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历代疆域变化事件出典(十七):光武中兴

文字来自【史图馆】中国历代疆域变化新版17 光武中兴

该篇所述时间从公元23年到公元45年(东汉统一)。

  • 公元24年(刘玄更始2年)

    春,信都、和戎郡归附刘秀,刘秀击降堂阳、贳县,昌城、下曲阳、真定归附;刘秀拔卢奴、元氏、房子,击斩王郎将李恽于鄗,至柏人复破王郎将李育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二年正月,光武以王郎新盛,乃北徇蓟。王郎移檄购光武十万户,而故广阳王子刘接起兵蓟中以应郎,城内扰乱,转相惊恐,言邯郸使者方到,二千石以下皆出迎。于是光武趣驾南辕,晨夜不敢入城邑,舍食道傍。至饶阳,官属皆乏食。光武乃自称邯郸使者,入传舍。传吏方进食,从者饥,争夺之。传吏疑其伪,乃椎鼓数十通,绐言邯郸将军至,官属皆失色。光武升车欲驰;既而惧不免,徐还坐,曰:「请邯郸将军入。」久乃驾去。传中人遥语门者闭之。门长曰:「天下讵可知,而闭长者乎?」遂得南出。晨夜兼行,蒙犯霜雪,天时寒,面皆破裂。至呼沱河,无船,适遇冰合,得过,未毕数车而陷。进至下博城西,遑惑不知所之。有白衣老父在道旁,指曰:「努力!信都郡为长安守,去此八十里。」光武即驰赴之,信都太守任光开门出迎。世祖因发旁县,得四千人,先击堂阳、贳县,皆降之。王莽和成卒正邳彤亦举郡降。又昌城人刘植,宋子人耿纯,各率宗亲子弟,据其县邑,以奉光武。于是北降下曲阳,众稍合,乐附者至有数万人。

    复北击中山,拔卢奴。所过发奔命兵,移檄边部,共击邯郸,郡县还复响应。南击新市、真定、元氏、防子,皆下之,因入赵界。

    时王郎大将李育屯柏人,汉兵不知而进,前部偏将朱浮、邓禹为育所破,亡失辎重。光武在后闻之,收浮、禹散卒,与育战于郭门,大破之,尽得其所获。育还保城,攻之不下,于是引兵拔广阿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王刘张李彭卢列传》:“明年,光武自蓟得郎檄,南走信都,发兵徇帝县,遂攻柏人,不下。议者以为守柏人不如定巨鹿,光武乃引兵东北围巨鹿。郎太守王饶据城,数十日连攻不克。耿纯说曰:「久守王饶,士众疲敝,不如及大兵精锐,进攻邯郸。若王郎已诛,王饶不战自服矣。」光武善其计,乃留将军邓满守巨鹿,而进军邯郸,屯其郭北门。”

    《后汉纪·光武皇帝纪卷第二》:“二年春正月,公到蓟。王郎购公十万户,蓟中惊恐,言郎使者方至,太守已下皆出城迎。公见官属议,耿弇曰:「今兵从南方来,不可南行。上谷太守耿况,〔即弇父也〕,渔阳太守彭宠,公邑人也,发此两〔郡〕(都)控弦强弩万骑,所向无前,邯郸不足平也。」公曰:「卿言善!」时公官属尽南方人,莫有欲北者,皆曰:「死南首,奈何北行?」公指弇曰:「是我北道主人。」公驾出,官属不尽相及。弇与公相失,道路扰攘,皆欲击公,铫期奋戟在前,嗔目叱之。至城门,已闭矣,攻之得出。兼晨夜,蒙霜雪,所过城邑不敢入,或绝日不食。至饶阳芜萋亭,冯异进豆粥,公曰:「得公孙豆粥,饥寒俱解。」公将出,或曰:「闭之。」亭长曰:「天下讵可知,何闭长者为!」遂南行。

    至呼沱河,导吏还言河水流澌,无船,不可渡。官属皆失色。公遣王霸视之,信然。霸恐惊众,〔虽〕不可渡,且前依水为阻,即言︰「冰坚可渡。」士众大喜。比至,冰合可涉。既渡,公谓霸曰:「安吾众令渡者,卿力也。」霸曰:「此明公至德,神灵之佑,虽武王渡河白鱼之应,无以加也。」公曰:「王霸权时以安众,是天瑞也。为善不赏,无以劝后。」以霸为军正,赐爵关内侯。

    于是未知所之,有老公在道旁,曰:「信都为长安守,去此八十里。」乃至信都。太守任光、都尉李忠闻世祖至,开门出迎。世祖见光,喜曰:「伯卿,兵少不足用,如何?」光曰:「可发奔命攻旁县,不降者掠之。兵贪财物,可大致也。」以光为左大将军,封武成侯。忠为右大将军,封武固侯。

