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历代疆域变化事件出典(九):变法图强

文字来自【史图馆】中国历代疆域变化新版9 变法图强

该篇所述时间从公元前403年到公元前338年(商鞅去世)。

  • 公元前403年(周威烈王23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简公、楚声王、齐康公、赵烈侯魏文侯韩景侯、燕简公、越王翳、宋休公、鲁穆公、卫慎公、郑繻公、晋烈公

    周威烈王封韩、赵、魏三家为诸侯。三家分晋。

    《史记·周本纪》:“威烈王二十三年,九鼎震。命韩、魏、赵为诸侯。”

    《史记·晋世家》:“烈公十九年,周威烈王赐赵、韩、魏皆命为诸侯。”

    《史记·赵世家》:“六年,魏、韩、赵皆相立为诸侯,追尊献子为献侯。”

    《史记·魏世家》:“二十二年,魏、赵、韩列为诸侯。”

    《史记·韩世家》:“六年,与赵、魏俱得列为诸侯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一·威烈王二十三年》:“初命晋大夫魏斯、赵籍、韩虔为诸侯。

    臣光曰:臣闻天子之职莫大于礼,礼莫大于分,分莫大于名。何谓礼?纪纲是也;何谓分?君臣是也;何谓名?公、侯、卿、大夫是也。

    夫以四海之广,兆民之众,受制于一人,虽有绝伦之力,高世之智,莫敢不奔走而服役者,岂非以礼为之纲纪哉!是故天子统三公,三公率诸侯,诸侯制卿大夫,卿大夫治士庶人。贵以临贱,贱以承贵。上之使下,犹心腹之运手足,根本之制支叶;下之事上,犹手足之卫心腹,支叶之庇本根。然后能上下相保而国家治安。故曰:天子之职莫大于礼也。

    文王序《易》,以乾坤为首。孔子系之曰:「天尊地卑,乾坤定矣,卑高以陈,贵贱位矣。」言君臣之位,犹天地之不可易也。《春秋》抑诸侯,尊周室,王人虽微,序于诸侯之上,以是见圣人于君臣之际,未尝不惓惓也。非有桀、纣之暴,汤、武之仁,人归之,天命之,君臣之分,当守节伏死而已矣。是故以微子而代纣,则成汤配天矣;以季札而君吴,则太伯血食矣。然二子宁亡国而不为者,诚以礼之大节不可乱也。故曰:礼莫大于分也。

    夫礼,辨贵贱,序亲疏,裁群物,制庶事。非名不着,非器不形。名以命之,器以别之,然后上下粲然有伦,此礼之大经也。名器既亡,则礼安得独在哉?昔仲叔于奚有功于卫,辞邑而请繁缨,孔子以为不如多与之邑。惟器与名,不可以假人,君之所司也。政亡,则国家从之。卫君待孔子而为政,孔子欲先正名,以为名不正则民无所措手足。夫繁缨,小物也,而孔子惜之;正名,细务也,而孔子先之。诚以名器既乱,则上下无以相有故也。夫事未有不生于微而成于着。圣人之虑远,故能谨其微而治之;众人之识近,故必待其著而后救之。治其微,则用力寡而功多;救其著,则竭力而不能及也。《易》曰:「履霜,坚冰至」,《书》曰:「一日二日万几」,谓此类也。故曰:分莫大于名也。

    呜呼!幽、厉失德,周道日衰,纲纪散坏,下陵上替,诸侯专征,大夫擅政。礼之大体,什丧七八矣。然文、武之祀犹绵绵相属者,盖以周之子孙尚能守其名分故也。何以言之?昔晋文公有大功于王室,请隧于襄王,襄王不许,曰:「王章也。未有代德而有二王,亦叔父之所恶也。不然,叔父有地而隧,又何请焉!」文公于是乎惧而不敢违。是故以周之地则不大于曹、滕,以周之民则不众于邾、莒,然历数百年,宗主天下,虽以晋、楚、齐、秦之强,不敢加者,何哉?徒以名分尚存故也。至于季氏之于鲁,田常之于齐,白公之于楚,智伯之于晋,其势皆足以逐君而自为,然而卒不敢者,岂其力不足而心不忍哉?乃畏奸名犯分而天下共诛之也。今晋大夫暴蔑其君,剖分晋国,天子既不能讨,又宠秩之,使列于诸侯,是区区之名分复不能守而并弃之也。先王之礼于斯尽矣。或者以为当是之时,周室微弱,三晋强盛,虽欲勿许,其可得乎?是大不然。夫三晋虽强,苟不顾天下之诛而犯义侵礼,则不请于天子而自立矣。不请于天子而自立,则为悖逆之臣。天下苟有桓、文之君,必奉礼义而征之。今请于天子而天子许之,是受天子之命而为诸侯也,谁得而讨之!故三晋之列于诸侯,非三晋之坏礼,乃天子自坏之也。

    呜呼!君臣之礼既坏矣,则天下以智力相雄长,遂使圣贤之后为诸侯者,社稷无不泯绝,生民之害糜灭几尽,岂不哀哉!”

    三家分晋后形势

  • 公元前402年(周威烈王24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简公、楚声王、齐康公、赵烈侯、魏文侯、韩景侯、燕简公、越王翳、宋休公、鲁穆公、卫慎公、郑繻公、晋烈公

    楚声王率军伐宋,包围宋国都城。

    《吕氏春秋·慎势》:“庄王围宋九月,康王围宋五月,声王围宋十月。楚三围宋矣而不能亡,非不可亡也,以宋攻楚,奚时止矣?凡功之立也,贤不肖强弱治乱异也。”

  • 公元前401年(周安王元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简公、楚声王、齐康公、赵烈侯、魏文侯、韩景侯、燕简公、越王翳、宋休公、鲁穆公、卫慎公、郑繻公、晋烈公

    秦简公伐魏,至阳狐。

    《史记·魏世家》:“二十四年,秦伐我,至阳狐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一·安王元年》:“秦伐魏,至阳狐。”

    郑繻公、宋休公朝拜楚声王。

    《清华简·系年》:“楚声桓王立四年,宋公田、郑伯骀皆朝于楚。”

    楚声王下令增修榆关。

    《清华简·系年》:“王率宋公以城榆关,是(寘)武阳。”

  • 公元前400年(周安王2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简公、楚声王、齐康公、赵烈侯、魏文侯、韩景侯、燕简公、越王翳、宋休公、鲁穆公、卫慎公、郑繻公、晋烈公

    楚声王遇刺,楚国内乱。

    《史记·楚世家》:“声王六年,盗杀声王,子悼王熊疑立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一·威烈王二十四年》:“盗杀楚声王,国人立其子悼王。”

    三晋伐楚,至乘丘。

    《史记·楚世家》:“悼王二年,三晋来伐楚,至乘丘而还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一·安王二年》:“魏、韩、赵伐楚,至乘丘。”

    郑伐韩,围阳翟。

    《史记·郑世家》:“二十三年,郑围韩之阳翟。”

    《史记·韩世家》:“九年,郑围我阳翟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一·安王二年》:“郑围韩阳翟。”

  • 公元前399年(周安王3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惠公楚悼王、齐康公、赵武侯、魏文侯、韩烈侯、燕简公、越王翳、宋休公、鲁穆公、卫慎公、郑繻公、晋烈公

    楚国王子定(楚声王之子,楚悼王之弟)出奔魏国。

    《清华简·系年》:“明岁,晋余率晋师与郑师以入王子定。鲁阳公率师以交(邀/徼)晋人,晋人还,不果入王子。”

    《史记·六国年表》:“三。王子定奔晋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一·安王三年》:“王子定奔晋。”

    郑国投靠魏国,出兵夺取楚国榆关。

    《清华简·系年》:“郑人侵榆关,阳城桓定君率榆关之师与上国之师以交徼之,与之战于桂陵,楚师无功。”

  • 公元前398年(周安王4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惠公、楚悼王、齐康公、赵武侯、魏文侯、韩烈侯、燕简公、越王翳、宋休公、鲁穆公、卫慎公、郑繻公、晋烈公

    楚伐郑,在蔑地包围郑军,郑军投降。

    《清华简·系年》:“明岁,郎庄平君率师侵郑,郑皇子、子马、子池、子封子率师以交楚人,楚人涉泛,将与之战,郑师逃入于蔑。楚师围之于蔑,尽降郑师与其四将军,以归于郢。”

    《史记·六国年表》:“四。败郑师,围郑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一·安王四年》:“楚败郑师,围郑。”

    郑繻公杀其相驷子阳。

    《清华简·系年》:“郑太宰欣亦起祸于郑,郑子阳用灭,无后于郑。”

    《史记·郑世家》:“二十五年,郑君杀其相子阳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一·安王四年》:“郑人杀其相驷子阳。”

  • 公元前397年(周安王5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惠公、楚悼王、齐康公、赵武侯、魏文侯、韩烈侯、燕简公、越王翳、宋休公、鲁穆公、卫慎公、郑繻公、晋烈公

    聂政刺杀韩相侠累。

    《史记·韩世家》:“列侯三年,聂政杀韩相侠累。”

