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历代疆域变化事件出典(八):三家分晋

文字来自【史图馆】中国历代疆域变化新版8 三家分晋

该篇所述时间从公元前461年到公元前403年(三家分晋)。

  • 公元前461年(周贞定王8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出公、楚惠王、齐平公、秦厉共公、宋后昭公、鲁悼公、卫敬公、郑哀公、蔡声侯、燕孝公、越王鹿郢

    秦厉共公灭大荔。

    《史记·秦本纪》:“十六年,堑河旁。以兵二万伐大荔,取其王城。”

  • 公元前458年(周贞定王11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出公、楚惠王、齐平公、秦厉共公、宋后昭公、鲁悼公、卫敬公、郑哀公、蔡声侯、燕孝公、越王鹿郢

    晋国智瑶率军灭仇由。

    《史记·樗里子甘茂列传》:“游腾为周说楚王曰:「知伯之伐仇犹,遗之广车,因随之以兵,仇犹遂亡。何则?无备故也。齐桓公伐蔡,号曰诛楚,其实袭蔡。今秦,虎狼之国,使樗里子以车百乘入周,周以仇犹、蔡观焉,故使长戟居前,强弩在后,名曰卫疾,而实囚之。且夫周岂能无忧其社稷哉?恐一旦亡国以忧大王。」”

    《韩非子·说林下》:“知伯将伐仇由,而道难不通,乃铸大钟遗仇由之君。仇由之君大说,除道将内之。赤章曼枝曰:「不可。此小之所以事大也,而今也大以来,卒必随之,不可内也。」仇由之君不听,遂内之。赤章曼枝因断毂而驱,至于齐,七月而仇由亡矣。”

  • 公元前457年(周贞定王12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出公、楚惠王、齐平公、秦厉共公、宋后昭公、鲁悼公、卫敬公、郑哀公、蔡声侯、燕孝公、越王不寿

    晋国智瑶伐中山,取穷鱼之丘。

    《古本竹书纪年》:“十二年,河水赤三日。晋荀瑶伐中山,取穷鱼之丘。”

    秦厉共公伐绵诸。

    《史记·六国年表》:“二十。公将师与绵诸战。”

  • 公元前456年(周贞定王13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出公、楚惠王、齐平公、秦厉共公、宋后昭公、鲁悼公、卫敬公、郑哀公、蔡元侯、燕孝公、越王不寿

    晋伐秦,取武城。

    《史记·秦本纪》:“二十一年,初县频阳。晋取武成。”

    《古本竹书纪年》:“十三年,晋韩庞取秦武城。”

  • 公元前455年(周贞定王14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出公、楚惠王、齐宣公、秦厉共公、宋后昭公、鲁悼公、卫敬公、郑哀公、蔡元侯、燕孝公、越王不寿

    晋国内战爆发,智瑶联合韩虎、魏驹进攻赵无恤,赵无恤退守晋阳。

    《战国策·赵策一》:“知伯帅赵、韩、魏而伐范中行氏,灭之。休数年,使人请地于韩。韩康子欲勿与,段规谏曰:「不可。夫知伯之为人也,好利而鸷复,来请地不与,必加兵于韩矣。君其与之。与之彼狃,又将请地于他国,他国不听,必乡之以兵;然则韩可以免于患难,而待事之变。」康子曰:「善。」使使者致万家之邑一于知伯。知伯说,又使人请地于魏,魏宣子欲勿与。赵葭谏曰:「彼请地于韩,韩与之。请地于魏,魏弗与,则是魏内自强,而外怒知伯也。然则其错兵于魏必矣!不如与之。」宣子曰:「诺。」因使人致万家之邑一于知伯。知伯说,又使人之赵,请蔡、皋狼之地,赵襄子弗与。知伯因阴结韩、魏,将以伐赵。

    赵襄子召张孟谈而告之曰:「夫知伯之为人,阳亲而阴疏,三使韩、魏,而寡人弗与焉,其移兵寡人必矣。今吾安居而可?」张孟谈曰:「夫董阏安于,简主之才臣也,世治晋阳,而尹泽循之,其余政教犹存,君其定居晋阳。」君曰:「诺。」乃使延陵王将车骑先之晋阳,君因从之。至,行城郭,案府库,视仓廪,召张孟谈曰:「吾城郭之完,府库足用,仓廪实矣,无矢奈何?」张孟谈曰:「臣闻董子之治晋阳也,公宫之垣,皆以狄蒿苫楚廧之,其高至丈余,君发而用之。」于是发而试之,其坚则箘簬之劲不能过也。君曰:「足矣,吾铜少若何?」张孟谈曰:「臣闻董子之治晋阳也,公宫之室,皆以链铜为柱质,请发而用之,则有余铜矣。」君曰:「善。」号令以定,备守以具。三国之兵乘晋阳城,遂战。”

