老矣,非骊姬,寝不安,食不甘。即辞之,君且怒之。不可。」或谓太子曰:「可奔他国。」太子曰:「被此恶名以出,人谁内我?我自杀耳。」十二月戊申,申生自杀于新城。

    此时重耳、夷吾来朝。人或告骊姬曰:「二公子怨骊姬谮杀太子。」骊姬恐,因谮二公子:「申生之药胙,二公子知之。」二子闻之,恐,重耳走蒲,夷吾走屈,保其城,自备守。初,献公使士蔿为二公子筑蒲、屈城,弗就。夷吾以告公,公怒士蔿。士蔿谢曰:「边城少寇,安用之?」退而歌曰:「狐裘蒙茸,一国三公,吾谁适从!」卒就城。及申生死,二子亦归保其城。”

  • 公元前655年(周惠王22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献公、楚成王、齐桓公、秦穆公、宋桓公、鲁僖公、卫文公、郑文公、陈宣公、蔡穆侯、曹昭公、燕襄公

    八月,齐桓公在首止会盟诸侯,郑文公背盟。

    《左传·僖公五年》:“会于首止,会王大子郑,谋宁周也。

    陈辕宣仲怨郑申侯之反己于召陵,故劝之城其赐邑,曰:「美城之,大名也,子孙不忘。吾助子请。」乃为之请于诸侯而城之,美。遂谮诸郑伯,曰:「美城其赐邑,将以叛也。」申侯由是得罪。

    秋,诸侯盟。王使周公召郑伯,曰:「吾抚女以从楚,辅之以晋,可以少安。」郑伯喜于王命而惧其不朝于齐也,故逃归不盟,孔叔止之曰:「国君不可以轻,轻则失亲。失亲患必至,病而乞盟,所丧多矣,君必悔之。」弗听,逃其师而归。”

    《春秋》:“公及齐侯、宋公、陈侯、卫侯、郑伯、许男、曹伯会王世子于首止。秋八月,诸侯盟于首止。郑伯逃归不盟。”

    楚成王灭弦。

    《左传·僖公五年》:“楚斗谷于菟灭弦,弦子奔黄。

    于是江、黄、道、柏方睦于齐,皆弦姻也。弦子恃之而不事楚,又不设备,故亡。”

    《春秋》:“楚人灭弦,弦子奔黄。”

    十二月,晋献公灭虢、虞。

    《左传·僖公五年》:“晋侯复假道于虞以伐虢。宫之奇谏曰:「虢,虞之表也。虢亡,虞必从之。晋不可启,寇不可玩,一之谓甚,其可再乎?谚所谓『辅车相依,唇亡齿寒』者,其虞、虢之谓也。」公曰:「晋,吾宗也,岂害我哉?」对曰:大伯、虞仲,大王之昭也。大伯不从,是以不嗣。虢仲、虢叔,王季之穆也,为文王卿士,勋在王室,藏于盟府。将虢是灭,何爱于虞?且虞能亲于桓,庄乎,其爱之也?桓、庄之族何罪,而以为戮,不唯逼乎?亲以宠逼,犹尚害之,况以国乎?」公曰:「吾享祀丰洁,神必据我。」对曰:「臣闻之,鬼神非人实亲,惟德是依。故《周书》曰:『皇天无亲,惟德是辅。』又曰:『黍稷非馨,明德惟馨。』又曰:『民不易物,惟德繄物。』如是,则非德,民不和,神不享矣。神所冯依,将在德矣。若晋取虞而明德以荐馨香,神其吐之乎?」弗听,许晋使。宫之奇以其族行,曰:「虞不腊矣,在此行也,晋不更举矣。」

    八月甲午,晋侯围上阳。问于卜偃曰:「吾其济乎」?对曰:「克之。」公曰:「何时?」对曰:「童谣云:『丙之晨,龙尾伏辰,均服振振,取虢之旂。鹑之贲贲,天策焞焞,火中成军,虢公其奔。』其九月、十月之交乎。丙子旦,日在尾,月在策,鹑火中,必是时也。」

    冬十二月丙子朔,晋灭虢,虢公丑奔京师。师还,馆于虞,遂袭虞,灭之,执虞公及其大夫井伯,以媵秦穆姬。而修虞祀,且归其职贡于王。

    故书曰:「晋人执虞公。」罪虞,且言易也。”

    《春秋》:“冬,晋人执虞公。”

    《左传·僖公二年》:“虢公败戎于桑田。晋卜偃曰:「虢必亡矣。亡下阳不惧,而又有功,是天夺之鉴,而益其疾也。必易晋而不抚其民矣,不可以五稔。」”