    光字伯卿,南阳宛人。好黄、老言,为人纯厚,乡里爱之。(知)汉兵至宛,或见光衣服鲜明,欲杀之。解衣未已,会安城侯刘赐适至,见光容貌长者,救全之。因率党与从赐,为偏将军,与世祖共破二公于昆阳。后更始拜光为信都太守。

    李忠字仲卿,东莱人。以好礼称。王莽时为信都都尉。更始立,以忠郡中为所敬信,即拜忠为都尉,兼玺书劳勉焉。王郎起,光与忠发兵固守。廷掾有持郎檄诣府者,光斩之,以令百姓。

    邳彤字伟君,信都人。王莽时,分巨鹿为和成郡,以彤为郡卒正。公之平河北,彤举城降,复以彤为太守。是时郡县得王郎檄,皆望风向应,唯信都、和成二郡不降。彤闻公来失众,使五官掾张万将精骑二千诣公所。彤与公会信都,议者或言可因信都兵自送入关。彤庭对曰:「议者之言皆非也。何者?吏民思汉久矣,故更始之立,天下向应,当此之时,一夫大呼,无不捐城遁逃,虏伏请降。自上古已来,用兵之盛,未有如此者也。邯郸刘胡子等假此威势,惑乱吏民,诈以卜者王郎为成帝子,拥而立之,其众乌合,无有根本之固。明公奋二郡之兵,扬向应之威,以攻则何城不克,以战则何军不服?今释此而西归,非徒亡失河北,又惊动三辅,其隳损威重,安可量也?明公审无征伐之计,则虽信都之众,难可合也。何者?明公西,则邯郸、和成民不肯捐弃亲戚而千里送公,其离散逃亡,诚可必见。」以彤为后大将军。

    世祖使宗广守信都,李忠、邳彤征伐。

    耿纯率宗族二百余人,老者载棺而随之,及宾客二千人,并衣襦迎公于贯。巨鹿人刘植亦率宾客数十人,开城门迎。公大悦,以纯为前将军,植为骁骑将军。耿〔纯〕(况)攻〔下曲阳〕,皆下之。众益盛,乃渡呼沱,攻中山,所过郡县,望风影附。耿纯使从弟欣归烧宗室庐舍。公以问纯,纯曰:「窃见明公单车临河北,非有府藏之畜、重赏甘饵以聚人者也,接下以至诚,待之以恩德,是以士众旁来,思乐僵仆。今邯郸自立,北州疑惑,纯虽举宗归命,老弱充行,犹恐宗人宾客卒有异心,无以自固,燔烧庐舍,绝其反顾之望。」公善之。”

    南郑人延岑起兵据汉中,汉中王嘉击降之。

    《后汉书·宗室四王三侯列传》:“顺阳怀侯嘉字孝孙,光武族兄也。父宪,舂陵侯敞同产弟。嘉少孤,性仁厚,南顿君养视如子,后与伯升俱学长安,习《尚书》、《春秋》。

    及义兵起,嘉随更始征伐。汉军之败小长安也。嘉妻子遇害。更始即位,以为偏将军。及攻破宛,封兴德侯,迁大将军。击延岑于冠军,降之。更始既都长安,以嘉为汉中王、扶威大将军,持节就国,都于南郑,众数十万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汉纪三十一·淮阳王更始二年》:“南郑人延岑起兵据汉中,汉中王嘉击降之,有众数十万。”


    渔阳彭宠归附刘秀,南攻蓟,杀王郎大将赵闳。

    《后汉书·王刘张李彭卢列传》:“彭宠字伯通,南阳宛人也。父宏,哀帝时为渔阳太守,伟容貌,能饮饭,有威于边。王莽居摄,诛不附己者,宏与何武、鲍宣并遇害。

    宠少为郡吏,地皇中,为大司空士,从王邑东拒汉军。到洛阳,闻同产弟在汉兵中,惧诛,即与乡人吴汉亡至渔阳,抵父时吏。更始立,使谒者韩鸿持节徇北州,承制得专拜二千石已下。鸿至蓟,以宠、汉并乡闾故人,相见欢甚,即拜宠偏将军,行渔阳太守事,汉安乐令。