    《史记·刺客列传》:“聂政者,轵深井里人也。杀人避仇,与母、姊如齐,以屠为事。

    久之,濮阳严仲子事韩哀侯,与韩相侠累有却。严仲子恐诛,亡去,游求人可以报侠累者。至齐,齐人或言聂政勇敢士也,避仇隐于屠者之闲。严仲子至门请,数反,然后具酒自畅聂政母前。酒酣,严仲子奉黄金百溢,前为聂政母寿。聂政惊怪其厚,固谢严仲子。严仲子固进,而聂政谢曰:「臣幸有老母,家贫,客游以为狗屠,可以旦夕得甘毳以养亲。亲供养备,不敢当仲子之赐。」严仲子辟人,因为聂政言曰:「臣有仇,而行游诸侯众矣;然至齐,窃闻足下义甚高,故进百金者,将用为大人粗粝之费,得以交足下之欢,岂敢以有求望邪!」聂政曰:「臣所以降志辱身居市井屠者,徒幸以养老母;老母在,政身未敢以许人也。」严仲子固让,聂政竟不肯受也。然严仲子卒备宾主之礼而去。

    久之,聂政母死。既已葬,除服,聂政曰:「嗟乎!政乃市井之人,鼓刀以屠;而严仲子乃诸侯之卿相也,不远千里,枉车骑而交臣。臣之所以待之,至浅鲜矣,未有大功可以称者,而严仲子奉百金为亲寿,我虽不受,然是者徒深知政也。夫贤者以感忿睚真谖而亲信穷僻之人,而政独安得嘿然而已乎!且前日要政,政徒以老母;老母今以天年终,政将为知己者用。」乃遂西至濮阳,见严仲子曰:「前日所以不许仲子者,徒以亲在;今不幸而母以天年终。仲子所欲报仇者为谁?请得从事焉!」严仲子具告曰:「臣之仇韩相侠累,侠累又韩君之季父也,宗族盛多,居处兵卫甚设,臣欲使人刺之,终莫能就。今足下幸而不弃,请益其车骑壮士可为足下辅翼者。」聂政曰:「韩之与卫,相去中闲不甚远,今杀人之相,相又国君之亲,此其势不可以多人,多人不能无生失,生得失则语泄,语泄是韩举国而与仲子为雠,岂不殆哉!」遂谢车骑人徒,聂政乃辞独行。

    杖剑至韩,韩相侠累方坐府上,持兵戟而卫侍者甚众。聂政直入,上阶刺杀侠累,左右大乱。聂政大呼,所击杀者数十人,因自皮面决眼,自屠出肠,遂以死。

    韩取聂政尸暴于市,购问莫知谁子。于是韩县之,有能言杀相侠累者予千金。久之莫知也。

    政姊荣闻人有刺杀韩相者,贼不得,国不知其名姓,暴其尸而县之千金,乃于邑曰:「其是吾弟与?嗟乎,严仲子知吾弟!」立起,如韩,之市,而死者果政也,伏尸哭极哀,曰:「是轵深井里所谓聂政者也。」市行者诸众人皆曰:「此人暴虐吾国相,王县购其名姓千金,夫人不闻与?何敢来识之也?」荣应之曰:「闻之。然政所以蒙污辱自弃于市贩之闲者,为老母幸无恙,妾未嫁也。亲既以天年下世,妾已嫁夫,严仲子乃察举吾弟困污之中而交之,泽厚矣,可奈何!士固为知己者死,今乃以妾尚在之故,重自刑以绝从,妾其奈何畏殁身之诛,终灭贤弟之名!」大惊韩市人。乃大呼天者三,卒于邑悲哀而死政之旁。

    晋、楚、齐、卫闻之,皆曰:「非独政能也,乃其姊亦烈女也。乡使政诚知其姊无濡忍之志,不重暴骸之难,必绝险千里以列其名,姊弟俱戮于韩市者,亦未必敢以身许严仲子也。严仲子亦可谓知人能得士矣!」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一·安王五年》:“三月,盗杀韩相侠累。侠累与濮阳严仲子有恶。仲子闻轵人聂政之勇,以黄金百镒为政母寿,欲因以报仇。政不受,曰:「老母在,政身未敢以许人也!」及母卒,仲子乃使政刺侠累。侠累方坐府上,兵卫甚众,聂政直入上阶,刺杀侠累,因自皮面抉眼,自屠出肠。韩人暴其尸于市,购问,莫能识。其姊嫈闻而往哭之,曰:「是轵深井里聂政也。以妾尚在之故,重自刑以绝从。妾奈何畏殁身之诛,终灭贤弟之名!」遂死于政尸之旁。”

  • 公元前396年(周安王6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惠公、楚悼王、齐康公、赵武侯、魏文侯、韩烈侯、燕简公、越王翳、宋休公、鲁穆公、卫慎公、郑繻公、晋烈公

    魏、韩联军在武阳大破楚军。

    《清华简·系年》:“明岁,楚人归郑之四将军与其万民于郑。晋人围津、长陵,克之。王命平夜武君率师侵晋,降郜,止灷阝公涉涧以归,以复长陵之师。厌年,韩取、魏击率师围武阳,以复郜之师。鲁阳公率师救武阳,与晋师战于武阳之城下,楚师大败,鲁阳公、平夜悼武君、阳城桓定君,三执珪之君与右尹昭之竢死焉,楚人尽弃其旃幕车兵,犬逸而还。陈人焉反而入王子定于陈。楚邦以多亡城。楚师将救武阳,王命平夜悼武君李(使)人于齐陈淏求师。陈疾目率车千乘,以从楚师于武阳。”

    陈、蔡复国。

    《清华简·系年》:“陈人焉反而入王子定于陈。”

    据《战国策》等文献的记载,后期有蔡国国君和楚悼王平陈蔡的举动,因此推断蔡也大约于此时复国。

    郑人弑郑繻公。

    《史记·郑世家》:“二十七,子阳之党共弑繻公骀而立幽公弟乙为君,是为郑君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一·安王六年》:“郑驷子阳之党弑繻公,而立其弟乙,是为康公。”

  • 公元前395年(周安王7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惠公、楚悼王、齐康公、赵武侯、魏武侯、韩烈侯、燕简公、越王翳、宋休公、鲁穆公、卫慎公、郑康公、晋烈公

    秦惠公伐绵诸。

    《史记·六国年表》:“五。伐绵诸。”

  • 公元前394年(周安王8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惠公、楚悼王、齐康公、赵武侯、魏武侯、韩烈侯、燕简公、越王翳、宋休公、鲁穆公、卫慎公、郑康公、晋烈公

    郑国负黍反叛,归附韩国。

    《史记·郑世家》:“郑君乙立二年,郑负黍反,复归韩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一·安王八年》:“郑负黍叛,复归韩。”

    齐伐鲁,取最邑。

    《史记·六国年表》:“十一。伐鲁,取最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一·安王八年》:“齐伐鲁,取最。韩救鲁。”

  • 公元前393年(周安王9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惠公、楚悼王、齐康公、赵武侯、魏武侯、韩烈侯、燕简公、越王翳、宋休公、鲁穆公、卫慎公、郑康公、晋烈公

    楚伐韩,取负黍。

    《史记·楚世家》:“九年,伐韩,取负黍。”

  • 公元前391年(周安王11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惠公、楚悼王、齐康公、赵武侯、魏武侯、韩烈侯、燕简公、越王翳、宋休公、鲁穆公、卫慎公、郑康公、晋烈公

    三晋伐楚,大破楚军于榆关。

    《史记·楚世家》:“十一年,三晋伐楚,败我大梁、榆关。”

    魏国攻取楚国大梁。

    《史记·楚世家》:“十一年,三晋伐楚,败我大梁、榆关。”

    秦救楚,伐韩宜阳。

    《史记·楚世家》:“楚厚赂秦,与之平。”

    《史记·韩世家》:“九年,秦伐我宜阳,取六邑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一·安王十一年》:“秦伐韩宜阳,取六邑。”

  • 公元前390年(周安王12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惠公、楚悼王、齐康公、赵武侯、魏武侯、韩烈侯、燕简公、越王翳、宋休公、鲁穆公、卫慎公、郑康公、晋烈公

    齐伐魏,取襄陵。

    《史记·魏世家》:“三十五年,齐伐取我襄陵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一·安王十二年》:“齐伐魏,取襄阳。”

    秦、魏战于武城。

    《史记·六国年表》:“十。与晋战武城。县陕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一·安王十二年》:“秦、晋战于武城。”

    鲁军在平陆击败齐军。

    《史记·六国年表》:“十五。鲁败我平陆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一·安王十二年》:“鲁败齐师于平陆。”

  • 公元前389年(周安王13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惠公、楚悼王、齐康公、赵武侯、魏武侯、韩烈侯、燕简公、越王翳、宋休公、鲁穆公、卫慎公、郑康公、晋烈公

    阴晋之战,魏国吴起大破秦军。

    《史记·魏世家》:“三十六年,秦侵我阴晋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一·安王十三年》:“秦侵晋。”

    《吴起兵法》:“武侯问曰:「严刑明赏,足以胜乎?」起对曰:「严明之事,臣不能悉。虽然,非所恃也。夫发号布令而人乐闻,兴师动众而人乐战,交兵接刃而人乐死。​​此三者,人主之所恃也。」

    武侯曰:「致之奈何?」对曰:「君举有功而进飨之,无功而励之。」

    于是武侯设坐庙廷,为三行,飨士大夫。上功坐前行,肴席兼重器、上牢;次功坐中行,肴席、器差减;无功坐后行,肴席无重器。飨毕而出,又颁赐有功者父母妻子于庙门外,亦以功为差。有死事之家,岁使使劳赐其父母,着不忘于心。行之三年,秦人兴师,临于西河,魏士闻之,不待吏令,介胄而奋击之者以万数。