    《史记·晋世家》:“是岁也,晋复假道於虞以伐虢。虞之大夫宫之奇谏虞君曰:「晋不可假道也,是且灭虞。」虞君曰:「晋我同姓,不宜伐我。」宫之奇曰:「太伯、虞仲,太王之子也,太伯亡去,是以不嗣。虢仲、虢叔,王季之子也,为文王卿士,其记勋在王室,藏於盟府。将虢是灭,何爱于虞?且虞之亲能亲於桓、庄之族乎?桓、庄之族何罪,尽灭之。虞之与虢,脣之与齿,脣亡则齿寒。」虞公不听,遂许晋。宫之奇以其族去虞。其冬,晋灭虢,虢公丑奔周。还,袭灭虞,虏虞公及其大夫井伯百里奚以媵秦穆姬,而修虞祀。荀息牵曩所遗虞屈产之乘马奉之献公,献公笑曰:「马则吾马,齿亦老矣!」”

  • 公元前654年(周惠王23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献公、楚成王、齐桓公、秦穆公、宋桓公、鲁僖公、卫文公、郑文公、陈宣公、蔡穆侯、曹昭公、燕襄公

    春,晋献公派遣贾华率军进攻屈地,公子夷吾出奔梁国。

    《左传·僖公六年》:“六年春,晋侯使贾华伐屈。夷吾不能守,盟而行。将奔狄郤芮曰:「后出同走,罪也。不如之梁。梁近秦而幸焉。」乃之梁。”

    《史记·晋世家》:“二十三年,献公遂发贾华等伐屈,屈溃。夷吾将奔翟。冀芮曰:「不可,重耳已在矣,今往,晋必移兵伐翟,翟畏晋,祸且及。不如走梁,梁近于秦,秦强,吾君百岁後可以求入焉。」遂奔梁。”

    夏,齐桓公率领诸侯联军讨伐郑国,楚成王伐许以救郑。

    《左传·僖公六年》:“夏,诸侯伐郑,以其逃首止之盟故也。围新密,郑所以不时城也。>

    秋,楚子围许以救郑,诸侯救许,乃还。”

    《春秋》:“夏,公会齐侯、宋公、陈侯、卫侯、曹伯伐郑,围新城。秋,楚人围许,诸侯遂救许。”

  • 公元前653年(周惠王24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献公、楚成王、齐桓公、秦穆公、宋桓公、鲁僖公、卫文公、郑文公、陈宣公、蔡穆侯、曹昭公、燕襄公

    正月,齐桓公伐郑。

    《左传·僖公七年》:“七年春,齐人伐郑。孔叔言于郑伯曰:「谚有之曰:『心则不竞,何惮于病。』既不能强,又不能弱,所以毙也。国危矣,请下齐以救国。」公曰:「吾知其所由来矣。姑少待我。」对曰:「朝不及夕,何以待君?」”

    七月,郑文公请和,盟于宁母。

    《左传·僖公七年》:“秋,盟于宁母,谋郑故也。

    管仲言于齐侯曰:「臣闻之,招携以礼,怀远以德,德礼不易,无人不怀。」齐侯修礼于诸侯,诸侯官受方物。

    郑伯使大子华听命于会,言于齐侯曰:「泄氏、孔氏、子人氏三族,实违君命。若君去之以为成。我以郑为内臣,君亦无所不利焉。」齐侯将许之。管仲曰:「君以礼与信属诸侯,而以奸终之,无乃不可乎?子父不奸之谓礼,守命共时之谓信。违此二者,奸莫大焉。」公曰:「诸侯有讨于郑,未捷。今苟有衅。从之,不亦可乎?」对曰:「君若绥之以德,加之以训辞,而帅诸侯以讨郑,郑将覆亡之不暇,岂敢不惧?若总其罪人以临之,郑有辞矣,何惧?且夫合诸侯以崇德也,会而列奸,何以示后嗣?夫诸侯之会,其德刑礼义,无国不记。记奸之位,君盟替矣。作而不记,非盛德也。君其勿许,郑必受盟。夫子华既为大子而求介于大国,以弱其国,亦必不免。郑有叔詹、堵叔、师叔三良为政,未可间也。」齐侯辞焉。子华由是得罪于郑。”

    《春秋》:“秋七月,公会齐侯、宋公、陈世子款、郑世子华盟于宁母。”

  • 公元前652年(周惠王25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献公、楚成王、齐桓公、秦穆公、宋桓公、鲁僖公、卫文公、郑文公、陈宣公、蔡穆侯、曹共公、燕襄公