    及光武镇慰河北,至蓟,以书招宠。宠具牛、酒,将上谒。会王郎诈立,传檄燕、赵,遣将徇渔阳、上谷,急发其兵,北州众多疑惑,欲从之。吴汉说宠从光武,语在《汉传》。会上谷太守耿况亦使功曹寇恂诣宠,结谋共归光武。宠乃发步骑三千人,以吴汉行长史,及都尉严宣、护军盖延、狐奴令王梁,与上谷军合而南,及光武于广阿。光武承制封宠建忠侯,赐号大将军。遂围邯郸,宠转粮食,前后不绝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吴盖陈臧列传》:“会王郎起,北州扰惑。汉素闻光武长者,独欲归心。乃说太守彭宠曰:「渔阳、上谷突骑,天下所闻也。君何不合二郡精锐,附刘公击邯郸,此一时之功也。」宠以为然,而官属皆欲附王郎,宠不能夺。汉乃辞出,止外亭,念所以谲众,未知所出。望见道中有一人似儒生者,汉使人召之,为具食,问以所闻。生因言刘公所过,为郡县所归;邯郸举尊号者,实非刘氏。汉大喜,即诈为光武书,移檄渔阳,使生賫以诣宠,令县以所闻说之,汉复随后入。宠甚然之。于是遣汉将兵与上谷诸将并军而南,所至击斩王郎将帅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汉纪三十一·淮阳王更始二年》:“或说大司马秀以守柏人不如定巨鹿,秀乃引兵东北拔广阿。秀披舆地图,指示邓禹曰:「天下郡国如是,今始乃得其一。子前言以吾虑天下不足定,何也?」禹曰:「方今海内淆乱,人思明君,犹赤子之慕慈母。古之兴者在德薄厚,不以大小也。」蓟中之乱,耿弇与刘秀相失,北走昌平,就其父况,因说况击邯郸。时王郎遣将徇渔阳、上谷,急发其兵。北州疑惑,多欲从之。上谷功曹寇恂、门下掾闵业说况曰:「邯郸拔起,难可信向。大司马,刘伯升母弟,尊贤下士,可以归之。」况曰:「邯郸方盛,力不能独拒,如何?」对曰:「今上谷完实,控弦万骑,可以详择去就。恂请东约渔阳,齐心合众,邯郸不足图也!」况然之,遣恂东约彭宠,欲各发突骑二千匹、步兵千人诣大司马秀。安乐令吴汉、护军盖延、狐奴令王梁亦劝宠从秀,宠以为然,而官属皆欲附王郎,宠不能夺。汉出止外亭,遇一儒生,召而食之,问以所闻。生言:「大司马刘公,所过为郡县所称,邯郸举尊号者,实非刘氏。」汉大喜,即诈为秀书,移檄渔阳,使生继以诣宠,令具以所闻说之。会寇恂至,宠乃发步骑三千人,以吴汉行长史,与盖延、王梁将之,南攻蓟,杀王郎大将赵闳。”

    刘秀军略定涿郡、中山、巨鹿、清河、河间凡二十二县。

    《资治通鉴·汉纪三十一·淮阳王更始二年》:“寇恂还,遂与上谷长史景丹及耿弇将兵俱南,与渔阳军合,所过击斩王郎大将、九卿、校尉以下,凡斩首三万级,定涿郡、中山、巨鹿、清河、河间凡二十二县。”


    五月,刘秀破邯郸,平王郎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会上谷太守耿况、渔阳太守彭宠各遣其将吴汉、寇恂等将突骑来助击王郎,更始亦遣尚书仆射谢躬讨郎,光武因大飨士卒,遂东围巨鹿。王郎守将王饶坚守,月余不下。郎遣将倪宏、刘奉率数万人救巨鹿,光武逆战于南䜌,斩首数千级。四月,进围邯郸,连战破之。五月甲辰,拔其城,诛王郎。收文书,得吏人与郎交关谤毁者数千章。光武不省,会诸将军烧之,曰:「令反侧子自安。」”

    《后汉书·王刘张李彭卢列传》:“郎数出战不利,乃使其谏议大夫杜威持节请降。威雅称郎实成帝遗体。光武曰:「设使成帝复生,天下不可得,况诈子舆者乎!」威请求万户侯。光武曰:「顾得全身可矣。」威曰:「邯郸虽鄙,并力固守,尚旷日月,终不君臣相率但全身而已。」遂辞而去。因急攻之,二十余日,郎少傅李立为反间,开门内汉兵,遂拔邯郸。郎夜亡走,道死,追斩之。”

    更始帝立刘秀为萧王,遣苗曾为幽州牧,韦顺为上谷太守,蔡充为渔阳太守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更始遣侍御史持节立光武为萧王,悉令罢兵诣行在所。光武辞以河北未平,不就征。自是始贰于更始。是时长安政乱,四方背叛。梁王刘永擅命睢阳,公孙述称王巴蜀,李宪自立为淮南王,秦丰自号楚黎王,张步起琅邪,董宪起东海,延岑起汉中,田戎起夷陵,并置将帅,侵略郡县。又别号诸贼铜马、大肜、高湖、重连、铁胫、大抢、尤来、上江、青犊、五校、檀乡、五幡、五楼、富平、获索等,各领部曲,众合数百万人,所在寇掠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汉纪三十一·淮阳王更始二年》:“护军宛人朱祜从容言于秀曰:「长安政乱,公有日角之相,此天命也!」秀曰:「召刺奸收护军!」祜乃不敢复言。更始遣使立秀为萧王,悉令罢兵,与诸将有功者诣行在所。遣苗曾为幽州牧,韦顺为上谷太守,蔡充为渔阳太守,并北之部。”