    武侯召吴起而谓曰:「子前日之教行矣。」起对曰:「臣闻人有短长,气有盛衰。君试发无功者五万人,臣请率以当之,脱其不胜,取笑于诸侯,失权于天下矣。今使一死贼伏于旷野,千人追之,莫不枭视狼顾,何者?恐其暴起而害己也。是以一人投命,足惧千夫。今臣以五万之众而为一死贼,率以讨之,固难敌矣。」于是武侯从之,兼车五百乘,骑三千匹,而破秦五十万众。此励士之功也。

    先战一日,吴起令三军曰:「诸吏士当从受敌。车、骑与徒,若车不得车,骑不得骑,徒不得徒,虽破军,皆无功。」故战之日,其令不烦而威震天下。”

  • 公元前387年(周安王15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惠公、楚悼王、齐康公、赵武侯、魏武侯、韩烈侯、燕简公、越王翳、宋休公、鲁穆公、卫慎公、郑康公、晋桓公

    秦伐蜀,取南郑。

    《史记·秦本纪》:“十三年,伐蜀,取南郑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一·安王十五年》:“秦伐蜀,取南郑。”

    吴起奔楚,楚悼王任命吴起为令尹,吴起在楚国主持变法。

    《史记·孙子吴起列传》:“田文既死,公叔为相,尚魏公主,而害吴起。公叔之仆曰:「起易去也。」公叔曰:「奈何?」其仆曰:「吴起为人节廉而自喜名也。君因先与武侯言曰:『夫吴起贤人也,而侯之国小,又与强秦壤界,臣窃恐起之无留心也。』武侯即曰:『奈何?』君因谓武侯曰:『试延以公主,起有留心则必受之。无留心则必辞矣。以此卜之。』君因召吴起而与归,即令公主怒而轻君。吴起见公主之贱君也,则必辞。」于是吴起见公主之贱魏相,果辞魏武侯。武侯疑之而弗信也。吴起惧得罪,遂去,即之楚。

    楚悼王素闻起贤,至则相楚。明法审令,捐不急之官,废公族疏远者,以抚养战鬬之士。要在强兵,破驰说之言从横者。于是南平百越;北并陈蔡,却三晋;西伐秦。诸侯患楚之强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一·安王十五年》:“魏文侯薨,太子击立,是为武侯。武侯浮西河而下,中流顾谓吴起曰:「美哉山河之固,此魏国之宝也!」对曰:「在德不在险。昔三苗氏,左洞庭,右彭蠡,德义不修,禹灭之;夏桀之居,左河济,右泰华,伊阙在其南,羊肠在其北,修政不仁,汤放之;商纣之国,左孟门,右太行,常山在其北,大河经其南,修政不德,武王杀之。由此观之,在德不在险。若君不修德,舟中之人皆敌国也。」武侯曰:「善。」

    魏置相,相田文。吴起不悦,谓田文曰:「请与子论功,可乎?」田文曰:「可。」起曰:「将三军,使士卒乐死,敌国不敢谋,子孰与起?」文曰:「不如子。」起曰:「治百官,亲万民,实府库,子孰与起?」文曰:「不如子。」起曰:「守西河而秦兵不敢东乡,韩、赵宾从,子孰与起?」文曰:「不如子。」起曰:「此三者子皆出吾下,而位加吾上,何也?」文曰:「主少国疑,大臣未附,百姓不信,方是之时,属之子乎,属之我乎?」起默然良久,曰:「属之子矣。」久之,魏相公叔尚魏公主而害吴起。公叔之仆曰:「起易去也。起为人刚劲自喜,子先言于君曰:『吴起,贤人也,而君之国小,臣恐起之无留心也,君盍试延以女?起无留心,则必辞矣。』子因与起归而使公主辱子,起见公主之贱子也,必辞,则子之计中矣。」公叔从之,吴起果辞公主。魏武侯疑之而未信,起惧诛,遂奔楚。楚悼王素闻其贤,至则任之为相。起明法审令,捐不急之官,废公族疏远者,以抚养战鬬之士,要在强兵,破游说之言从横者。于是南平百越,北却三晋,西伐秦,诸侯皆患楚之强,而楚之贵戚大臣多怨吴起者。”

  • 公元前386年(周安王16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惠公、楚悼王、齐太公赵敬侯、魏武侯、韩文侯、燕简公、越王翳、宋休公、鲁穆公、卫慎公、郑康公、晋桓公

    田氏代齐,齐相田和(田齐太公)列为诸侯。

    《史记·齐太公世家》:“十九年,田常曾孙田和始为诸侯,迁康公海滨。”

    《史记·田敬仲完世家》:“宣公卒,子康公贷立。贷立十四年,淫于酒妇人,不听政。太公乃迁康公于海上,食一城,以奉其先祀。明年,鲁败齐平陆。三年,太公与魏文侯会浊泽,求为诸侯。魏文侯乃使使言周天子及诸侯,请立齐相田和为诸侯。周天子许之。康公之十九年,田和立为齐侯,列于周室,纪元年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一·安王十六年》:“初命齐大夫田和为诸侯。”

  • 公元前385年(周安王17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出公、楚悼王、齐太公、赵敬侯、魏武侯、韩文侯、燕简公、越王翳、宋休公、鲁穆公、卫慎公、郑康公、晋桓公

    韩文侯伐郑,取阳城。

    《史记·韩世家》:“文侯二年,伐郑,取阳城。”

    《史记·郑世家》:“十一年,韩伐郑,取阳城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一·安王十七年》:“韩伐郑,取阳城。”

    韩文侯伐宋,至彭城,俘获宋休公。

    《史记·韩世家》:“伐宋,到彭城,执宋君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一·安王十七年》:“伐宋,执宋公。”

  • 公元前384年(周安王18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献公、楚悼王、齐侯剡、赵敬侯、魏武侯、韩文侯、燕简公、越王翳、宋桓公、鲁穆公、卫慎公、郑康公、晋桓公

    在吴起的经营下,楚国“南平百越,北并陈蔡”。其中陈国沦为楚国的附庸后,留在故地;蔡国则被南迁至高蔡(今湖南常德)。

    《战国策·秦策三》:“吴起为楚悼罢无能,废无用,损不急之官,塞私门之请,壹楚国之俗,南攻杨越,北并陈蔡,破横散从,使驰说之士无所开其口。”

    《战国策·楚策四》:“「夫黄鹄其小者也,蔡圣侯之事因是以。南游乎高陂,北陵乎巫山,饮茹溪流,食湘波之鱼,左抱幼妾,右拥嬖女,与之驰骋乎高蔡之中,而不以国家为事。不知夫子发方受命乎宣王,系己以朱丝而见之也。」

    「蔡圣侯之事其小者也,君王之事因是以。左州侯,右夏侯,辈从鄢陵君与寿陵君,饭封禄之粟,与之驰骋乎云梦之中,而不以天下国家为事。不知夫穰侯方受命乎秦王,填黾塞之内,而投己乎黾塞之外。」”

  • 公元前383年(周安王19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献公、楚悼王、齐侯剡、赵敬侯、魏武侯、韩文侯、燕简公、越王翳、宋桓公、鲁穆公、卫慎公、郑康公、晋桓公

    赵伐卫,魏救卫,魏军在兔台击败赵军。

    《史记·赵世家》:“四年,魏败我兔台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一·安王十九年》:“魏败赵师于兔台。”

  • 公元前382年(周安王20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献公、楚悼王、齐侯剡、赵敬侯、魏武侯、韩文侯、燕简公、越王翳、宋桓公、鲁共公卫声公、郑康公、晋桓公

    齐、魏助卫伐赵,取刚平,围中牟。

    《史记·赵世家》:“筑刚平以侵卫。五年,齐、魏为卫攻赵,取我刚平。”

  • 公元前381年(周安王21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献公、楚悼王、齐侯剡、赵敬侯、魏武侯、韩文侯、燕简公、越王翳、宋桓公、鲁共公、卫声公、郑康公、晋桓公

    楚军救赵伐魏,大破魏军,北进至大河。

    《史记·赵世家》:“六年,借兵于楚伐魏,取棘蒲。”

    《战国策·齐策五》:“楚人救赵而伐魏,战于州西,出梁门,军舍林中,马饮于大河。”

    赵军攻取魏国黄城。

    《史记·赵世家》:“八年,拔魏黄城。”

    《战国策·齐策五》:“赵得是藉也,亦袭魏之河北烧棘沟,坠黄城。故刚平之残也,中牟之堕也,黄城之坠也,棘沟之烧也。”

    楚悼王去世,楚国贵戚杀吴起。

    《史记·楚世家》:“二十一年,悼王卒,子肃王臧立。”

    《史记·孙子吴起列传》:“故楚之贵戚尽欲害吴起。及悼王死,宗室大臣作乱而攻吴起,吴起走之王尸而伏之。击起之徒因射刺吴起,并中悼王。悼王既葬,太子立,乃使令尹尽诛射吴起而并中王尸者。坐射起而夷宗死者七十余家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一·安王二十一年》:“楚悼王薨,贵戚大臣作乱,攻吴起,起走之王尸而伏之。击起之徒因射刺起,并中王尸。既葬,肃王即位。使令尹尽诛为乱者,坐起夷宗者七十馀家。”