    《国语·晋语九》:“还自卫,三卿宴于蓝台,智襄子戏韩康子而侮段规。智伯国闻之,谏曰:「主不备,难必至矣。」曰:「难将由我,我不为难,谁敢兴之!」对曰:「异于是。夫郤氏有车辕之难,赵有孟姬之谗,栾有叔祁之,范、中行有亟治之难,皆主之所知也。《夏书》有之曰:『一人三失,怨岂在明?不见是图。』《周书》有之曰:『怨不在大,亦不在小。』夫君子能勤小物,故无大患。今主一宴而耻人之君相,又弗备,曰『不敢兴难』。无乃不可乎?夫谁不可喜,而谁不可惧?蚋蚁蜂虿,皆能害人,况君相乎!」弗听。自是五年,乃有晋阳之难。段规反,首难,而杀智伯于师,遂灭智氏。

    晋阳之围,张谈曰:「先主为重器也,为国家之难也,盍姑无爱宝于诸侯乎?」襄子曰:「吾无使也。」张谈曰:「地也可。」襄子曰:「吾不幸有疾,不夷于先子,不德而贿。夫地也求饮吾欲,是养吾疾而干吾禄也。吾不与皆毙。」襄子出,曰:「吾何走乎?」从者曰:「长子近,且城厚完。」襄子曰:「民罢力以完之,又毙死以守之,其谁与我?」从者曰:「邯郸之仓库实。」襄子曰:「浚民之膏泽以实之,又因而杀之,其谁与我?其晋阳乎!先主之所属也,尹铎之所宽也,民必和矣。」乃走晋阳,晋师围而灌之,沈灶产蛙,民无叛意。”

    《战国策·魏策一》:“因索蔡、皋梁于赵,赵弗与,因围晋阳。”

    《史记·赵世家》:“知伯益骄。请地韩、魏,韩、魏与之。请地赵,赵不与,以其围郑之辱。知伯怒,遂率韩、魏攻赵。赵襄子惧,乃奔保晋阳。”

    郑人弑郑哀公。

    《史记·郑世家》:“哀公八年,郑人弑哀公而立声公弟丑,是为共公。”

  • 公元前453年(周贞定王16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出公、楚惠王、齐宣公、秦厉共公、宋后昭公、鲁悼公、卫敬公、郑共公、蔡元侯、燕成公、越王不寿

    韩、魏两家反水,与赵家一同进攻智家,智瑶兵败被杀。韩、赵、魏三家瓜分智家封地。

    《战国策·赵策一》:“知伯从韩、魏兵以攻赵,围晋阳而水之,城下不沉者三板。郤疵谓知伯曰:「韩、魏之君必反矣。」知伯曰:「何以知之?」郗疵曰:「以其人事知之。夫从韩、魏之兵而攻赵,赵亡,难必及韩、魏矣。今约胜赵而三分其地。今城不没者三板,臼灶生蛙,人马相食,城降有日,而韩、魏之君无憙志而有忧色,是非反如何也?」

    明日,知伯以告韩、魏之君曰:「郤疵言君之且反也。」韩、魏之君曰:「夫胜赵而三分其地,城今且将拔矣。夫三家虽愚,不弃美利于前,背信盟之约,而为危难不可成之事,其势可见也。是疵为赵计矣,使君疑二主之心,而解于攻赵也。今君听谗臣之言,而离二主之交,为君惜之。」趋而出。郤疵谓知伯曰:「君又何以疵言告韩、魏之君为?」知伯曰:「子安知之?」对曰:「韩、魏之君视疵端而趋疾。」

    郤疵知其言之不听,请使于齐,知伯遣之。韩、魏之君果反矣。”

    《战国策·赵策一》:“三月不能拔,因舒军而围之,决晋水而灌之。围晋阳三年,城中巢居而处,悬釜而炊,财食将尽,士卒病羸。襄子谓张孟谈曰:「粮食匮,城力尽,士大夫病,吾不能守矣。欲以城下,何如?」张孟谈曰:「臣闻之,亡不能存,危不能安,则无为贵知士也。君释此计,勿复言也。臣请见韩、魏之君。」襄子曰:「诺。」

    张孟谈于是阴见韩、魏之君曰:「臣闻唇亡则齿寒,今知伯帅二国之君伐赵,赵将亡矣,亡则二君为之次矣。」二君曰: 「我知其然。夫知伯为人也,麁中而少亲,我谋未遂而知,则其祸必至,为之奈何?」张孟谈曰:「谋出二君之口,入臣之耳,人莫之知也。」二君即与张孟谈阴约三军,与之期曰,夜,遣入晋阳。张孟谈以报襄子,襄子再拜之。