    吴汉斩苗曾;耿弇到上谷亦收韦顺、蔡充斩之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光武将击之,先遣吴汉北发十郡兵。幽州牧苗曾不从,汉遂斩曾而发其众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吴盖陈臧列传》:“光武将发幽州兵,夜召邓禹,问可使行者。禹曰:「间数与吴汉言,其人勇鸷有智谋,诸将鲜能及者。」即拜汉大将军,持节北发十郡突骑。更始幽州牧苗曾闻之,阴勒兵,敕诸郡不肯应调。汉乃将二十骑先驰至无终。曾以汉无备,出迎于路,汉即撝兵骑,收曾斩之,而夺其军。北州震骇,城邑莫不望风弭从。遂悉发其兵,引而南,与光武会清阳。诸将望见汉还,士马甚盛,皆曰:「是宁肯分兵与人邪?」及汉至莫府,上兵簿,诸将人人多请之。光武曰:「属者恐不与人,今所请又何多也?」诸将皆惭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耿弇列传》:“更始见光武威声日盛,君臣疑虑,乃遣使立光武为萧王,令罢兵与诸将有功者还长安;遣苗曾为幽州牧,韦顺为上谷太守,蔡充为渔阳太守,并北之部。时,光武居邯郸宫,昼卧温明殿。弇入造床下请间,因说曰:「今更始失政,君臣淫乱,诸将擅命于畿内,贵戚纵横于都内。天子之命,不出城门,所在牧守,辄自迁易,百姓不知所从,士人莫敢自安。虏掠财物,劫掠妇女,怀金玉者,至不生归。元元叩心,更思莽朝。又铜马、赤眉之属数十辈,辈数十百万,圣公不能办也。其败不久,公首事南阳,破百万之军;今定河北,据天府之地。以义征伐,发号响应,天下可传檄而定。天下至重,不可令它姓得之。闻使者从西方来,欲罢兵,不可从也。今吏士死亡者多,弇愿归幽州,益发精兵,以集大计。」光武大说,乃拜弇为大将军,与吴汉北发幽州十郡兵。弇到上谷,收韦顺、蔡充斩之;汉亦诛苗曾。”

    秋,铜马军降刘秀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秋,光武击铜马于鄡,吴汉将突骑来会清阳。贼数挑战,光武坚营自守;有出卤掠者,辄击取之,绝其粮道。积月余日,贼食尽,夜遁去,追至馆陶,大破之。受降未尽,而高湖、重连从东南来,与铜马余众合,光武复与大战于蒲阳,悉破降之,封其渠帅为列侯。降者犹不自安,光武知其意,勑令各归营勒兵,乃自乘轻骑按行部陈。降者更相语曰:「萧王推赤心置人腹中,安得不投死乎!」由是皆服。悉将降人分配诸将,众遂数十万,故关西号光武为「铜马帝」。赤眉别帅与大肜、青犊十余万众在射犬,光武进击,大破之,众皆散走。”

    河内太守韩歆降刘秀。

    《后汉书·冯岑贾列传》:“会舂陵刘茂起兵,略下颍川,彭不得之官,乃与麾下数百人从河内太守邑人韩歆。会光武徇河内,歆议欲城守,彭止不听。既而光武至怀,歆迫急迎降。光武知其谋,大怒,收歆置鼓下,将斩之。召见彭,彭因进说曰:「今赤眉入关,更始危殆,权臣放纵,矫称诏制,道路阻塞,四方蜂起,群雄竞逐,百姓无所归命。窃闻大王平河北,开王业,此诚皇天佑汉,士人之福也。彭幸蒙司徒公所见全济,未有报德,旋被祸难,永恨于心。今复遭遇,愿出身自效。」光武深接纳之。彭因言韩歆南阳大人,可以为用。乃贳歆,以为邓禹军师。”