  • 公元前380年(周安王22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献公、楚肃王、齐侯剡、赵敬侯、魏武侯、韩文侯、燕简公、越王翳、宋桓公、鲁共公、卫声公、郑康公、中山桓公、晋桓公

    中山桓公复国。

    《史记·乐毅列传》:“乐毅者,其先祖曰乐羊。乐羊为魏文侯将,伐取中山,魏文侯封乐羊以灵寿。乐羊死,葬于灵寿,其后子孙因家焉。中山复国,至赵武灵王时复灭中山,而乐氏后有乐毅。”

    齐伐燕,至桑丘。

    《史记·田敬仲完世家》:“齐因起兵袭燕国,取桑丘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一·安王二十二年》:“齐伐燕,取桑丘。”

  • 公元前378年(周安王24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献公、楚肃王、齐侯剡、赵敬侯、魏武侯、韩文侯、燕简公、越王翳、宋桓公、鲁共公、卫声公、郑康公、中山桓公、晋桓公

    越王翳迁都吴。

    《古本竹书纪年》:“翳三十三年,迁于吴。”

    韩、赵、魏伐齐至灵丘。

    《史记·魏世家》:“使吴起伐齐,至灵丘。”(但吴起已经跑到楚国变法,而且已死,这是史记的战国初期纪年有许多推断错误所致,因此后面年代推断出现的错误可以忽略。)

    《史记·韩世家》:“九年,伐齐,至灵丘。”

    《史记·田敬仲完世家》:“齐威王元年,三晋因齐丧来伐我灵丘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一·安王二十四年》:“魏、韩、赵伐齐,至灵丘。”

  • 公元前377年(周安王25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献公、楚肃王、齐侯剡、赵敬侯、魏武侯、韩文侯、燕简公、越王翳、宋桓公、鲁共公、卫声公、郑康公、中山桓公、晋桓公

    蜀国击破巴国,伐楚至兹方。

    《史记·楚世家》:“肃王四年,蜀伐楚,取兹方。于是楚为捍关以距之。”

    赵伐中山,战于房子。

    《史记·赵世家》:“十年,与中山战于房子。”(这也是中山复国的证据。)

  • 公元前376年(周安王26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献公、楚肃王、齐侯剡、赵敬侯、魏武侯、韩哀侯、燕简公、越王翳、宋桓公、鲁共公、卫声公、郑康公、中山桓公、晋桓公

    楚国侵夺巴地。

    史记和资治通鉴未记载。话说楚国侵夺巴地不和春秋晋楚打郑国一样是家常便饭吗?

    赵伐中山,战于中人。

    《史记·赵世家》:“伐中山,又战于中人。”

  • 公元前375年(周烈王元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献公、楚肃王、齐侯剡、赵敬侯、魏武侯、韩哀侯、燕简公、越王翳、宋桓公、鲁共公、卫声公、(韩灭郑)、中山桓公、晋桓公

    韩哀侯灭郑。

    《史记·韩世家》:“二年,灭郑,因徙都郑。”

    《史记·郑世家》:“二十一年,韩哀侯灭郑,并其国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一·烈王元年》:“韩灭郑,因徙都之。”

    越国内乱,越太子诸咎弑越王翳,越人随后诛杀诸咎,滕、郯趁机复国。

    《古本竹书纪年》:“三十六年七月,太子诸咎弑其君翳;十月,粤杀诸咎粤滑,吴人立孚错枝为君。明年,大夫寺区定粤乱,立无余之。”

    《吕氏春秋·审己》:“越王授有子四人。越王之弟曰豫,欲尽杀之,而为之后。恶其三人而杀之矣,国人不说,大非上。又恶其一人而欲杀之,越王未之听。其子恐必死,因国人之欲逐豫,围王宫。越王太息曰:「余不听豫之言,以罹此难也。」亦不知所以亡也。”

    魏伐楚,取榆关。

    《战国策·魏策四》:“郑恃魏以轻韩,伐榆关而韩氏亡郑。”

  • 公元前373年(周烈王3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献公、楚肃王、田齐桓公赵成侯、魏武侯、韩懿侯、燕简公、越王错枝、宋桓公、鲁共公、卫声公、中山桓公、晋桓公

    魏伐齐,至博陵。

    《史记·田敬仲完世家》:“晋伐我,至博陵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一·烈王三年》:“魏伐齐,至博陵。”

    鲁伐齐,入阳关。

    《史记·田敬仲完世家》:“六年,鲁伐我,入阳关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一·烈王三年》:“鲁伐齐,入阳关。”

  • 公元前372年(周烈王4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献公、楚肃王、田齐桓公、赵成侯、魏武侯、韩懿侯、燕简公、越王无余之、宋桓公、鲁共公、卫声公、中山桓公、晋桓公

    卫伐齐,取薛陵,赵成侯救齐伐卫。

    《史记·田敬仲完世家》:“七年,卫伐我,取薛陵。”

    《史记·赵世家》:“伐卫,取乡邑七十三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一·烈王四年》:“赵伐卫,取都鄙七十三。”

  • 公元前371年(周烈王5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献公、楚肃王、田齐桓公、赵成侯、魏武侯、韩懿侯、燕简公、越王无余之、宋桓公、鲁共公、卫成侯、中山桓公、晋桓公

    魏武侯伐楚,取鲁阳。

    《史记·魏世家》:“十六年,伐楚,取鲁阳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一·烈王五年》:“魏伐楚,取鲁阳。”

    沦为楚国附庸的许国亦于此时灭亡。(注:魏灭许之事见《韩非子》)

    《韩非子·饰邪》:“故恃鬼神者慢于法,恃诸侯者危其国。曹恃齐而不听宋,齐攻荆而宋灭曹。邢恃吴而不听齐,越伐吴而齐灭邢。许恃荆而不听魏,荆攻宋而魏灭许。郑恃魏而不听韩,魏攻荆而韩灭郑。”

  • 公元前370年(周烈王6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献公、楚肃王、田齐桓公、赵成侯、魏武侯、韩懿侯、燕简公、越王无余之、宋桓公、鲁共公、卫成侯、中山桓公、晋桓公

    赵成侯伐齐,取鄄。

    《史记·赵世家》:“五年,伐齐于鄄。”

    《史记·田敬仲完世家》:“九年,赵伐我,取甄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一·烈王六年》:“赵伐齐,至鄄。”

    魏武侯去世,二子(魏罃、魏缓)争位。

    《史记·魏世家》:“惠王元年,初,武侯卒也,子罃与公中缓争为太子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一·烈王六年》:“魏武侯薨,不立太子,子罃与公中缓争立,国内乱。”

  • 公元前369年(周烈王7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献公、楚宣王、田齐桓公、赵成侯、魏惠王、韩懿侯、燕桓公、越王无余之、宋桓公、鲁共公、卫成侯、中山桓公、晋桓公

    浊泽之战,韩、赵共伐魏。

    《史记·魏世家》:“公孙颀自宋入赵,自赵入韩,谓韩懿侯曰:「魏罃与公中缓争为太子,君亦闻之乎?今魏罃得王错,挟上党,固半国也。因而除之,破魏必矣,不可失也。」懿侯说,乃与赵成侯合军并兵以伐魏,战于浊泽,魏氏大败,魏君围。赵谓韩曰:「除魏君,立公中缓,割地而退,我且利。」韩曰:「不可。杀魏君,人必曰暴;割地而退,人必曰贪。不如两分之。魏分为两,不强于宋、卫,则我终无魏之患矣。」赵不听。韩不说,以其少卒夜去。惠王之所以身不死,国不分者,二家谋不和也。若从一家之谋,则魏必分矣。故曰「君终无适子,其国可破也」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一·烈王七年》:“公孙颀谓韩懿侯曰:「魏乱,可取也。」懿侯乃与赵成侯合兵伐魏,战于浊泽,大破之,遂围魏。成侯曰:「杀罃,立公中缓,割地而退,我二国之利也。」懿侯曰:「不可。杀魏君,暴也;割地而退,贪也。不如两分之。魏分为两,不强于宋、卫,则我终无魏患矣。」赵人不听。懿侯不悦,以其兵夜去。赵成侯亦去。罃遂杀公中缓而立,是为惠王。

    太史公曰:魏惠王之所以身不死,国不分者,二国之谋不和也。若从一家之谋,魏必分矣。故曰:「君终,无适子,其国可破也。」”

    魏罃击败魏缓,自立为君,是为魏惠王。

    《史记·魏世家》:“武侯卒,子罃立,是为惠王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一·烈王七年》:“罃遂杀公中缓而立,是为惠王。”

    韩、赵迁晋桓公于屯留。

    《古本竹书纪年》:“梁惠成王元年,韩共侯、赵成侯迁晋桓公于屯留。”

  • 公元前368年(周显王元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献公、楚宣王、田齐桓公、赵成侯、魏惠王、韩懿侯、燕桓公、越王无余之、宋桓公、鲁共公、卫成侯、中山桓公、晋桓公

    赵侵齐,入齐长城。

    《史记·赵世家》:“七年,侵齐,至长城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二·显王元年》:“赵侵齐,至长城。”

  • 公元前367年(周显王2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献公、楚宣王、田齐桓公、赵成侯、魏惠王、韩懿侯、燕桓公、越王无余之、宋桓公、鲁共公、卫成侯、中山桓公、晋桓公