    张孟谈因朝知伯而出,遇知过辕门之外。知过入见知伯曰:「二主殆将有变。」君曰:「何如?」对曰:「臣遇张孟谈于辕门之外,其志矜,其行高。」知伯曰:「不然。吾与二主约谨矣,破赵三分其地,寡人所亲之,必不欺也。子释之,勿出于口。」知过出见二主,入说知伯曰:「二主色动而意变,必背君,不如令杀之。」知伯曰:「兵箸晋阳三年矣,旦暮当拔之而飨其利,乃有他心?不可,子慎勿复言。」知过曰:「不杀则遂亲之。」知伯曰:「亲之奈何?」知过曰:「魏宣子之谋臣曰赵葭,康子之谋臣曰段规,是皆能移其君之计。君其与二君约,破赵则封二子者各万家之县一,如是则二主之心可不变,而君得其所欲矣。」知伯曰:「破赵而三分其地,又封二子者各万家之县一,则吾所得者少,不可。」知过见君之不用也,言之不听,出,更其姓为辅氏,遂去不见。

    张孟谈闻之,入见襄子曰:「臣遇知过于辕门之外,其视有疑臣之心,入见知伯,出更其姓。今暮不击,必后之矣。」襄子曰:「诺。」使张孟谈见韩、魏之君曰:「夜期杀守堤之吏,而决水灌知伯军。」知伯军救水而乱,韩、魏翼而击之,襄子将卒犯其前,大败知伯军而禽知伯。

    知伯身死,国亡地分,为天下笑,此贪欲无厌也。夫不听知过,亦所以亡也。知氏尽灭,唯辅氏存焉。”

    《战国策·魏策一》:“韩、魏反于外,赵氏应之于内,知氏遂亡。”

    《史记·晋世家》:“哀公四年,赵襄子、韩康子、魏桓子共杀知伯,尽并其地。”

    《史记·赵世家》:“三国攻晋阳,岁余,引汾水灌其城,城不浸者三版。城中悬釜而炊,易子而食。群臣皆有外心,礼益慢,唯高共不敢失礼。襄子惧,乃夜使相张孟同私于韩、魏。韩、魏与合谋,以三月丙戌,三国反灭知氏,共分其地。于是襄子行赏,高共为上。张孟同曰:「晋阳之难,唯共无功。」襄子曰:「方晋阳急,群臣皆懈,惟共不敢失人臣礼,是以先之。」于是赵北有代,南并知氏,强于韩、魏。遂祠三神于百邑,使原过主霍泰山祠祀。”

    《史记·魏世家》:“魏侈之孙曰魏桓子,与韩康子、赵襄子共伐灭知伯,分其地。”

    《史记·韩世家》:“庄子卒,子康子代。康子与赵襄子、魏桓子共败知伯,分其地,地益大,大于诸侯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一·威烈王二十三年》:“三家以国人围而灌之,城不浸者三版。沉灶产鼃,民无叛意。智伯行水,魏桓子御,韩康子骖乘。智伯曰:「吾乃今知水可以亡人国也。」桓子肘康子,康子履桓子之跗,以汾水可以灌安邑,绛水可以灌平阳也。絺疵谓智伯曰:「韩、魏必反矣。」智伯曰:「子何以知之?」絺疵曰:「以人事知之。夫从韩、魏之兵以攻赵,赵亡,难必及韩、魏矣。今约胜赵而三分其地,城不没者三版,人马相食,城降有日,而二子无喜志,有忧色,是非反而何?」明日,智伯以絺疵之言告二子,二子曰:「此夫谗臣欲为赵氏游说,使主疑于二家而懈于攻赵氏也。不然,夫二家岂不利朝夕分赵氏之田,而欲为危难不可成之事乎?」二子出,絺疵入曰:「主何以臣之言告二子也?」智伯曰:「子何以知之?」对曰:「臣见其视臣端而趋疾,知臣得其情故也。」智伯不悛。絺疵请使于齐。

    赵襄子使张孟谈潜出见二子,曰:「臣闻唇亡则齿寒。今智伯帅韩、魏而攻赵,赵亡则韩、魏为之次矣。」二子曰:「我心知其然也,恐事末遂而谋泄,则祸立至矣」。张孟谈曰:「谋出二主之口,入臣之耳,何伤也?」二子乃阴与张孟谈约,为之期日而遣之。襄子夜使人杀守堤之吏,而决水灌智伯军。智伯军救水而乱,韩、魏翼而击之,襄子将卒犯其前,大败智伯之众。遂杀智伯,尽灭智氏之族。唯辅果在。

    臣光曰:智伯之亡也,才胜德也。夫才与德异,而世俗莫之能辨,通谓之贤,此其所以失人也。夫聪察强毅之谓才,正直中和之谓德。才者,德之资也;德者,才之帅也。云梦之竹,天下之劲也,然而不矫揉,不羽括,则不能以入坚;棠溪之金,天下之利也,然而不熔范,不砥砺,则不能以击强。是故才德全尽谓之圣人,才德兼亡谓之愚人,德胜才谓之君子,才胜德谓之小人。凡取人之术,苟不得圣人、君子而与之,与其得小人,不若得愚人。何则?君子挟才以为善,小人挟才以为恶。挟才以为善者,善无不至矣;挟才以为恶者,恶亦无不至矣。愚者虽欲为不善,智不能周,力不能胜,譬之乳狗搏人,人得而制之。小人智足以遂其奸,勇足以决其暴,是虎而翼者也,其为害岂不多哉!夫德者人之所严,而才者人之所爱。爱者易亲,严者易疏,是以察者多蔽于才而遗于德。自古昔以来,国之乱臣,家之败子,才有余而德不足,以至于颠覆者多矣,岂特智伯哉!故为国为家者,苟能审于才德之分而知所先后,又何失人之足患哉!”