    刘秀诱杀谢躬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使吴汉、岑彭袭杀谢躬于邺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吴盖陈臧列传》:“初,更始遣尚书令谢躬率六将军攻王郎,不能下。会光武至,共定邯郸,而躬裨将虏掠不相承禀,光武深忌之。虽俱在邯郸,遂分城而处,然每有以慰安之。躬勤于职事,光武常称曰「谢尚书真吏也」,故不自疑。躬既而率其兵数万,还屯于邺。时光武南击青犊,谓躬曰:「我追贼于射犬,必破之。尤来在山阳者,势必当惊走。若以君威力,击此散虏,必成禽也。」躬曰:「善。」及青犊破,而尤来果北走隆虑山,躬乃留大将军刘庆、魏郡太守陈康守邺,自率诸将军击之。穷寇死战,其锋不可当,躬遂大败,死者数千人。光武因躬在外,乃使汉与岑彭袭其城。汉先令辩士说陈康曰:「盖闻上智不处危以侥幸,中智能因危以为功,下愚安于危以自亡。危亡之至,在人所由,不可不察。今京师败乱,四方云扰,公所闻也。萧王兵强士附,河北归命,公所见也。谢躬内背萧王,外失众心,公所知也。公今据孤危之城,待灭亡之祸,义无所立,节无所成。不若开门内军,转祸为祸,免下愚之败,收中智之功,此计之至者也。」康然之。于是康收刘庆及躬妻子,开门内汉等。及躬从隆虑归邺,不知康已反之,乃与数百骑轻入城。汉伏兵收之,手击杀躬,其众悉降。躬字子张,南阳人。初,其妻知光武不平之,常戒躬曰:「君与刘公积不相能,而信其虚谈,不为人备,终受制矣。」躬不纳,故及于难。”

    李贤注:“续汉书曰:时岑彭已在城中,将躬诣传舍,驰白汉。汉至,躬在彭前伏,汉曰:何故与鬼语!遂杀之。”


    冬,更始帝遣李宝、张忠入蜀、汉,公孙述遣其弟破之,后自立为蜀王。

    《后汉书·隗嚣公孙述列传》:“二年秋,更始遣柱功侯李宝、益州刺史张忠,将兵万余人徇蜀、汉。述恃其地险众附,有自立志,乃使其弟恢于绵竹击宝、忠,大破走之。由是威震益部。功曹李熊说述曰:「方今四海波荡,匹夫横议。将军割据千里,地什汤、武,若奋威德以投天隙,霸王之业成矣。宜改名号,以镇百姓。」述曰:「吾亦虑之,公言起我意。」于是自立为蜀王,都成都。”

    赤眉军自颍川西进,崇、安自武关,宣等从陆浑关,两道俱入。

    《后汉书·刘玄刘盆子列传》:“会更始都洛阳,遣使降崇。崇等闻汉室复兴,即留其兵,自将渠帅二十余人,随使者至洛阳降更始,皆封为列侯。崇等既未有国邑,而留众稍有离叛,乃遂亡归其营,将兵入颍川,分其众为二部,崇与逄安为一部,徐宣、谢禄、杨音为一部。崇、安攻拔长社,南击宛,斩县令;而宣、禄等亦拔阳翟,引之梁,击杀河南太守。赤眉众虽数战胜,而疲敝厌兵,皆日夜愁泣,思欲东归。崇等计议,虑众东向必散,不如西攻长安。更始二年冬,崇、安自武关,宣等从陆浑关,两道俱入。”


    隗崔、隗义谋叛,隗嚣恐并及祸,乃告之。更始诛崔、义,以嚣为御史大夫。

    《后汉书·隗嚣公孙述列传》:“更始二年,遣使征嚣及崔、义等。嚣将行,方望以为更始未可知,固止之,嚣不听。望以书辞谢而去,曰:

    「足下将建伊、吕之业,弘不世之功,而大事草创,英雄未集。以望异域之人,疵瑕未露,欲先崇郭隗,想望乐毅,故钦承大旨,顺风不让。将军以至德尊贤,广其谋虑,动有功,发中权,基业已定,大勋方缉。今俊乂并会,羽翮并肩,望无耆考之德,而猥托宾客之上,诚自愧也。虽怀介然之节,欲絜去就之分,诚终不背其本,贰其志也。何则?范蠡收责句践,乘偏舟于五湖;舅犯谢罪文公,亦逡巡于河上。夫以二子之贤,勒铭两国,犹削迹归愆,请命乞身,望之无劳,盖其宜也。望闻乌氏有龙池之山,微径南通,与汉相属,其傍时有奇人,聊及闲暇,广求其真。愿将军勉之。」

    嚣等遂至长安,更始以为右将军,崔、义皆即旧号。其冬,崔、义谋欲叛归,嚣惧并祸,即以事告之,崔、义诛死。更始感嚣忠,以为御史大夫。”

    梁王永据国起兵,攻下济阴、山阳、沛、楚、淮阳、汝南,败琅琊贼帅张步为辅汉大将军,东海贼帅董宪为翼汉大将军。

    《后汉书·王刘张李彭卢列传》:“更始即位,永先诣洛阳,绍封为梁王,都睢阳。永闻更始政乱,遂据国起兵,以弟防为辅国大将军,防弟少公御史大夫,封鲁王。遂招诸豪杰沛人周建等,并署为将帅,攻下齐阴、山阴、沛、楚、淮阳、汝南,凡得二十八城。又遣使拜西防贼帅山阳佼强为横行将军。是时,东海人董宪起兵据其郡,而张步亦定齐地。永遣使拜宪翼汉大将军、步辅汉大将军,与共连兵,遂专据东方。”