    闰月,周惠王崩。太子郑担心弟弟王子带作乱,因此秘不发丧,派人向齐桓公求助。齐桓公召集诸侯,在洮地举行会盟,帮助太子郑顺利即位,是为周襄王。

    《左传·僖公七年》:“闰月,惠王崩。襄王恶大叔带之难,惧不立,不发丧而告难于齐。”

    《左传·僖公八年》:“八年春,盟于洮,谋王室也。郑伯乞盟,请服也。襄王定位而后发丧。”

    《春秋》:“八年春王正月,公会王人、齐侯、宋公、卫侯、许男、曹伯、陈世子款盟于洮。”

    《史记·周本纪》:“二十五年,惠王崩,子襄王郑立。襄王母蚤死,后母曰惠后。惠后生叔带,有宠于惠王,襄王畏之。”

    晋军在采桑击败白狄。

    《左传·僖公八年》:“晋里克帅师,梁由靡御。虢射为右,以败狄于采桑。梁由靡曰:「狄无耻,从之必大克。」里克曰:「拒之而已,无速众狄。」虢射曰:「期年,狄必至,示之弱矣。」夏,狄伐晋,报采桑之役也。复期月。”

  • 公元前651年(周襄王元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献公、楚成王、齐桓公、秦穆公、宋襄公、鲁僖公、卫文公、郑文公、陈宣公、蔡穆侯、曹共公、燕襄公

    夏,齐桓公在葵丘会合诸侯,周襄王派遣宰孔把祭肉赐给齐桓公。

    《左传·僖公九年》:“夏,会于葵丘,寻盟,且修好,礼也。

    王使宰孔赐齐侯胙,曰:「天子有事于文武,使孔赐伯舅胙。」齐侯将下拜。孔曰:「且有后命。天子使孔曰:『以伯舅耋老,加劳,赐一级,无下拜』」。对曰:「天威不违颜咫尺,小白余敢贪天子之命无下拜?恐陨越于下,以遗天子羞。敢不下拜?」下,拜;登,受。

    秋,齐侯盟诸侯于葵丘,曰:「凡我同盟之人,既盟之后,言归于好。」宰孔先归,遇晋侯曰:「可无会也。齐侯不务德而勤远略,故北伐山戎,南伐楚,西为此会也。东略之不知,西则否矣。其在乱乎。君务靖乱,无勤于行。」晋侯乃还。”

    《春秋》:“夏,公会宰周公、齐侯、宋子、卫侯、郑伯、许男、曹伯于葵丘。”

    《史记·齐太公世家》:“三十五年夏,会诸侯于葵丘。周襄王使宰孔赐桓公文武胙、彤弓矢、大路,命无拜。桓公欲许之,管仲曰「不可」,乃下拜受赐。秋,复会诸侯于葵丘,益有骄色。周使宰孔会。诸侯颇有叛者。晋侯病,后,遇宰孔。宰孔曰:「齐侯骄矣,弟无行。」从之。”

    《史记·晋世家》:“二十六年夏,齐桓公大会诸侯于葵丘。晋献公病,行后,未至,逢周之宰孔。宰孔曰:「齐桓公益骄,不务德而务远略,诸侯弗平。君弟毋会,毋如晋何。」”

    秋,晋献公去世,太子奚齐(骊姬所生)继位。

    《左传·僖公九年》:“九月,晋献公卒,里克、邳郑欲纳文公,故以三公子之徒作乱。

    初,献公使荀息傅奚齐,公疾,召之,曰:「以是藐诸孤,辱在大夫,其若之何?」稽首而对曰:「臣竭其股肱之力,加之以忠贞。其济,君之灵也;不济,则以死继之。」公曰:「何谓忠贞?」对曰:「公家之利,知无不为,忠也。送往事居,耦俱无猜。贞也。」”

    《史记·晋世家》:“献公亦病,复还归。病甚,乃谓荀息曰:「吾以奚齐为后,年少,诸大臣不服,恐乱起,子能立之乎?」荀息曰:「能。」献公曰:「何以为验?」对曰:「使死者复生,为之验。」于是遂属奚齐于荀息。荀息为相,主国政。秋九月,献公卒。”

    冬,晋卿里克杀奚齐、卓子。

    《左传·僖公九年》:“及里克将杀奚齐,先告荀息曰:「三怨将作,秦、晋辅之,子将何如?」荀息曰:「将死之。」里克曰:「无益也。」荀叔曰:「吾与先君言矣,不可以贰。能欲复言而爱身乎?虽无益也,将焉辟之?且人之欲善,谁不如我?我欲无贰而能谓人已乎?」