  • 公元前452年(周贞定王17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出公、楚惠王、齐宣公、秦厉共公、宋后昭公、鲁悼公、卫敬公、郑共公、蔡元侯、燕成公、越王不寿

    韩、赵、魏三家对智氏族人进行清算,晋大夫智开率其邑奔秦,秦国趁乱收取河西地区。

    《史记·秦本纪》:“二十五年,智开与邑人来奔。”

    晋出公对三家的专横感到十分不满,因此打算向齐、鲁借兵铲除三家,结果事情败露。三家联合驱逐晋出公,出公奔楚,死于路途。

    《史记·晋世家》:“出公怒,告齐、鲁,欲以伐四卿。四卿恐,遂反攻出公。出公奔齐,道死。故知伯乃立昭公曾孙骄为晋君,是为哀公。”

    《史记·赵世家》:“晋出公怒,告齐、鲁,欲以伐四卿。四卿恐,遂共攻出公。出公奔齐,道死。知伯乃立昭公曾孙骄,是为晋懿公。”

    《古本竹书纪年》:“出公二十三年奔楚,乃立昭公之孙,是为敬公。”

  • 公元前451年(周贞定王18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哀公、楚惠王、齐宣公、秦厉共公、宋后昭公、鲁悼公、卫敬公、郑共公、蔡元侯、燕成公、越王不寿

    秦伐蜀,修筑南郑城。

    《史记·六国年表》:“二十六。左庶长城南郑。”

  • 公元前450年(周贞定王19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哀公、楚惠王、齐宣公、秦厉共公、宋后昭公、鲁悼公、卫敬公、郑共公、蔡侯齐、燕成公、越王不寿

    楚惠王伐郑。

    未见出处。

  • 公元前447年(周贞定王22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哀公、楚惠王、齐宣公、秦厉共公、宋后昭公、鲁悼公、卫敬公、郑共公、(楚灭蔡)、燕成公、越王朱勾

    楚惠王灭蔡。

    《史记·楚世家》:“四十二年,楚灭蔡。”

    《史记·管蔡世家》:“侯齐四年,楚惠王灭蔡,蔡侯齐亡,蔡遂绝祀。后陈灭三十三年。”

  • 公元前445年(周贞定王24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哀公、楚惠王、齐宣公、秦厉共公、宋后昭公、鲁悼公、卫敬公、郑共公、燕成公、越王朱勾

    楚惠王灭杞。

    《史记·楚世家》:“四十四年,楚灭杞。”

    《史记·陈杞世家》:“立一年,楚惠王之四十四年,灭杞。杞后陈亡三十四年。”

  • 公元前444年(周贞定王25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哀公、楚惠王、齐宣公、秦厉共公、宋后昭公、鲁悼公、卫敬公、郑共公、燕成公、越王朱勾

    秦厉共公伐义渠。

    《史记·秦本纪》:“三十三年,伐义渠,虏其王。”

  • 公元前441年(周哀王元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哀公、楚惠王、齐宣公、秦躁公、宋后昭公、鲁悼公、卫敬公、郑共公、燕成公、越王朱勾

    秦国南郑反叛,复归蜀。

    《史记·秦本纪》:“躁公二年,南郑反。”

    三月,王子叔(哀王之弟)弑周哀王。王子叔自立为王,是为周思王。

    《史记·周本纪》:“二十八年,定王崩,长子去疾立,是为哀王。哀王立三月,弟叔袭杀哀王而自立,是为思王。”

    八月,王子嵬(哀王、思王之弟)弑周思王。王子嵬自立为王,是为周考王。

    《史记·周本纪》:“思王立五月,少弟嵬攻杀思王而自立,是为考王。此三王皆定王之子。”

  • 公元前439年(周考王2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哀公、楚惠王、齐宣公、秦躁公、宋后昭公、鲁悼公、卫敬公、郑共公、燕成公、越王朱勾