    汝南田戎攻陷夷陵。

    《资治通鉴·汉纪三十一·淮阳王更始二年》:“汝南田戎攻陷夷陵,自称扫地大将军;转寇郡县,众数万人。”

  • 公元25年(刘玄更始3年)

    正月,赤眉军进至弘农,破苏茂、蓩乡李松军,转至湖。

    《资治通鉴·汉纪三十二·建武元年》:“更始遣讨难将军苏茂拒之;茂军大败。赤眉众遂大集,乃分万人为一营,凡三十营。三月,更始遣丞相松与赤眉战于蓩乡,松等大败,死者三万余人。赤眉遂转北至湖。”

    邓禹至箕关,击破河东都尉,进围安邑。

    《后汉书·邓寇列传》:“建武元年正月,禹自箕关将入河东,河东都尉守关不开,禹攻十日,破之,获辎重千余乘。进围安邑,数月未能下。”


    四月,公孙述称帝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夏四月,公孙述自称天子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隗嚣公孙述列传》:“蜀地肥饶,兵力精强,远方士庶多往归之,邛、笮君长皆来贡献。李熊复说述曰:「今山东饥馑,人庶相食;兵所屠灭,城邑丘墟。蜀地沃野千里,土壤膏腴,果实所生,无谷而饱。女工之业,覆衣天下。名材竹干,器构之饶,不可胜用,又有鱼、盐、铜、银之利,浮水转漕之便。北据汉中,杜褒、斜之险;东守巴郡,拒捍关之口;地方数千里,战士不下百万。见利则出兵而略地,无利则坚守而力农。东下汉水以窥秦地,南顺江流以震荆、杨。所谓用天因地,成功之资。今君王之声,闻于天下,而名号未定,志士孤疑,宜即大位,使远人有所依归。」述曰:「帝王有命,吾何足以当之?」熊曰:「天命无常,百姓与能。能者当之,王何疑焉!」述梦有人语之曰:「八厶子系,十二为期。」觉,谓其妻曰:「虽贵而祚短,若何?」妻对曰:「朝闻道,夕死尚可,况十二乎!」会有龙出其府殿中,夜有光耀,述以为符瑞,因刻其掌,文曰「公孙帝」。建武元年四月,遂自立为天子,号成家。色尚白。建元曰龙兴元年。以李熊为大司徒,以其弟光为大司马,恢为大司空。改益州为司隶校尉,蜀郡为成都尹。”

    越巂任贵据郡降公孙述。

    《后汉书·隗嚣公孙述列传》:“越巂任贵亦杀王莽大尹而据郡降。述遂使将军侯丹开白水关,北守南郑;将军任满从阆中下江州,东据捍关。于是尽有益州之地。”

    刘秀北击尤来、大枪、五幡于元氏,追至北平,连破之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光武北击尤来、大抢、五幡于元氏,追至右北平,连破之。又战于顺水北,乘胜轻进,反为所败。贼追急,短兵接,光武自投高岸,遇突骑王丰,下马授光武,光武抚其肩而上,顾笑谓耿弇曰:「几为虏嗤。」弇频射却贼,得免。士卒死者数千人,散兵归保范阳。军中不见光武,或云已殁,诸将不知所为。吴汉曰:「卿曹努力!王兄子在南阳,何忧无主?」众恐惧,数日乃定。贼虽战胜,而素慑大威,客主不相知,夜遂引去。大军复进至安次,与战,破之,斩首三千余级。贼入渔阳,乃遣吴汉率耿弇、陈俊、马武等十二将军追战于潞东,及平谷,大破灭之。”

    冯异北攻天井关,拔上党两城,又南下河南成皋以东十三县。

    《后汉书·冯岑贾列传》:“初,轶与光武首结谋约,加相亲爱,及更始立,反共陷伯升。虽知长安已危,欲降又不自安。乃报异书曰:「轶本与萧王首谋造汉,结死生之约,同荣枯之计。今轶守洛阳,将军镇孟津,俱据机轴,千载一会,思成断金。惟深达萧王,愿进愚策,以佐国安人。」轶自通书之后,不复与异争锋,故异因此得北攻天井关,拔上党两城,又南下河南成皋已东十三县,及诸屯集,皆平之,降者十余万。”