    周王畿内分东、西周。

    《史记·周本纪》:“考王封其弟于河南,是为桓公,以续周公之官职。桓公卒,子威公代立。威公卒,子惠公代立,乃封其少子于巩以奉王,号东周惠公。”

    《太平御览》引《帝王世纪》:“二年,西周威公之嗣曰惠公,始封惠公少子班于巩,以奉王,是为东周惠公。周于是始分为东西。王室微弱,政在西周。”

  • 公元前366年(周显王3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献公、楚宣王、田齐桓公、赵成侯、魏惠王、韩懿侯、燕桓公、越王无余之、宋桓公、鲁共公、卫成侯、中山桓公、晋桓公

    洛阴之役,秦献公击败韩魏联军。

    《史记·六国年表》:“十九。败韩、魏洛阴。”

  • 公元前365年(周显王4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献公、楚宣王、田齐桓公、赵成侯、魏惠王、韩懿侯、燕桓公、越王无余之、宋桓公、鲁共公、卫成侯、中山桓公、晋桓公

    魏惠王伐宋,取仪台。

    《史记·魏世家》:“六年,伐取宋仪台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二·显王四年》:“魏伐宋。”

  • 公元前364年(周显王5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献公、楚宣王、田齐桓公、赵成侯、魏惠王、韩懿侯、燕桓公、越王无余之、宋桓公、鲁共公、卫成侯、中山桓公、晋桓公

    秦魏石门山之役,魏军大败。

    《史记·秦本纪》:“二十一年,与晋战于石门,斩首六万,天子贺以黼黻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二·显王五年》:“秦献公败三晋之师于石门,斩首六万。王赐以黼黻之服。”

  • 公元前362年(周显王7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献公、楚宣王、田齐桓公、赵成侯、魏惠王、韩昭侯、燕桓公、越王无余之、宋桓公、鲁共公、卫成侯、中山桓公、晋桓公

    少梁之役,秦国攻占魏国繁庞。

    《史记·秦本纪》:“二十三年,与魏晋战少梁,虏其将公孙痤。”

    《史记·赵世家》:“十三年,秦献公使庶长国伐魏少梁,虏其太子痤。”

    《史记·魏世家》:“与秦战少梁,虏我将公孙痤,取庞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二·显王七年》:“秦、魏战于少梁,魏师败绩;获魏公孙痤。”

    魏惠王伐赵,取列人、肥。

    《古本竹书纪年》:“梁惠成王八年,惠成王伐邯郸,取列人。”

    《古本竹书纪年》:“梁惠成王八年,伐邯郸,取肥。”

  • 公元前361年(周显王8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孝公、楚宣王、田齐桓公、赵成侯、魏惠王、韩昭侯、燕文公、越王无余之、宋桓公、鲁共公、卫成侯、中山桓公、晋桓公

    魏惠王伐赵,取皮牢。

    《史记·赵世家》:“魏败我浍,取皮牢。”

    《史记·魏世家》:“十年,伐取赵皮牢。”

    秦孝公灭豲、翟之戎。

    《史记·秦本纪》:“孝公元年,河山以东强国六,与齐威、楚宣、魏惠、燕悼、韩哀、赵成侯并。淮泗之闲小国十余。楚、魏与秦接界。魏筑长城,自郑滨洛以北,有上郡。楚自汉中,南有巴、黔中。周室微,诸侯力政,争相并。秦僻在雍州,不与中国诸侯之会盟,夷翟遇之。孝公于是布惠,振孤寡,招战士,明功赏。下令国中曰:「昔我缪公自岐雍之闲,修德行武,东平晋乱,以河为界,西霸戎翟,广地千里,天子致伯,诸侯毕贺,为后世开业,甚光美。会往者厉、躁、简公、出子之不宁,国家内忧,未遑外事,三晋攻夺我先君河西地,诸侯卑秦、丑莫大焉。献公即位,镇抚边境,徙治栎阳,且欲东伐,复缪公之故地,修缪公之政令。寡人思念先君之意,常痛于心。宾客群臣有能出奇计强秦者,吾且尊官,与之分土。」于是乃出兵东围陕城,西斩戎之獂王。”

    《史记·匈奴列传》:“秦穆公得由余,西戎八国服于秦,故自陇以西有绵诸、绲戎、翟、獂之戎,岐、梁山、泾、漆之北有义渠、大荔、乌氏、朐衍之戎。”

    魏国用榆次、阳邑、繁阳换取赵国的泫氏、中牟。

    《古本竹书纪年》:“梁惠成王九年,与邯郸榆次、阳邑。”

    《古本竹书纪年》:“梁惠王九年,晋取泫氏。”

    魏惠王迁都大梁。

    《古本竹书纪年》:“梁惠成王六年四月甲寅,徙邦于大梁。”(另有九年的版本,见《史记·魏世家》集解。这也是为什么魏惠王被《孟子》等诸多典籍称为梁惠王的原因。)

    越大夫寺忠弑越王莽安(无余之)。

    《古本竹书纪年》:“十二年,寺区弟思弑其君莽安,次无颛立。”

  • 公元前359年(周显王10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孝公、楚宣王、田齐桓公、赵成侯、魏惠王、韩昭侯、燕文公、越王无颛、宋桓公、鲁共公、卫成侯、中山桓公、晋桓公

    韩、赵迁晋桓公于端氏。

    《史记·赵世家》:“十六年,与韩、魏分晋,封晋君以端氏。”

  • 公元前358年(周显王11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孝公、楚宣王、田齐桓公、赵成侯、魏惠王、韩昭侯、燕文公、越王无颛、宋桓公、鲁共公、卫成侯、中山桓公、晋桓公

    韩伐赵,取涅、长子。

    《古本竹书纪年》:“梁惠成王十二年,郑取屯留、尚子、涅。”。

    西山之战,秦军击败韩军。

    《史记·韩世家》:“昭侯元年,秦败我西山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二·显王十一年》:“秦败韩师于西山。”

  • 公元前357年(周显王12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孝公、楚宣王、田齐桓公、赵成侯、魏惠王、韩昭侯、燕文公、越王无颛、宋桓公、鲁共公、卫成侯、中山桓公、晋桓公

    宋、魏取韩,宋取韩黄池,魏取韩朱邑。

    《史记·韩世家》:“二年,宋取我黄池。魏取朱。”

    韩昭侯献轵道于魏。

    《古本竹书纪年》:“梁惠成王十三年,郑厘侯使许息来致地:平丘、户牖、首垣诸邑及郑驰地。我取枳道,与郑鹿。”

  • 公元前356年(周显王13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孝公、楚宣王、齐威王、赵成侯、魏惠王、韩昭侯、燕文公、越王无颛、宋桓公、鲁共公、卫成侯、中山桓公、晋静公

    第一次商鞅变法。

    《史记·秦本纪》:“三年,卫鞅说孝公变法修刑,内务耕稼,外劝战死之赏罚,孝公善之。甘龙、杜挚等弗然,相与争之。卒用鞅法,百姓苦之;居三年,百姓便之。乃拜鞅为左庶长。其事在商君语中。”

    《史记·商君列传》:“孝公既用卫鞅,鞅欲变法,恐天下议己。卫鞅曰:「疑行无名,疑事无功。且夫有高人之行者,固见非于世;有独知之虑者,必见敖于民。愚者暗于成事,知者见于未萌。民不可与虑始而可与乐成。论至德者不和于俗,成大功者不谋于众。是以圣人苟可以强国,不法其故;苟可以利民,不循其礼。 」孝公曰:「善。」甘龙曰:「不然。圣人不易民而教,知者不变法而治。因民而教,不劳而成功;缘法而治者,吏习而民安之。」卫鞅曰:「龙之所言,世俗之言也。常人安于故俗,学者溺于所闻。以此两者居官守法可也,非所与论于法之外也。三代不同礼而王,五伯不同法而霸。智者作法,愚者制焉;贤者更礼,不肖者拘焉。」杜挚曰:「利不百,不变法;功不十,不易器。法古无过,循礼无邪。」卫鞅曰:「治世不一道,便国不法古。故汤武不循古而王,夏殷不易礼而亡。反古者不可非,循礼者不足多。」孝公曰:「善。」以卫鞅为左庶长,卒定变法之令。

    令民为什伍,而相牧司连坐。不告奸者腰斩,告奸者与斩敌首同赏,匿奸者与降敌同罚。民有二男以上不分异者,倍其赋。有军功者,各以率受上爵;为私斗者,各以轻重被刑大小。戮力本业,耕织致粟帛多者复其身。事末利及怠而贫者,举以为收孥。宗室非有军功论,不得为属籍。明尊卑爵秩等级,各以差次名田宅,臣妾衣服以家次。有功者显荣,无功者虽富无所芬华。

    令既具,未布,恐民之不信,已乃立三丈之木于国都市南门,募民有能徙置北门者予十金。民怪之,莫敢徙。复曰「能徙者予五十金」。有一人徙之,辄予五十金,以明不欺。卒下令。