    冬十月,里克杀奚齐于次。书曰:「杀其君之子。」未葬也。荀息将死之,人曰:「不如立卓子而辅之。」荀息立公子卓以葬。十一月,里克杀公子卓于朝,荀息死之。君子曰:「诗所谓『白圭之玷,尚可磨也;斯言之玷,不可为也,』荀息有焉。」”

    《春秋》:“冬,晋里奚克杀其君之子奚齐。”

    《史记·晋世家》:“骊姬弟生悼子。……里克、邳郑欲内重耳,以三公子之徒作乱,谓荀息曰:「三怨将起,秦、晋辅之,子将何如?」荀息曰:「吾不可负先君言。」十月,里克杀奚齐于丧次,献公未葬也。荀息将死之,或曰不如立奚齐弟悼子而傅之,荀息立悼子而葬献公。十一月,里克弑悼子于朝,荀息死之。君子曰:「诗所谓『白珪之玷,犹可磨也,斯言之玷,不可为也』,其荀息之谓乎!不负其言。」初,献公将伐骊戎,卜曰「齿牙为祸」。及破骊戎,获骊姬,爱之,竟以乱晋。”

    秦穆公帮助公子夷吾返回晋国,齐桓公派遣隰朋率军会合秦军,顺利拥立公子夷吾,是为晋惠公。

    《左传·僖公九年》:“晋郤芮使夷吾重赂秦以求入,曰:「人实有国,我何爱焉。入而能民,土于何有。」从之。齐隰朋帅师会秦师,纳晋惠公。秦伯谓郤芮曰:「公子谁恃?」对曰:「臣闻亡人无党,有党必有仇。夷吾弱不好弄,能斗不过,长亦不改,不识其他。」公谓公孙枝曰:「夷吾其定乎?对曰:「臣闻之,唯则定国。《诗》曰:『不识不知,顺帝之则。』文王之谓也。又曰:『不僭不贼,鲜不为则。』无好无恶,不忌不克之谓也。今其言多忌克,难哉!」公曰:「忌则多怨,又焉能克?是吾利也。」”

    《史记·秦本纪》:“晋献公卒。立骊姬子奚齐,其臣里克杀奚齐。荀息立卓子,克又杀卓子及荀息。夷吾使人请秦,求入晋。于是缪公许之,使百里傒将兵送夷吾。夷吾谓曰:「诚得立,请割晋之河西八城与秦。」”

    《史记·晋世家》:“里克等已杀奚齐、悼子,使人迎公子重耳于翟,欲立之。重耳谢曰:「负父之命出奔,父死不得脩人子之礼侍丧,重耳何敢入!大夫其更立他子。」还报里克,里克使迎夷吾于梁。夷吾欲往,吕省、郤芮曰:「内犹有公子可立者而外求,难信。计非之秦,辅强国之威以入,恐危。」乃使郤芮厚赂秦,约曰:「即得入,请以晋河西之地与秦。」及遗里克书曰:「诚得立,请遂封子于汾阳之邑。」秦缪公乃发兵送夷吾于晋。齐桓公闻晋内乱,亦率诸侯如晋。秦兵与夷吾亦至晋,齐乃使隰朋会秦俱入夷吾,立为晋君,是为惠公。齐桓公至晋之高梁而还归。”

  • 公元前650年(周襄王2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惠公、楚成王、齐桓公、秦穆公、宋襄公、鲁僖公、卫文公、郑文公、陈宣公、蔡穆侯、曹共公、燕襄公

    正月,赤狄灭温。

    《左传·僖公十年》:“十年春,狄灭温,苏子无信也。苏子叛王即狄,又不能于狄,狄人伐之,王不救,故灭。苏子奔卫。”

    《春秋》:“狄灭温,温子奔卫。”

    四月,晋惠公杀里克。

    《左传·僖公十年》:“夏四月,周公忌父、王子党会齐隰朋立晋侯。晋侯杀里克以说。将杀里克,公使谓之曰:「微子则不及此。虽然,子弑二君与一大夫,为子君者不亦难乎?」对曰:「不有废也,君何以兴?欲加之罪,其无辞乎?臣闻命矣。」伏剑而死。”

    《史记·晋世家》:“四月,周襄王使周公忌父会齐、秦大夫共礼晋惠公。惠公以重耳在外,畏里克为变,赐里克死。谓曰:「微里子寡人不得立。虽然,子亦杀二君一大夫,为子君者不亦难乎?」里克对曰:「不有所废,君何以兴?欲诛之,其无辞乎?乃言为此!臣闻命矣。」遂伏剑而死。”