    邓禹略定河东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甲子,前将军邓禹击更始定国公王匡于安邑,大破之,斩其将刘均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邓寇列传》:“更始大将军樊参将数万人,度大阳欲攻禹,禹遣诸将逆击于解南,大破之,斩参首。于是王匡、成丹、刘均等合军十余万,复共击禹,禹军不利,樊崇战死。会日幕,战罢,军师韩歆及诸将见兵势已摧,皆劝禹夜去,禹不听。明日癸亥,匡等以六甲穷日不出,禹因得更理兵勒众。明旦,匡悉军出攻禹,禹令军中无得妄动;既至营下,因传发诸将鼓而并进,大破广。匡等皆弃军亡走,禹率轻骑急追,获刘均及河东太守杨宝、持节中郎将弭缰,皆斩之,收得节六,印绶五百,兵器不可胜数,遂定河东。承制拜李文为河东太守,悉更置属县令长以镇抚之。”


    (刘玄更始3年,汉光武帝刘秀建武元年)

    六月,刘秀即帝位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于是诸将议上尊号。马武先进曰:「天下无主。如有圣人承敝而起,虽仲尼为相,孙子为将,犹恐无能有益。反水不收,后悔无及。大王虽执谦退,柰宗庙社稷何!冝且还蓟即尊位,乃议征伐。今此谁贼而驰骛击之乎?」光武惊曰:「何将军出是言?可斩也!」武曰:「诸将尽然。」光武使出晓之,乃引军还至蓟。

    夏四月,公孙述自称天子。光武从蓟还,过范阳,命收葬吏士。至中山,诸将复上奏曰:「汉遭王莽,宗庙废绝,豪杰愤怒,兆人涂炭。王与伯升首举义兵,更始因其资以据帝位,而不能奉承大统,败乱纲纪,盗贼日多,群生危蹙。大王初征昆阳,王莽自溃;后拔邯郸,北州弭定;参分天下而有其二,跨州据土,带甲百万。言武力则莫之敢抗,论文德则无所与辞。臣闻帝王不可以久旷,天命不可以谦拒,惟大王以社稷为计,万姓为心。」光武又不听。

    行到南平棘,诸将复固请之。光武曰:「寇贼未平,四面受敌,何遽欲正号位乎?诸将且出。」耿纯进曰:「天下士大夫捐亲戚,弃土壤,从大王于矢石之闲者,其计固望其攀龙鳞,附凤翼,以成其所志耳。今功业即定,天人亦应,而大王留时逆众,不正号位,纯恐士大夫望绝计穷,则有去归之思,无为久自苦也。大众一散,难可复合。时不可留,众不可逆。」纯言甚诚切,光武深感,曰:「吾将思之。」

    行至鄗,光武先在长安时同舍生强华自关中奉赤伏符,曰「刘秀发兵捕不道,四夷云集龙斗野,四七之际火为主」。群臣因复奏曰:「受命之符,人应为大,万里合信,不议同情,周之白鱼,曷足比焉?今上无天子,海内淆乱,符瑞之应,昭然着闻,冝荅天神,以塞群望。」光武于是命有司设坛场于鄗南千秋亭五成陌。

    六月己未,即皇帝位。燔燎告天,禋于六宗,望于群神。其祝文曰:「皇天上帝,后土神祇,眷顾降命,属秀黎元,属音烛。为人父母,秀不敢当。群下百辟,不谋同辞,咸曰:「王莽篡位,秀发愤兴兵,破王寻、王邑于昆阳,诛王郎、铜马于河北,平定天下,海内蒙恩。上当天地之心,下为元元所归。」谶记曰:「刘秀发兵捕不道,卯金修德为天子。」”

    赤眉军迫近长安。

    《后汉书·刘玄刘盆子列传》:“三年正月,俱至弘农,与更始诸将连战克胜,众遂大集。乃分万人为一营,凡三十营,营置三老、从事各一人。进至华阴。”

    赤眉军立刘盆子为帝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是月,赤眉立刘盆子为天子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刘玄刘盆子列传》:“刘盆子者,太山式人,城阳景王章之后也。祖父宪,元帝时封为式侯,父萌嗣。王莽篡位,国除,因为式人焉。……军中常有齐巫鼓舞祠城阳景王,以求福助。巫狂言景王大怒,曰:「当为县官,何故为贼?」有笑巫者辄病,军中惊动。时方望弟阳怨更始杀其兄,乃逆说崇等曰:「更始荒乱,政令不行,故使将军得至于此。今将军拥百万之众,西向帝城,而无称号,名为群贼,不可以久。不如立宗室,挟义诛伐。以此号令,谁敢不服?」崇等以为然,而巫言益盛,前及郑,乃相与议曰:「今迫近长安,而鬼神如此,当求刘氏共尊立之。」六月,遂立盆子为帝,自号建世元年。