    令行于民期年,秦民之国都言初令之不便者以千数。于是太子犯法。卫鞅曰:「法之不行,自上犯之。」将法太子。太子,君嗣也,不可施刑,刑其傅公子虔,黥其师公孙贾。明日,秦人皆趋令。行之十年,秦民大说,道不拾遗,山无盗贼,家给人足。民勇于公战,怯于私斗,乡邑大治。秦民初言令不便者有来言令便者,卫鞅曰「此皆乱化之民也。」,尽迁之于边城。其后民莫敢议令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二·显王十年》:“卫鞅欲变法,秦人不悦。卫鞅言于秦孝公曰:「夫民不可与虑始,而可与乐成。论至德者不和于俗,成大功者不谋于众。是以圣人苟可以强国,不法其故。 」甘龙曰:「不然。缘法而治者,吏习而民安之。」卫鞅曰:「常人安于故俗,学者溺于所闻,以此两者,居官守法可也,非所与论于法之外也。智者作法,愚者制焉;贤者更礼,不肖者拘焉。」公曰:「善。」以卫鞅为左庶长,卒定变法之令。令民为什伍而相收司、连坐,告奸者与斩敌首同赏,不告奸者与降敌同罚。有军功者,各以率受上爵。为私斗者,各以轻重被刑大小。戮力本业,耕织致粟帛多者,复其身。事末利及怠而贫者,举以为收孥。宗室非有军功论,不得为属籍。明尊卑爵秩等级,各以差次,名田宅、臣妾、衣服。有功者显荣,无功者虽富无所芬华。

    令既具,未布,恐民之不信,乃立三丈之木于国都市南门,募民有能徙置北门者予十金。民怪之,莫敢徙。复曰:「能徙者予五十金!」有一人徙之,辄予五十金。乃下令。

    令行期年,秦民之国都言新令之不便者以千数。于是太子犯法。卫鞅曰:「法之不行,自上犯之。」太子,君嗣也,不可施刑。刑其傅公子虔,黥其师公孙贾。明日,秦人皆趋令。行之十年,秦国道不拾遗,山无盗贼,民勇于公战,怯于私斗,乡邑大治。秦民初言令不便者,有来言令便。卫鞅曰:「此皆乱法之民也!」尽迁之于边。其后民莫敢议令。”

    齐威王、赵成侯、宋桓公会于平陆。

    《史记·赵世家》:“十九年,与齐、宋会平陆,与燕会阿。”

    《史记·田敬仲完世家》:“威王二十三年,与赵王会平陆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二·显王十三年》:“赵、齐、宋会于平陆。”

  • 公元前354年(周显王15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孝公、楚宣王、齐威王、赵成侯、魏惠王、韩昭侯、燕文公、越王无颛、宋剔成、鲁共公、卫成侯、中山桓公、晋静公

    魏伐赵,围邯郸。

    《史记·赵世家》:“二十一年,魏围我邯郸。”

    《史记·魏世家》:“围赵邯郸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二·显王十五年》:“魏惠王伐赵,围邯郸。楚王使景舍救赵。”

    秦大破魏于元里,取少梁。

    《史记·秦本纪》:“八年,与魏战元里,有功。”

    《史记·魏世家》:“十七年,与秦战元里,秦取我少梁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二·显王十五年》:“秦败魏师于元里,斩首七千级,取少梁。”

  • 公元前353年(周显王16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孝公、楚宣王、齐威王、赵成侯、魏惠王、韩昭侯、燕文公、越王无颛、宋剔成、鲁共公、卫成侯、中山桓公、晋静公

    魏国庞涓攻取邯郸,赵成侯逃往信都。

    《史记·赵世家》:“二十二年,魏惠王拔我邯郸。”

    齐威王使田忌、孙膑救赵,齐、魏战于桂陵,魏军大败。

    《史记·赵世家》:“齐亦败魏于桂陵。”

    《史记·魏世家》:“赵请救于齐,齐使田忌、孙膑救赵,败魏桂陵。”

    《史记·田敬仲完世家》:“二十六年,魏惠王围邯郸,赵求救于齐。齐威王召大臣而谋曰:「救赵孰与勿救?」驺忌子曰:「不如勿救。」段干朋曰:「不救则不义,且不利。」威王曰:「何也? 」对曰:「夫魏氏并邯郸,其于齐何利哉?且夫救赵而军其郊,是赵不伐而魏全也。故不如南攻襄陵以獘魏,邯郸拔而乘魏之獘。」威王从其计。

    其后成侯驺忌与田忌不善,公孙阅谓成侯忌曰:「公何不谋伐魏,田忌必将。战胜有功,则公之谋中也;战不胜,非前死则后北,而命在公矣。」于是成侯言威王,使田忌南攻襄陵。十月,邯郸拔,齐因起兵击魏,大败之桂陵。于是齐最强于诸侯,自称为王,以令天下。”

    《史记·孙子吴起列传》:“其后魏伐赵,赵急,请救于齐。齐威王欲将孙膑,膑辞谢曰:「刑余之人不可。」于是乃以田忌为将,而孙子为师,居辎车中,坐为计谋。田忌欲引兵之赵,孙子曰:「夫解杂乱纷纠者不控棬,救斗者不搏撠,批亢捣虚,形格势禁,则自为解耳。今梁赵相攻,轻兵锐卒必竭于外,老弱罢于内。君不若引兵疾走大梁,据其街路,冲其方虚,彼必释赵而自救。是我一举解赵之围而收獘于魏也。」田忌从之,魏果去邯郸,与齐战于桂陵,大破梁军。”

    《战国策·齐策一》:“邯郸之难,赵求救于齐。田侯召大臣而谋曰:「救赵孰与勿救?」邹子曰:「不如勿救。」段干纶曰:「弗救,则我不利。」田侯曰:「何哉?」「夫魏氏兼邯郸,其于齐何利哉!」田侯曰:「善。」乃起兵,曰:「军于邯郸之郊。」段干纶曰:「臣之求利且不利者,非此也。夫救邯郸,军于其郊,是赵不拔而魏全也。故不如南攻襄陵以弊魏,邯郸拔而承魏之弊,是赵破而魏弱也。」田侯曰:「善。」乃起兵南攻襄陵。七月,邯郸拔。齐因承魏之弊,大破之桂陵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二·显王十六年》:“齐威王使田忌救赵。

    初,孙膑与庞涓俱学兵法。庞涓仕魏为将军,自以能不及孙膑,乃召之。至,则以法断其两足而黥之,欲使终身废弃。齐使者至魏,孙膑以刑徒阴见,说齐使者。齐使者窃载与之齐。田忌善而客待之,进于威王。威王问兵法,遂以为师。于是威王谋救赵,以孙膑为将,辞以刑余之人不可。乃以田忌为将而孙子为师,居辎车中,坐为计谋。

    田忌欲引兵之赵。孙子曰:「夫解杂乱纷纠者不控拳,救斗者不搏撠。批亢捣虚,形格势禁,则自为解耳。今梁、赵相攻,轻兵锐卒必竭于外,老弱疲于内。子不若引兵疾走魏都,据其街路,冲其方虚,彼必释赵以自救。是我一举解赵之围而收弊于魏也。」田忌从之。 十月,邯郸降魏。魏师还,与齐战于桂陵,魏师大败。”

    韩侵周高都。

    《古本竹书纪年》:“梁惠成王十七年,东周与郑高都、利。”

    《史记·韩世家》:“六年,伐东周,取陵观、邢丘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二·显王十六年》:“韩伐东周,取陵观、廪丘。”

  • 公元前352年(周显王17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孝公、楚宣王、齐威王、赵成侯、魏惠王、韩昭侯、燕文公、越王无颛、宋剔成、鲁康公、卫成侯、中山桓公、晋静公

    秦伐魏,取安邑。

    《史记·秦本纪》:“十年,卫鞅为大良造,将兵围魏安邑,降之。”

    《史记·商君列传》:“于是以鞅为大良造。将兵围魏安邑,降之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二·显王十七年》:“秦大良造卫鞅伐魏。”

  • 公元前351年(周显王18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孝公、楚宣王、齐威王、赵成侯、魏惠王、韩昭侯、燕文公、越王无颛、宋剔成、鲁康公、卫成侯、中山桓公、晋静公

    秦伐魏,取固阳。

    《史记·六国年表》:“卫鞅围固阳,降之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二·显王十八年》:“秦卫鞅围魏固阳,降之。”

    魏国归还赵国邯郸。

    《史记·魏世家》:“二十年,归赵邯郸,与盟漳水上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二·显王十八年》:“魏人归赵邯郸,与赵盟漳水上。”

    魏国收复安邑,取濩泽。

    《古本竹书纪年》:“梁惠成王十九年,晋取玄武、濩泽。”

  • 公元前350年(周显王19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孝公、楚宣王、齐威王、赵成侯、魏惠王、韩昭侯、燕文公、越王无颛、宋剔成、鲁康公、卫成侯、中山桓公、晋静公

    彤地会盟,魏秦修好。

    《史记·魏世家》:“二十一年,与秦会彤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二·显王十九年》:“秦、魏遇于彤。”

    第二次商鞅变法。

    《史记·秦本纪》:“十二年,作为咸阳,筑冀阙,秦徙都之。并诸小乡聚,集为大县,县一令,四十一县。为田开阡陌。东地渡洛。十四年,初为赋。”

    《史记·商君列传》:“居三年,作为筑冀阙宫庭于咸阳,秦自雍徙都之。而令民父子兄弟同室内息者为禁。而集小乡邑聚为县,置令、丞,凡三十一县。为田开阡陌封疆,而赋税平。平斗桶权衡丈尺。行之四年,公子虔复犯约,劓之。居五年,秦人富强,天子致胙于孝公,诸侯毕贺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二·显王十九年》:“秦商鞅筑冀阙宫庭于咸阳,徙都之。令民父子、兄弟同室内息者为禁。并诸小乡聚集为一县,县置令、丞,凡三十一县。废井田,开阡陌,平斗、桶、权、衡、丈、尺。”