    十月,晋惠公杀丕郑、祁举、共华、贾华、叔坚、骓颛、累虎、特宫、山祁。

    《左传·僖公十年》:“冬,秦伯使冷至报问,且召三子。郤芮曰:「币重而言甘,诱我也。」遂杀丕郑、祁举及七舆大夫:左行共华、右行贾华、叔坚、骓颛、累虎、特宫、山祁,皆里、丕之党也。丕豹奔秦,言于秦伯曰:「晋侯背大主而忌小怨,民弗与也,伐之必出。」公曰:「失众,焉能杀。违祸,谁能出君。」”

  • 公元前649年(周襄王3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惠公、楚成王、齐桓公、秦穆公、宋襄公、鲁僖公、卫文公、郑文公、陈宣公、蔡穆侯、曹共公、燕襄公

    夏,扬拒、泉皋、伊洛之戎进攻成周。秦穆公、晋惠公伐成救周。

    《左传·僖公十一年》:“夏,扬、拒、泉、皋、伊、洛之戎同伐京师,入王城,焚东门,王子带召之也。秦、晋伐戎以救周。秋,晋侯平戎于王。”

    冬,楚成王伐黄。

    《左传·僖公十一年》:“黄人不归楚贡。冬,楚人伐黄。”

    《史记·楚世家》:“二十二年,伐黄。”

  • 公元前648年(周襄王4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惠公、楚成王、齐桓公、秦穆公、宋襄公、鲁僖公、卫文公、郑文公、陈宣公、蔡穆侯、曹共公、燕襄公

    夏,楚成王灭黄。

    《左传·僖公十二年》:“黄人恃诸侯之睦于齐也,不共楚职,曰:「自郢及我九百里,焉能害我?」夏,楚灭黄。”

    冬,齐桓公派遣管仲前往成周,让戎人和周襄王讲和。

    《左传·僖公十二年》:“王以戎难故,讨王子带。秋,王子带奔齐。冬,齐侯使管夷吾平戎于王,使隰朋平戎于晋。

    王以上卿之礼飨管仲,管仲辞曰:「臣,贱有司也,有天子之二守国、高在。若节春秋来承王命,何以礼焉?陪臣敢辞。」王曰:「舅氏,余嘉乃勋,应乃懿德,谓督不忘。往践乃职,无逆朕命。」管仲受下卿之礼而还。君子曰:「管氏之世祀也宜哉!让不忘其上。《诗》曰:『恺悌君子,神所劳矣。』」”

    《史记·齐太公世家》:“三十八年,周襄王弟带与戎、翟合谋伐周,齐使管仲平戎于周。周欲以上卿礼管仲,管仲顿首曰:「臣陪臣,安敢!」三让,乃受下卿礼以见。”

  • 公元前647年(周襄王5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惠公、楚成王、齐桓公、秦穆公、宋襄公、鲁僖公、卫文公、郑文公、陈穆公、蔡穆侯、曹共公、燕襄公

    晋国发生饥荒,晋惠公派人到秦国求粮,秦穆公允诺。

    《左传·僖公十三年》:“冬,晋荐饥,使乞籴于秦。秦伯谓子桑:「与诸乎?」对曰:「重施而报,君将何求?重施而不报,其民必携,携而讨焉,无众必败。」谓百里:「与诸乎?」对曰:「天灾流行,国家代有,救灾恤邻,道也。行道有福。」

    邳郑之子豹在秦,请伐晋。秦伯曰:「其君是恶,其民何罪?」秦于是乎输粟于晋,自雍及绛相继,命之曰泛舟之役。”

    《史记·秦本纪》:“晋旱,来请粟。丕豹说缪公勿与,因其饥而伐之。缪公问公孙支,曰:“饥穰更事耳,不可不与。”问百里傒,傒曰:“夷吾得罪于君,其百姓何罪?”于是用百里傒、公孙支言,卒与之粟。以船漕车转,自雍相望至绛。”

    《史记·晋世家》:“四年,晋饥,乞籴于秦。缪公问百里奚,百里奚曰:「天菑流行,国家代有,救菑恤邻,国之道也。与之。」邳郑子豹曰:「伐之。」缪公曰:「其君是恶,其民何罪!」卒与粟,自雍属绛。”

  • 公元前646年(周襄王6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惠公、楚成王、齐桓公、秦穆公、宋襄公、鲁僖公、卫文公、郑文公、陈穆公、蔡穆侯、曹共公、燕襄公

    春,杞国迁都缘陵,齐桓公召集诸侯,帮助杞国筑城。

    《春秋》:“十四年春,诸侯城缘陵而迁杞焉。”