    楚惠王伐宋。

    《墨子·公输》:“公输盘为楚造云梯之械,成,将以攻宋。子墨子闻之,起于齐,行十日十夜而至于郢,见公输盘。

    公输盘曰:「夫子何命焉为?」子墨子曰:「北方有侮臣,愿藉子杀之。」公输盘不说。

    子墨子曰:「请献十金。」公输盘曰:「吾义固不杀人。」子墨子起,再拜曰:「请说之。吾从北方闻子为梯,将以攻宋。宋何罪之有?荆国有余于地,而不足于民,杀所不足而争所有馀,不可谓智。宋无罪而攻之,不可谓仁。知而不争,不可谓忠。争而不得,不可谓强。义不杀少而杀众,不可谓知类。」公输盘服。子墨子曰:「然乎不已乎?」公输盘曰:「不可,吾既已言之王矣。」子墨子曰:「胡不见我于王?」公输盘曰:「诺。」

    子墨子见王,曰:「今有人于此,舍其文轩,邻有敝舆,而欲窃之。舍其锦绣,邻有短褐而欲窃之。舍其粱肉,邻有糠糟而欲窃之。此为何若人?」王曰:「必为窃疾矣。」子墨子曰:「荆之地方五千里,宋之地方五百里,此犹文轩之与敝舆也。荆有云梦,犀兕麋鹿满之,江汉之鱼鳖鼋鼍为天下富,宋所为无雉兔狐狸者也,此犹粱肉之与糠糟也。荆有长松、文梓、楩楠、豫章,宋无长木,此犹锦绣之与短褐也。臣以三事之攻宋也,为与此同类,臣见大王之必伤义而不得。」王曰:「善哉!虽然,公输盘为我为云梯,必取宋。」于是见公输盘。子墨子解带为城,以牒为械,公输盘九设攻城之机变,子墨子九距之。公输盘之攻械尽,子墨子之守圉有馀。公输盘诎,而曰:「吾知所以距子矣,吾不言。」子墨子亦曰:「吾知子之所以距我,吾不言。」楚王问其故,子墨子曰:「公输子之意,不过欲杀臣。杀臣,宋莫能守,可攻也。然臣之弟子禽滑厘等三百人,已持臣守圉之器,在宋城上而待楚寇矣。虽杀臣,不能绝也。」楚王曰:「善哉!吾请无攻宋矣。」

    子墨子归,过宋。天雨,庇其闾中,守闾者不内也。故曰:「治于神者,众人不知其功。争于明者,众人知之。」”

    《战国策·宋卫》:“公输般为楚设机,将以攻宋。墨子闻之,百舍重茧,往见公输般,谓之曰:「吾自宋闻子。吾欲借子杀王。」公输般曰:「吾义固不杀王。」墨子曰:「闻公为云梯,将以攻宋。宋何罪之有?义不杀王而攻国,是不杀少而杀众。敢问攻宋何义也?」公输般服焉,请见之王。

    墨子见楚王曰:「今有人于此,舍其文轩,邻有弊舆而欲窃之;舍其锦绣,邻有短褐而欲窃之;舍其梁肉,邻有糟糠而欲窃之。此为何若人也?」王曰:「必为有窃疾矣。」

    墨子曰:「荆之地方五千里,宋方五百里,此犹文轩之与弊舆也。荆有云梦,犀兕麋鹿盈之,江、汉鱼鳖鼋鼍为天下饶,宋所谓无雉兔鲋鱼者也,此犹梁肉之与糟糠也。荆有长松、文梓、楩、楠、豫樟,宋无长木,此犹锦绣之与短褐也。恶以王吏之攻宋,为与此同类也。」王曰:「善哉!请无攻宋。」”

  • 公元前431年(周考王10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幽公楚简王、齐宣公、秦躁公、宋后昭公、鲁元公卫昭公、郑共公、燕闵公、越王朱勾

    楚简王灭莒。

    《史记·楚世家》:“简王元年,北伐灭莒。”

  • 公元前430年(周考王11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幽公、楚简王、齐宣公、秦躁公、宋后昭公、鲁元公、卫昭公、郑共公、燕闵公、越王朱勾

    晋、越伐齐,入齐长城。

    《清华简·系年》:“晋幽公立四年,赵狗率师与越公朱句伐齐,晋师门长城句俞之门。越公、宋公败齐师于襄平。至今晋、越以为好。”

    义渠伐秦,侵至渭阳。

    《史记·秦本纪》:“十三年,义渠来伐,至渭南。”

  • 公元前423年(周威烈王3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幽公、楚简王、齐宣公、秦灵公、宋后昭公、鲁元公、卫怀公郑幽公、燕闵公、越王朱勾

    晋国韩启章伐郑,杀郑幽公。

    《史记·韩世家》:“武子二年,伐郑,杀其君幽公。”

    《史记·郑世家》:“三十一年,共公卒,子幽公已立。幽公元年,韩武子伐郑,杀幽公。郑人立幽公弟骀,是为繻公。”

  • 公元前422年(周威烈王4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幽公、楚简王、齐宣公、秦灵公、宋悼公、鲁元公、卫怀公、郑繻公、燕闵公、越王朱勾