    赵、魏伐燕,取夏屋。

    《古本竹书纪年》:“魏殷臣、赵公孙裒伐燕, 还,取夏屋,城曲逆。”

  • 公元前349年(周显王20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孝公、楚宣王、齐威王、赵肃侯、魏惠王、韩昭侯、燕文公、越王无颛、宋剔成、鲁康公、卫成侯、中山桓公、(韩赵魏绝晋祀)

    韩、赵夺晋端氏,韩玘弑晋静公,晋国彻底灭亡。

    《史记·晋世家》:“静公二年,魏武侯、韩哀侯、赵敬侯灭晋后而三分其地。静公迁为家人,晋绝不祀。”

    《史记·赵世家》:“肃侯元年,夺晋君端氏,徙处屯留。”

    《史记·魏世家》:“十一年,与韩、赵三分晋地,灭其后。”

    《史记·韩世家》:“哀侯元年,与赵、魏分晋国。”

    《史记·韩世家》:“十年,韩姬弑其君悼公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一·威烈王二十六年》:“魏、韩、赵共废晋靖公为家人而分其地。”

  • 公元前344年(周显王25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孝公、楚宣王、齐威王、赵肃侯、魏惠王、韩昭侯、燕文公、越王无颛、宋剔成、鲁康公、卫成侯、中山桓公

    逢泽之会,魏国称王。

    《史记·秦本纪》:“二十年,诸侯毕贺。秦使公子少官率师会诸侯逢泽,朝天子。”

    《战国策·秦策四》:“魏伐邯郸,因退为逢泽之遇,乘夏车,称夏王,朝为天子,天下皆从。”

    《战国策·齐策五》:“「臣之所闻,攻战之道非师者,虽有百万之军,比之堂上;虽有阖闾、吴起之将,禽之户内;千丈之城,拔之尊俎之间;百尺之冲,折之衽席之上。故钟鼓竽瑟之音不绝,地可广而欲可成;和乐倡优侏儒之笑不之,诸侯可同日而致也。故名配天地不为尊,利制海内不为厚。故夫善为王业者,在劳天下而自佚,乱天下而自安,诸侯无成谋,则其国无宿忧也。何以知其然?佚治在我,劳乱在天下,则王之道也。锐兵来则拒之,患至则趋之,使诸侯无成谋,则其国无宿忧矣。何以知其然矣?昔者魏王拥土千里,带甲三十六万,其强而拔邯郸,西围定阳,又从十二诸侯朝天子,以西谋秦。秦王恐之,寝不安席,食不甘味,令于境内,尽堞中为战具,竟为守备,为死士置将,以待魏氏。卫鞅谋于秦王曰:『夫魏氏其功大,而令行于天下,有十二诸侯而朝天子其与必众。故以一秦而敌大魏,恐不如。王何不使臣见魏王,则臣请必北魏矣。』秦王许诺。卫鞅见魏王曰:『大王之功大矣,令行于天下矣。今大王之所从十二诸侯,非宋、卫也,则邹、鲁、陈、蔡,此固大王之所以鞭箠使也,不足以王天下。大王不若北取燕,东伐齐,则赵必从矣;西取秦,南伐楚,则韩必从矣。大王有伐齐、楚心,而从天下之志,则王业见矣。大王不如先行王服,然后图齐、楚。』魏王说于卫鞅之言也,故身广公宫,制丹衣柱,建九斿,从七星之旟。此天子之位也,而魏王处之。于是齐、楚怒,诸侯奔齐,齐人伐魏,杀其太子,覆其十万之军。魏王大恐,跣行按兵于国,而东次于齐,然后天下乃舍之。当是时,秦王垂拱受西河之外,而不以德魏王。故曰卫鞅之始与秦王计也,谋约不下席,言于尊俎之间,谋成于堂上,而魏以禽于齐矣;冲橹未施,而西河之外入于秦矣。此臣之所谓比之堂上,禽将户内,拔城于尊俎之间,折冲席上者也。」”

    赵肃侯攻齐,取高唐、平原。

    《史记·赵世家》:“六年,攻齐,拔高唐。”

  • 公元前343年(周显王26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孝公、楚宣王、齐威王、赵肃侯、魏惠王、韩昭侯、燕文公、越王无颛、宋剔成、鲁景公、卫成侯、中山桓公

    楚宣王彻底吞并陈、蔡两国。

    《战国策·楚策四》:“夫黄鹄其小者也,蔡圣侯之事因是以。南游乎高陂,北陵乎巫山,饮茹溪流,食湘波之鱼,左抱幼妾,右拥嬖女,与之驰骋乎高蔡之中,而不以国家为事。不知夫子发方受命乎宣王,系己以朱丝而见之也。”

  • 公元前342年(周显王27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孝公、楚宣王、齐威王、赵肃侯、魏惠王、韩昭侯、燕文公、越王无彊、宋剔成、鲁景公、卫平侯、中山桓公

    魏国庞涓、太子申率军伐韩,齐国田忌、孙膑伐魏救韩。

    《史记·田敬仲完世家》:“二年,魏伐赵。赵与韩亲,共击魏。赵不利,战于南梁。宣王召田忌复故位。韩氏请救于齐。宣王召大臣而谋曰:「蚤救孰与晚救?」驺忌子曰:「不如勿救。」田忌曰:「弗救,则韩且折而入于魏,不如蚤救之。」孙子曰:「夫韩、魏之兵未獘而救之,是吾代韩受魏之兵,顾反听命于韩也。且魏有破国之志,韩见亡,必东面而愬于齐矣。吾因深结韩之亲而晚承魏之獘,则可重利而得尊名也。」宣王曰:「善。」乃阴告韩之使者而遣之。”

    《战国策·齐策一》:“南梁之难,韩氏请救于齐。田侯召大臣而谋曰:「早救之,孰与晚救之便?」张丐对曰:「晚救之,韩且折而入于魏,不如早救之。」田臣思曰: 「不可。夫韩、魏之兵未弊,而我救之,我代韩而受魏之兵,顾反听命于韩也。且夫魏有破韩之志,韩见且亡,必东愬于齐。我因阴结韩之亲,而晚承魏之弊,则国可重,利可得,名可尊矣。」田侯曰:「善。」乃阴告韩使者而遣之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二·显王二十八年》:“魏庞涓伐韩。韩请救于齐。齐威王召大臣而谋曰:「蚤救孰与晚救?」成侯曰:「不如勿救。」田忌曰:「弗救则韩且折而入于魏,不如蚤救之。」孙膑曰:「夫韩、魏之兵未弊而救之,是吾代韩受魏之兵,顾反听命于韩也。且魏有破国之志,韩见亡,必东面而愬于齐矣。吾因深结韩之亲而晚承魏之弊,则可受重利而得尊名也。」王曰:「善!」乃阴许韩使而遣之。韩因恃齐,五战不胜,而东委国于齐。齐因起兵,使田忌、田婴、田盼将之,孙子为师,以救韩,直走魏都。庞涓闻之,去韩而归。”

    齐、魏战于马陵,魏军大败,庞涓自杀,魏太子申被俘。

    《史记·魏世家》:“三十年,魏伐赵,赵告急齐。齐宣王用孙子计,救赵击魏。魏遂大兴师,使庞涓将,而令太子申为上将军。过外黄,外黄徐子谓太子曰:「臣有百战百胜之术。」太子曰:「可得闻乎?」客曰:「固愿效之。」曰:「太子自将攻齐,大胜并莒,则富不过有魏,贵不益为王。若战不胜齐,则万世无魏矣。此臣之百战百胜之术也。」太子曰:「诺,请必从公之言而还矣。」客曰:「太子虽欲还,不得矣。彼劝太子战攻,欲啜汁者众。太子虽欲还,恐不得矣。」太子因欲还,其御曰:「将出而还,与北同。」太子果与齐人战,败于马陵。齐虏魏太子申,杀将军涓,军遂大破。”

    《史记·田敬仲完世家》:“韩因恃齐,五战不胜,而东委国于齐。齐因起兵,使田忌、田婴将,孙子为帅,救韩、赵以击魏,大败之马陵,杀其将庞涓,虏魏太子申。其后三晋之王皆因田婴朝齐王于博望,盟而去。”

    《史记·孙子吴起列传》:“后十三岁,魏与赵攻韩,韩告急于齐。齐使田忌将而往,直走大梁。魏将庞涓闻之,去韩而归,齐军既已过而西矣。孙子谓田忌曰:「彼三晋之兵素悍勇而轻齐,齐号为怯,善战者因其势而利导之。兵法,百里而趣利者蹶上将,五十里而趣利者军半至。使齐军入魏地为十万灶,明日为五万灶,又明日为三万灶。」庞涓行三日,大喜,曰:「我固知齐军怯,入吾地三日,士卒亡者过半矣。」乃弃其步军,与其轻锐倍日并行逐之。孙子度其行,暮当至马陵。马陵道陕,而旁多阻隘,可伏兵,乃斫大树白而书之曰「庞涓死于此树之下」。于是令齐军善射者万弩,夹道而伏,期曰「暮见火举而俱发」。庞涓果夜至斫木下,见白书,乃钻火烛之。读其书未毕,齐军万弩俱发,魏军大乱相失。庞涓自知智穷兵败,乃自刭,曰:「遂成竖子之名!」齐因乘胜尽破其军,虏魏太子申以归。孙膑以此名显天下,世传其兵法。”