    冬,秦国发生饥荒,秦穆公派人前往晋国求粮,晋惠公拒绝。

    《左传·僖公十四年》:“冬,秦饥,使乞籴于晋,晋人弗与。庆郑曰:「背施无亲,幸灾不仁,贪爱不祥,怒邻不义。四德皆失,何以守国?」虢射曰:「皮之不存,毛将安傅?」庆郑曰:「弃信背邻,患孰恤之?无信患作,失授必毙,是则然矣。」虢射曰:「无损于怨而厚于寇,不如勿与。」庆郑曰:「背施幸灾,民所弃也。近犹仇之,况怨敌乎?」弗听。退曰:「君其悔是哉!」”

    《史记·秦本纪》:“十四年,秦饥,请粟于晋。晋君谋之群臣。虢射曰:「因其饥伐之,可有大功。」晋君从之。”

    《史记·晋世家》:“五年,秦饥,请籴于晋。晋君谋之,庆郑曰:「以秦得立,已而倍其地约。晋饥而秦贷我,今秦饥请籴,与之何疑?而谋之!」虢射曰:「往年天以晋赐秦,秦弗知取而贷我。今天以秦赐晋,晋其可以逆天乎?遂伐之。」惠公用虢射谋,不与秦粟,而发兵且伐秦。秦大怒,亦发兵伐晋。”

    楚成王灭英氏。

    《史记·楚世家》:“二十六年,灭英。”

  • 公元前645年(周襄王7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惠公、楚成王、齐桓公、秦穆公、宋襄公、鲁僖公、卫文公、郑文公、陈穆公、蔡庄侯、曹共公、燕襄公

    春,管仲去世。

    《史记·齐太公世家》:“四十一年……是岁,管仲、隰朋皆卒。管仲病,桓公问曰:「群臣谁可相者?」管仲曰:「知臣莫如君。」公曰:「易牙如何?」对曰:「杀子以适君,非人情,不可。」公曰:「开方如何?」对曰:「倍亲以适君,非人情,难近。」公曰:「竖刀如何?」对曰:「自宫以适君,非人情,难亲。」管仲死,而桓公不用管仲言,卒近用三子,三子专权。”

    楚成王伐徐。

    《左传·僖公十五年》:“十五年春,楚人伐徐,徐即诸夏故也。”

    九月,秦、晋战于韩原,晋惠公被秦军俘获。

    《左传·僖公十五年》:“晋侯许赂中大夫,既而皆背之。赂秦伯以河外列城五,东尽虢略,南及华山,内及解梁城,既而不与。晋饥,秦输之粟;秦饥,晋闭之籴,故秦伯伐晋。

    卜徒父筮之,吉。涉河,侯车败。诘之,对曰:「乃大吉也,三败必获晋君。其卦遇《蛊》,曰:『千乘三去,三去之馀,获其雄狐。』夫狐蛊,必其君也。《蛊》之贞,风也;其悔,山也。岁云秋矣,我落其实而取其材,所以克也。实落材亡,不败何待?」

    三败及韩。晋侯谓庆郑曰:「寇深矣,若之何?」对曰:「君实深之,可若何?」公曰:「不孙。」卜右,庆郑吉,弗使。步扬御戎,家仆徒为右,乘小驷,郑入也。庆郑曰:「古者大事,必乘其产,生其水土而知其人心,安其教训而服习其道,唯所纳之,无不如志。今乘异产,以从戎事,及惧而变,将与人易。乱气狡愤,阴血周作,张脉偾兴,外强中干。进退不可,周旋不能,君必悔之。」弗听。

    九月,晋侯逆秦师,使韩简视师,复曰:「师少于我,斗士倍我。」公曰:「何故?」对曰:「出因其资,入用其宠,饥食其粟,三施而无报,是以来也。今又击之,我怠秦奋,倍犹未也。」公曰:「一夫不可狃,况国乎。」遂使请战,曰:「寡人不佞,能合其众而不能离也,君若不还,无所逃命。」秦伯使公孙枝对曰:「君之未入,寡人惧之,入而未定列,犹吾忧也。苟列定矣,敢不承命。」韩简退曰:「吾幸而得囚。」

    壬戌,战于韩原,晋戎马还泞而止。公号庆郑。庆郑曰:「愎谏违卜,固败是求,又何逃焉?」遂去之。梁由靡御韩简,虢射为右,辂秦伯,将止之。郑以救公误之,遂失秦伯。秦获晋侯以归。晋大夫反首拔舍从之。秦伯使辞焉,曰:「二三子何其戚也?寡人之从君而西也,亦晋之妖梦是践,岂敢以至。」晋大夫三拜稽首曰:「君履后土而戴皇天,皇天后土实闻君之言,群臣敢在下风。」”