    楚简王取雍丘、黄池。

    《清华简·系年》:“楚简大王立七年,宋悼公朝于楚,告以宋司城【立皮】之约(弱?)公室。王命莫敖阳为率师以定公室,城黄池,城雍丘。”

    晋国魏斯、赵浣、韩启章率军伐楚,包围黄池。

    《清华简·系年》:“晋魏斯、赵浣、韩启章率师围黄池,【之童】迵而归之于楚。”

  • 公元前421年(周威烈王5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幽公、楚简王、齐宣公、秦灵公、宋悼公、鲁元公、卫怀公、郑繻公、燕闵公、越王朱勾

    楚国阳为率军侵晋,取宜阳。

    《清华简·系年》:“二年,王命莫敖阳为率师侵晋,拖(夺)宜阳,围赤岸,以复黄池之师。”

    晋国三家击退楚军,收复宜阳,追击至楚方城。

    《清华简·系年》:“魏斯、赵浣、韩启章率师救赤岸,楚人舍围而还,与晋师战于长城。楚师无功,多弃旃幕,宵遁。楚以与晋固为怨。”

  • 公元前419年(周威烈王7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幽公、楚简王、齐宣公、秦灵公、宋悼公、鲁元公、卫怀公、郑繻公、燕闵公、越王朱勾

    魏筑城于少梁,秦攻少梁。

    《史记·秦本纪》:“灵公六年,晋城少梁,秦击之。”

    《史记·魏世家》:“六年,城少梁。”

  • 公元前415年(周威烈王11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烈公、楚简王、齐宣公、秦灵公、宋悼公、鲁穆公、卫怀公、郑繻公、燕闵公、越王朱勾

    鲁穆公实行新政,打击“三桓”家族。

    《史记·循吏列传》:“公仪休者,鲁博士也。以高弟为鲁相。奉法循理,无所变更,百官自正。使食禄者不得与下民争利,受大者不得取小。

    客有遗相鱼者,相不受。客曰:「闻君嗜鱼,遗君鱼,何故不受也?」相曰:「以嗜鱼,故不受也。今为相,能自给鱼;今受鱼而免,谁复给我鱼者?吾故不受也。」

    食茹而美,拔其园葵而弃之。见其家织布好,而疾出其家妇,燔其机,云:「欲令农士工女安所雠其货乎」?”

    《孟子·告子下》:“曰:「鲁缪公之时,公仪子为政,子柳、子思为臣,鲁之削也滋甚。若是乎贤者之无益于国也。」曰:「虞不用百里奚而亡,秦穆公用之而霸。不用贤则亡,削何可得与?」”

    鲁国季氏占据费、卞等地,建立费国。

    关于费国的记载可见于《孟子·万章下》:“非惟百乘之家为然也,虽小国之君亦有之。费惠公曰:『吾于子思则师之矣,吾于颜般则友之矣,王顺、长息,则事我者也。 』非惟小国之君为然也,虽大国之君亦有之。”

    卫公子颓弑卫怀公。

    《史记·卫康叔世家》:“怀公十一年,公子穨弑怀公而代立,是为慎公。慎公父,公子适;适父,敬公也。”

  • 公元前414年(周威烈王12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烈公、楚简王、齐宣公、秦简公、宋悼公、鲁穆公、卫慎公、郑繻公、燕简公、越王朱勾、中山武公

    越王朱勾灭滕。

    《古本竹书纪年》:“于粤子朱句三十四年灭滕。”

  • 公元前413年(周威烈王13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烈公、楚简王、齐宣公、秦简公、宋悼公、鲁穆公、卫慎公、郑繻公、燕简公、越王朱勾、中山武公

    越王朱勾灭郯。

    《古本竹书纪年》:“晋烈公二年,越子朱句灭郯 ,以郯子鸪归。”

    齐伐晋,毁黄城,围阳狐。

    《史记·田敬仲完世家》:“宣公四十三年,伐晋,毁黄城,围阳狐。”

    楚伐晋南鄙,到达上洛。

    《古本竹书纪年》:“晋烈公三年,楚人伐我南鄙,至于上洛。”

    晋国魏斯伐秦,在郑地击败秦军。

    《古本竹书纪年》:“二。与晋战,败郑下。”

  • 公元前412年(周威烈王14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烈公、楚简王、齐宣公、秦简公、宋悼公、鲁穆公、卫慎公、郑繻公、燕简公、越王朱勾、中山武公

    魏伐秦,取繁庞。

    《史记·魏世家》:“十三年,使子击围繁、庞,出其民。”

    齐国田白伐楚,取莒。

    《史记·六国年表》:“四十四。伐魯、莒及安阳。”

  • 公元前411年(周威烈王15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烈公、楚简王、齐宣公、秦简公、宋悼公、鲁穆公、卫慎公、郑繻公、燕简公、越王朱勾、中山武公

    齐伐鲁,取郈。

    《史记·田敬仲完世家》:“明年,取鲁之一城。”