    《战国策·齐策一》:“韩自以专有齐国,五战五不胜,东愬于齐,齐因起兵击魏,大破之马陵。魏破韩弱,韩、魏之君因田婴北面而朝田侯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二·显王二十八年》:“魏人大发兵,以太子申为将,以御齐师。孙子谓田忌曰:「彼三晋之兵素悍勇而轻齐,齐号为怯。善战者因其势而利导之。《兵法》:『百里而趣利者蹶上将,五十里而趣利者军半至。』」乃使齐军入魏地为十万灶,明日为五万灶,又明日为二万灶。庞涓行三日,大喜曰:「我固知齐军怯,入吾地三日,士卒亡者过半矣!」乃弃其步军,与其轻锐倍日并行逐之。孙子度其行,暮当至马陵。马陵道狭而旁多阻隘,可伏兵。乃斫大树,白而书之曰:「庞涓死此树下!」于是令齐师善射者万弩夹道而伏,期曰:「暮见火举而俱发。」庞涓果夜到斫木下,见白书,以火烛之。读未毕,万弩俱发,魏师大乱相失。庞涓自知智穷兵败,乃自刭,曰:「遂成竖子之名!」齐因乘胜大破魏师,虏太子申。”

  • 公元前341年(周显王28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孝公、楚宣王、齐威王、赵肃侯、魏惠王、韩昭侯、燕文公、越王无彊、宋剔成、鲁景公、卫平侯、中山桓公

    齐、宋侵魏东鄙,秦国商鞅侵魏西鄙。

    《古本竹书纪年》:“梁惠成王二十九年,齐田锛及宋人伐我东鄙,围平阳。”

    《古本竹书纪年》:“梁惠王二十九年,秦卫鞅伐梁西鄙。”

    《史记·魏世家》:“三十一年,秦、赵、齐共伐我,秦将商君诈我将军公子卬而袭夺其军,破之。”

    《史记·商君列传》:“其明年,卫鞅说孝公曰:「秦之与魏,譬若人之有腹心疾,非魏并秦,秦即并魏。何者?魏居领厄之西,都安邑,与秦界河而独擅山东之利。利则西侵秦,病则东收地。今以君之贤圣,国赖以盛。而魏往年大破于齐,诸侯畔之,可因此时伐魏。魏不支秦,必东徙。东徙,秦据河山之固,东乡以制诸侯,此帝王之业也。」孝公以为然,使卫鞅将而伐魏。”

  • 公元前340年(周显王29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孝公、楚宣王、齐威王、赵肃侯、魏惠王、韩昭侯、燕文公、越王无彊、宋剔成、鲁景公、卫平侯、中山桓公

    吴城之役,商鞅俘获魏公子卬。

    《史记·商君列传》:“魏使公子卬将而击之。军既相距,卫鞅遗魏将公子卬书曰:「吾始与公子欢,今俱为两国将,不忍相攻,可与公子面相见,盟,乐饮而罢兵,以安秦魏。」魏公子卬以为然。会盟已,饮,而卫鞅伏甲士而袭虏魏公子卬,因攻其军,尽破之以归秦。魏惠王兵数破于齐秦,国内空,日以削,恐,乃使使割河西之地献于秦以和。而魏遂去安邑,徙都大梁。梁惠王曰:「寡人恨不用公叔座之言也。」卫鞅既破魏还,秦封之于、商十五邑,号为商君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二·显王二十九年》:“卫鞅言于秦孝公曰:「秦之与魏,譬若人之有腹心之疾,非魏并秦,秦即并魏。何者?魏居岭厄之西,与秦界河,而独擅山东之利。利则西侵秦,病则东收地。今以君之贤圣,国赖以盛;而魏往年大破于齐,诸侯畔之,可因此时伐魏。魏不支秦,必东徙。然后秦据河山之固,东乡以制诸侯,此帝王之业也。」公从之,使卫鞅将兵伐魏。魏使公子卬将而御之。

    军既相距,卫鞅遗公子卬书曰:「吾始与公子欢,今俱为两国将,不忍相攻,可与公子面相见盟,乐饮而罢兵,以安秦、魏之民。」公子卬以为然,乃相与会。盟已,饮。而卫鞅伏甲士,袭虏公子卬,因攻魏师,大破之。魏惠王恐,使使献河西之地于秦以和。叹曰:「吾恨不用公叔之言!」

    秦封卫鞅商于十五邑,号曰商君。”

    魏惠王修筑济阳城。

    《古本竹书纪年》:“梁惠成王三十年,城济阳。”

  • 公元前339年(周显王30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孝公、楚威王、齐威王、赵肃侯、魏惠王、韩昭侯、燕文公、越王无彊、宋剔成、鲁景公、卫平侯、中山成公

    齐威王将邳国北迁,把下邳封给邹忌。

    《史记·田敬仲完世家》:“驺忌子见三月而受相印。淳于髡见之曰:「善说哉!髡有愚志,愿陈诸前。」驺忌子曰:「谨受教。」淳于髡曰:「得全全昌,失全全亡。」驺忌子曰:「谨受令,请谨毋离前。」淳于髡曰:「狶膏棘轴,所以为滑也,然而不能运方穿。」驺忌子曰:「谨受令,请谨事左右。」淳于髡曰:「弓胶昔干,所以为合也,然而不能傅合疏罅。」驺忌子曰:「谨受令,请谨自附于万民。」淳于髡曰:「狐裘虽敝,不可补以黄狗之皮。」驺忌子曰:「谨受令,请谨择君子,毋杂小人其闲。」淳于髡曰:「大车不较,不能载其常任;琴瑟不较,不能成其五音。」驺忌子曰:「谨受令,请谨修法律而督奸吏。」淳于髡说毕,趋出,至门,而面其仆曰:「是人者,吾语之微言五,其应我若响之应声,是人必封不久矣。」居期,封以下邳,号曰成侯。”

    根据曾姬无卹壶铭文以及擂鼓墩二号墓年代分析,随国(曾国)直到楚威王时期才彻底被楚国吞并。

    考古发现。擂鼓墩二号墓位于随州市曾侯乙墓以西。

    曾姬无卹壶

    擂鼓墩二号墓出土编钟

  • 公元前338年(周显王31年)

    主要诸侯:秦孝公、楚威王、齐威王、赵肃侯、魏惠王、韩昭侯、燕文公、越王无彊、宋剔成、鲁景公、卫平侯、中山成公

    秦魏岸门之战。

    《史记·秦本纪》:“二十四年,与晋战雁门,虏其将魏错。”

    秦孝公去世,惠文王即位,车裂商鞅。

    《史记·秦本纪》:“孝公卒,子惠文君立。是岁,诛卫鞅。鞅之初为秦施法,法不行,太子犯禁。鞅曰:「法之不行,自于贵戚。君必欲行法,先于太子。太子不可黥,黥其傅师。」于是法大用,秦人治。及孝公卒,太子立,宗室多怨鞅,鞅亡,因以为反,而卒车裂以徇秦国。”

    《史记·商君列传》:“后五月而秦孝公卒,太子立。公子虔之徒告商君欲反,发吏捕商君。商君亡至关下,欲舍客舍。客人不知其是商君也,曰:「商君之法,舍人无验者坐之。」商君喟然叹曰:「嗟乎,为法自毙一至此哉!」去之魏。魏人怨其欺公子卬而破魏师,弗受。商君欲之他国。魏人曰:「商君,秦之贼。秦强而贼入魏,弗归,不可。」遂内秦。商君既复入秦,走商邑,与其徒属发邑兵北出击郑。秦发兵攻商君,杀之于郑黾池。秦惠王车裂商君以徇,曰:「莫如商鞅反者!」遂灭商君之家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周纪二·显王三十一年》:“秦孝公薨,子惠文王立,公子虔之徒告商君欲反,发吏捕之。商君亡之魏。魏人不受,复内之秦。商君乃与其徒之商于,发兵北击郑。秦人攻商君,杀之,车裂以徇,尽灭其家。

    初,商君相秦,用法严酷,尝临渭沦囚,渭水尽赤,为相十年,人多怨之。赵良见商君,商君问曰:「子观我治秦,孰与五羖大夫贤?」赵良曰:「千人之诺诺,不如一士之谔谔。仆请终烧正言而无诛,可乎?」商君曰「诺。」赵良曰:「五羖大夫,荆之鄙人也,穆公举之牛口之下,而加之百姓之上,秦国莫敢望焉。相秦六七年而东伐郑,三置晋君,一救荆祸。其为相也,劳不坐乘,暑不张盖。行于国中,不从车乘,不操干戈。五羖大夫死,秦国男女流涕,童子不歌谣,舂者不相杵。今君之见也,因嬖人景监以为主;其从政也,凌轹公族,残伤百姓。公子虔杜门不出已八年矣。君又杀祝欢而黥公孙贾。《诗》曰:『得人者兴,失人者崩。』此数者,非所以得人也。君之出也,后车载甲,多力而骈胁者为骖乘,持矛而操闟戟者旁车而趋。此一物不具,君固不出。《书》曰:『恃德者昌,恃力者亡。』此数者,非恃德也。君危若朝露,而尚贪商于之富,宠秦国之政,畜百姓之怨。秦王一旦捐宾客而不立朝,秦国之所以收君者岂其微哉!」商君弗从。居五月而难作。”

公元前338年形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