    《史记·秦本纪》:“十五年,兴兵将攻秦。缪公发兵,使丕豹将,自往击之。九月壬戌,与晋惠公夷吾合战于韩地。晋君弃其军,与秦争利,还而马騺。缪公与麾下驰追之,不能得晋君,反为晋军所围。晋击缪公,缪公伤。于是岐下食善马者三百人驰冒晋军,晋军解围,遂脱缪公而反生得晋君。初,缪公亡善马,岐下野人共得而食之者三百余人,吏逐得,欲法之。缪公曰:「君子不以畜产害人。吾闻食善马肉不饮酒,伤人。」乃皆赐酒而赦之。三百人者闻秦击晋,皆求从,从而见缪公窘,亦皆推锋争死,以报食马之德。于是缪公虏晋君以归,令于国,齐宿,吾将以晋君祠上帝。”

    《史记·晋世家》:“六年春,秦缪公将兵伐晋。晋惠公谓庆郑曰:「秦师深矣,柰何?」郑曰:「秦内君,君倍其赂;晋饥秦输粟,秦饥而晋倍之,乃欲因其饥伐之:其深不亦宜乎!」晋卜御右,庆郑皆吉。公曰:「郑不孙。」乃更令步阳御戎,家仆徒为右,进兵。九月壬戌,秦缪公、晋惠公合战韩原。惠公马不行,秦兵至,公窘,召庆郑为御。郑曰「“不用卜,败不亦当乎!」遂去。更令梁繇靡御,虢射为右,辂秦缪公。缪公壮士冒败晋军,晋军败,遂失秦缪公,反获晋公以归。秦将以祀上帝。”

    十月,楚军在娄林击败徐军。

    《左传·僖公十五年》:“楚败徐于娄林,徐恃救也。”

    十一月,晋国将河西、河东的几座城邑献给秦国,秦穆公于是释放了晋惠公。

    《左传·僖公十五年》:“十月,晋阴饴甥会秦伯,盟于王城。

    秦伯曰:「晋国和乎?」对曰:「不和。小人耻失其君而悼丧其亲,不惮征缮以立圉也,曰:『必报仇,宁事戎狄。』君子爱其君而知其罪,不惮征缮以待秦命,曰:『必报德,有死无二。』以此不和。」秦伯曰:「国谓君何?」对曰:「小人戚,谓之不免。君子恕,以为必归。小人曰:『我毒秦,秦岂归君?』君子曰:『我知罪矣,秦必归君。贰而执之,服而舍之,德莫厚焉,刑莫威焉。服者怀德,贰者畏刑。此一役也,秦可以霸。纳而不定,废而不立,以德为怨,秦不其然。』」秦伯曰:「是吾心也。」改馆晋侯,馈七牢焉。

    蛾析谓庆郑曰:「盍行乎?」对曰:「陷君于败,败而不死,又使失刑,非人臣也。臣而不臣,行将焉入?」十一月,晋侯归。丁丑,杀庆郑而后入。是岁,晋又饥,秦伯又饩之粟,曰:「吾怨其君而矜其民。且吾闻唐叔之封也,箕子曰:『其后必大。』晋其庸可冀乎!姑树德焉以待能者。」于是秦始征晋河东,置官司焉。”

    《史记·秦本纪》:“周天子闻之,曰「晋我同姓」,为请晋君。夷吾姊亦为缪公夫人,夫人闻之,乃衰绖跣,曰:「妾兄弟不能相救,以辱君命。」缪公曰:「我得晋君以为功,今天子为请,夫人是忧。」乃与晋君盟,许归之,更舍上舍,而馈之七牢。十一月,归晋君夷吾,夷吾献其河西地,使太子圉为质于秦。秦妻子圉以宗女。是时秦地东至河。”

    《史记·晋世家》:“晋君姊为缪公夫人,衰绖涕泣。公曰:「得晋侯将以为乐,今乃如此。且吾闻箕子见唐叔之初封,曰『其后必当大矣』,晋庸可灭乎!」乃与晋侯盟王城而许之归。晋侯亦使吕省等报国人曰:「孤虽得归,毋面目见社稷,卜日立子圉。」晋人闻之,皆哭。秦缪公问吕省:「晋国和乎?」对曰:「不和。小人惧失君亡亲,不惮立子圉,曰『必报雠,宁事戎、狄』。其君子则爱君而知罪,以待秦命,曰『必报德』。有此二故,不和。」于是秦缪公更舍晋惠公,餽之七牢。十一月,归晋侯。”

  • 公元前644年(周襄王8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惠公、楚成王、齐桓公、秦穆公、宋襄公、鲁僖公、卫文公、郑文公、陈穆公、蔡庄侯、曹共公、燕襄公