    《史记·六国年表》:“四十五。伐鲁,取都。”

  • 公元前409年(周威烈王17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烈公、楚简王、齐宣公、秦简公、宋悼公、鲁穆公、卫慎公、郑繻公、燕简公、越王翳、中山武公

    吴起伐秦,取五城。

    《史记·孙子吴起列传》:“吴起于是闻魏文侯贤,欲事之。文侯问李克曰:「吴起何如人哉?」李克曰:「起贪而好色,然用兵司马穰苴不能过也。」于是魏文候以为将,击秦,拔五城。”

    魏筑临晋、元里。

    《史记·魏世家》:“十六年,伐秦,筑临晋元里。”

  • 公元前408年(周威烈王18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烈公、楚简王、齐宣公、秦简公、宋悼公、鲁穆公、卫慎公、郑繻公、燕简公、越王翳、中山武公

    魏伐秦至郑,筑洛阴、合阳。

    《史记·六国年表》:“伐秦至郑,还筑洛阴、合阳。”

    吴起为河西守。

    《史记·孙子吴起列传》:“文侯以吴起善用兵,廉平,尽能得士心,乃以为西河守,以拒秦、韩。”

    韩虔伐郑,取雍丘。

    《史记·韩世家》:“景侯虔元年,伐郑,取雍丘。”

    《史记·郑世家》:“繻公十五年,韩景侯伐郑,取雍丘。郑城京。”

    齐伐鲁,取郕。

    《史记·六国年表》:“四十八。取鲁郕。”

  • 公元前407年(周威烈王19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烈公、楚简王、齐宣公、秦简公、宋悼公、鲁穆公、卫慎公、郑繻公、燕简公、越王翳、中山武公

    郑伐韩,取负黍。

    《史记·韩世家》:“二年,郑败我负黍。”

    《史记·郑世家》:“十六年,郑伐韩,败韩兵于负黍。”

    魏设上郡。

    历史文献未记载魏国设上郡的时间。

  • 公元前406年(周威烈王20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烈公、楚简王、齐宣公、秦简公、宋悼公、鲁穆公、卫慎公、郑繻公、燕简公、越王翳、(魏灭中山)

    魏灭中山。

    《战国策·赵策一》:“魏文侯借道于赵攻中山。赵侯将不许。赵利曰:「过矣。魏攻中山而不能取,则魏必罢,罢则赵重。魏拔中山,必不能越赵而有中山矣。是用兵者,魏也;而得地者,赵也。君不如许之,许之大劝,彼将知矣利之也,必辍。君不如借之道,而示之不得已。」”

    《战国策·魏策一》:“乐羊为魏将而攻中山。其子在中山,中山之君烹其子而遗之羹,乐羊坐于幕下而啜之,尽一杯。文侯谓睹师赞曰:「乐羊以我之故,食其子之肉。」赞对曰:「其子之肉尚食之,其谁不食!」乐羊既罢中山,文侯赏其功而疑其心。”

    《史记·魏世家》:“使乐羊伐中山,克之,以封其子击。”

    《史记·樗里子甘茂列传》:“魏文侯令乐羊将而攻中山,三年而拔之。”

    齐伐卫,取毌丘。

    《史记·田敬仲完世家》:“伐卫,取毌丘。”

  • 公元前405年(周威烈王21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烈公、楚简王、齐宣公、秦简公、宋悼公、鲁穆公、卫慎公、郑繻公、燕简公、越王翳

    齐国田会于廪丘叛乱。

    《史记·田敬仲完世家》:“宣公五十一年卒,田会自廪丘反。”

    越王翳灭鄫。

    《战国策·魏策四》:“缯恃齐以悍越,齐和子乱而越人亡缯。”

  • 公元前404年(周威烈王22年)

    主要诸侯:晋烈公、楚声王齐康公、秦简公、宋悼公、鲁穆公、卫慎公、郑繻公、燕简公、越王翳

    晋三家伐齐,齐军大败。

    《清华简·系年》:“楚声桓王即位,元年,晋公止会诸侯于任,宋悼公将会晋公,卒于鼬。韩虔、赵籍、魏击率师与越公翳伐齐,齐与越成,以建阳、䢹陵之田,且男女服。越公与齐侯贷、鲁侯衍盟于鲁稷门之外。越公入飨于鲁,鲁侯御,齐侯参乘以入。晋魏文侯斯从晋师,晋师大败齐师,齐师北,晋师逐之,入至开水,齐人且有陈子牛之祸,齐与晋成,齐侯盟于晋军。”

    三晋攻入齐长城。

    《清华简·系年》:“晋三子之大夫入齐,盟陈和与陈淏于溋门之外,曰:「毋修长城,毋伐廪丘。」晋公献齐俘馘于周王,遂以齐侯贷、鲁侯膻(显)、宋公田、卫侯虔、郑伯骀朝周王于周。”