    夏,齐桓公伐厉。

    《左传·僖公十六年》:“夏,齐伐厉不克,救徐而还。”

    秋,赤狄伐晋。

    《左传·僖公十六年》:“秋,狄侵晋,取狐、厨、受铎,涉汾,及昆都,因晋败也。”

    冬,齐桓公在淮地会合诸侯。

    《左传·僖公十六年》:“十二月会于淮,谋郐,且东略也。城鄫,役人病。有夜登丘而呼曰:「齐有乱。」不果城而还。”

    《春秋》:“冬十有二月,公会齐侯、宋公、陈侯、卫侯、郑伯、许男、邢侯、曹伯于淮。”

  • 公元前643年(周襄王9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惠公、楚成王、齐桓公、秦穆公、宋襄公、鲁僖公、卫文公、郑文公、陈穆公、蔡庄侯、曹共公、燕襄公

    春,齐桓公联合徐国伐楚,攻打英氏。

    《左传·僖公十七年》:“十七年春,齐人为徐伐英氏,以报娄林之役也。”

    夏,晋惠公将太子圉送往秦国做人质,秦穆公于是归还晋国的河东地区。

    《左传·僖公十七年》:“夏,晋大子圉为质于秦,秦归河东而妻之。惠公之在梁也,梁伯妻之。梁赢孕,过期,卜招父与其子卜之。其子曰:「将生一男一女。」招曰:「然。男为人臣,女为人妾。」故名男曰圉,女曰妾。及子圉西质,妾为宦女焉。”

    《史记·秦本纪》:“十一月,归晋君夷吾,夷吾献其河西地,使太子圉为质于秦。秦妻子圉以宗女。是时秦地东至河。”

    《史记·晋世家》:“八年,使太子圉质秦。初,惠公亡在梁,梁伯以其女妻之,生一男一女。梁伯卜之,男为人臣,女为人妾,故名男为圉,女为妾。”

    秋,齐桓公病重,易牙、竖刁作乱,困桓公于寝宫。

    《汉书·东方朔传》:“故淫乱之渐,其变为篡,是以竖貂为淫而易牙作患,庆父死而鲁国全,管蔡诛而周室安。”

    颜师古注:“明年,公有病,易牙、竖貂相与作乱,塞宫门,筑高墙,不通人。有一妇人逾垣入,至公所。公曰:『我欲食。』妇人曰:『吾无所得。』又曰:『我欲饮。』妇人曰:『吾无所得。』公曰:『何故?』对曰:『易牙、竖貂相与作乱,塞宫门,筑高墙,不通人,故无所得。』公慨然叹涕出,曰:『嗟乎!圣人所见岂不远哉?若死者有知,我将何面目见仲父乎!』”

    十月初七日,齐桓公死于饥渴之中。易牙、竖刁拥立公子无亏(齐桓公庶长子),太子昭被迫出奔宋国。

    《左传·僖公十七年》:“齐侯之夫人三:王姬,徐嬴,蔡姬,皆无子。齐侯好内,多内宠,内嬖如夫人者六人:长卫姬,生武孟;少卫姬,生惠公;郑姬,生孝公;葛嬴,生昭公;密姬,生懿公,宋华子,生公子雍。公与管仲属孝公于宋襄公,以为太子。雍巫有宠于卫共姬,因寺人貂以荐羞于公,亦有宠,公许之立武孟。

    管仲卒,五公子皆求立。冬十月乙亥,齐桓公卒。易牙入,与寺人貂因内宠以杀群吏,而立公子无亏。孝公奔宋。十二月乙亥赴。辛巳夜殡。”

    《史记·齐太公世家》:“四十三年。初,齐桓公之夫人三:曰王姬、徐姬、蔡姬,皆无子。桓公好内,多内宠,如夫人者六人,长卫姬,生无诡;少卫姬,生惠公元;郑姬,生孝公昭;葛嬴,生昭公潘;密姬,生懿公商人;宋华子,生公子雍。桓公与管仲属孝公于宋襄公,以为太子。雍巫有宠于卫共姬,因宦者竖刀以厚献于桓公,亦有宠,桓公许之立无诡。管仲卒,五公子皆求立。冬十月乙亥,齐桓公卒。易牙入,与竖刀因内宠杀群吏,而立公子无诡为君。太子昭奔宋。

    桓公病,五公子各树党争立。及桓公卒,遂相攻,以故宫中空,莫敢棺。桓公尸在床上六十七日,尸蟲出于户。十二月乙亥,无诡立,乃棺赴。辛巳夜,敛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