  • 公元前403年(周威烈王23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简公、楚声王、齐康公、赵烈侯魏文侯韩景侯、燕简公、越王翳、宋休公、鲁穆公、卫慎公、郑繻公、晋烈公

    周威烈王封韩、赵、魏三家为诸侯。三家分晋。

    《史记·周本纪》:“威烈王二十三年,九鼎震。命韩、魏、赵为诸侯。”

    《史记·晋世家》:“烈公十九年,周威烈王赐赵、韩、魏皆命为诸侯。”

    《史记·赵世家》:“六年,魏、韩、赵皆相立为诸侯,追尊献子为献侯。”

    《史记·魏世家》:“二十二年,魏、赵、韩列为诸侯。”

    《史记·韩世家》:“六年,与赵、魏俱得列为诸侯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一·威烈王二十三年》:“初命晋大夫魏斯、赵籍、韩虔为诸侯。

    臣光曰:臣闻天子之职莫大于礼,礼莫大于分,分莫大于名。何谓礼?纪纲是也;何谓分?君臣是也;何谓名?公、侯、卿、大夫是也。

    夫以四海之广,兆民之众,受制于一人,虽有绝伦之力,高世之智,莫敢不奔走而服役者,岂非以礼为之纲纪哉!是故天子统三公,三公率诸侯,诸侯制卿大夫,卿大夫治士庶人。贵以临贱,贱以承贵。上之使下,犹心腹之运手足,根本之制支叶;下之事上,犹手足之卫心腹,支叶之庇本根。然后能上下相保而国家治安。故曰:天子之职莫大于礼也。

    文王序《易》,以乾坤为首。孔子系之曰:「天尊地卑,乾坤定矣,卑高以陈,贵贱位矣。」言君臣之位,犹天地之不可易也。《春秋》抑诸侯,尊周室,王人虽微,序于诸侯之上,以是见圣人于君臣之际,未尝不惓惓也。非有桀、纣之暴,汤、武之仁,人归之,天命之,君臣之分,当守节伏死而已矣。是故以微子而代纣,则成汤配天矣;以季札而君吴,则太伯血食矣。然二子宁亡国而不为者,诚以礼之大节不可乱也。故曰:礼莫大于分也。

    夫礼,辨贵贱,序亲疏,裁群物,制庶事。非名不着,非器不形。名以命之,器以别之,然后上下粲然有伦,此礼之大经也。名器既亡,则礼安得独在哉?昔仲叔于奚有功于卫,辞邑而请繁缨,孔子以为不如多与之邑。惟器与名,不可以假人,君之所司也。政亡,则国家从之。卫君待孔子而为政,孔子欲先正名,以为名不正则民无所措手足。夫繁缨,小物也,而孔子惜之;正名,细务也,而孔子先之。诚以名器既乱,则上下无以相有故也。夫事未有不生于微而成于着。圣人之虑远,故能谨其微而治之;众人之识近,故必待其著而后救之。治其微,则用力寡而功多;救其著,则竭力而不能及也。《易》曰:「履霜,坚冰至」,《书》曰:「一日二日万几」,谓此类也。故曰:分莫大于名也。

    呜呼!幽、厉失德,周道日衰,纲纪散坏,下陵上替,诸侯专征,大夫擅政。礼之大体,什丧七八矣。然文、武之祀犹绵绵相属者,盖以周之子孙尚能守其名分故也。何以言之?昔晋文公有大功于王室,请隧于襄王,襄王不许,曰:「王章也。未有代德而有二王,亦叔父之所恶也。不然,叔父有地而隧,又何请焉!」文公于是乎惧而不敢违。是故以周之地则不大于曹、滕,以周之民则不众于邾、莒,然历数百年,宗主天下,虽以晋、楚、齐、秦之强,不敢加者,何哉?徒以名分尚存故也。至于季氏之于鲁,田常之于齐,白公之于楚,智伯之于晋,其势皆足以逐君而自为,然而卒不敢者,岂其力不足而心不忍哉?乃畏奸名犯分而天下共诛之也。今晋大夫暴蔑其君,剖分晋国,天子既不能讨,又宠秩之,使列于诸侯,是区区之名分复不能守而并弃之也。先王之礼于斯尽矣。或者以为当是之时,周室微弱,三晋强盛,虽欲勿许,其可得乎?是大不然。夫三晋虽强,苟不顾天下之诛而犯义侵礼,则不请于天子而自立矣。不请于天子而自立,则为悖逆之臣。天下苟有桓、文之君,必奉礼义而征之。今请于天子而天子许之,是受天子之命而为诸侯也,谁得而讨之!故三晋之列于诸侯,非三晋之坏礼,乃天子自坏之也。

    呜呼!君臣之礼既坏矣,则天下以智力相雄长,遂使圣贤之后为诸侯者,社稷无不泯绝,生民之害糜灭几尽,岂不哀哉!”

    三家分晋后形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