    初,赤眉过式,掠盆子及二兄恭、茂,皆在军中。恭少习《尚书》,略通大义。及随崇等降更始,即封为式侯。以明经数言事,拜侍中,从更始在长安。盆子与茂留军中,属右校卒史刘侠卿,主刍牧牛,号曰牛吏。及崇等欲立帝,求军中景王后者,得七十余人,唯盆子与茂及前西安侯刘孝最为近属。崇等议曰:「闻古天子将兵称上将军。」乃书札为符曰「上将军」,又以两空札置笥中,遂于郑北设坛场,祠城阳景王。诸三老、从事皆大会陛下,列盆子等三人居中立,以年次探札。盆子最幼,后探得符,诸将乃皆称臣拜。盆子时年十五,被发徒跣,敝衣赭汗,见众拜,恐畏欲啼。茂谓曰:「善藏符。」盆子即啮折弃之,复还依侠卿。侠卿为制绛单衣、半头赤帻、直綦履,乘轩车大马,赤屏泥,绛襜络,而犹从牧儿遨。”

    七月,邓禹入夏阳。

    《后汉书·邓寇列传》:“是月,光武即位于鄗,使使者持节拜禹为大司徒。策曰:「制诏前将军禹:深执忠孝,与朕谋谟帷幄,决胜千里。孔子曰:『自吾有回,门人日亲。』斩将破军,平定山西,功效尤着。百姓不亲,五品不训,汝作司徒,敬敷五教,五教在宽。今遣奉车都尉授印绶,封为酂侯,食邑万户。敬之哉!」禹时年二十四。

    遂渡汾阴河,入夏阳。更始中郎将左辅都尉公乘歙,引其众十万,与左冯翊兵共拒禹于衙,禹复破走之,而赤眉遂入长安。是时三辅连覆败,赤眉所过残贼,百姓不知所归。闻禹乘胜独克而师行有纪,皆望风相携负以迎军,降者日以千数,众号百万。禹所止辄停车住节,以劳来之,父老童稚,重发戴白,满其车下,莫不感悦,于是名震关西。帝嘉之,数赐书褒美。”

    刘茂下颍川、汝南,后降汉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时宗室刘茂自号「厌新将军」,率众降,封为中山王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宗室四王三侯列传》:“泗水王歙字经孙,光武族父也。……歙从父弟茂,年十八,汉兵之起,茂自号刘失职,亦聚众亦、密间,称厌新将军。攻下颍川、汝南,众十余万人。光武既至河内,茂率众降,封为中山王。”


    八月,汉军围朱鲔于洛阳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己亥,幸怀。遣耿弇率强弩将军陈俊军五社津,备荥阳以东。使吴汉率朱佑及廷尉岑彭、执金吾贾复、扬化将军坚镡等十一将军围朱鲔于洛阳。

    八月壬子,祭社稷。癸丑,祠高祖、太宗、世宗于怀宫。进幸河阳。更始廪丘王田立降。”

    九月,赤眉军入长安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九月,赤眉入长安,更始奔高陵。辛未,诏曰:「更始破败,弃城逃走,妻子裸袒,流宂道路。朕甚愍之。今封更始为淮阳王。吏人敢有贼害者,罪同大逆。」”

    《后汉书·刘玄刘盆子列传》:“赤眉至高陵,匡等迎降之,遂共连兵而进。更始守城,使李松出战,败,死者二千余人,赤眉生得松。时松弟泛为城门校尉,赤眉使使谓之曰:「开城门,活汝兄。」泛即开门。九月,赤眉入城。更始单骑走,从厨城门出,诸妇女从后连呼曰:「陛下,当下谢城!」更始即下拜,复上马去。”

    朱鲔降,光武帝入洛阳,定都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辛卯,朱鲔举城降。冬十月癸丑,车驾入洛阳,幸南宫却非殿,遂定都焉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冯岑贾列传》:“更始大将军吕植将兵屯淇园,彭说降之,于是拜彭为刺奸大将军,使督察众营,授以常所持节,从平河北。光武即位,拜彭廷尉,归德侯如故,行大将军事。与大司马吴汉,大司空王梁,建义大将军朱佑,右将军万修,执金吾贾复,骁骑将军刘植,杨化将军坚镡,积射将军侯进,偏将军冯异、祭遵、王霸等,围洛阳数月。朱鲔等坚守不肯下。帝以彭尝为鲔校尉,令往说之。鲔在城上,彭在城下,相劳苦欢语如平生。彭因曰:「彭往者得执鞭侍从,蒙荐举拔擢,常思有以报恩。今赤眉已得长安,更始为三王所反,皇帝受命,平定燕、赵,尽有幽、冀之地,百姓归心,贤俊云集,亲率大兵,来攻洛阳。天下之事,逝其去矣。公虽婴城固守,将何待乎?」鲔曰:「大司徒被害时,鲔与其谋,又谏更始无遣萧王北伐,诚自知罪深。」彭还,具言于帝。帝曰:「夫建大事者,不忌小怨。鲔今若降,官爵可保,况诛罚乎?河水在此,吾不食言。」彭复往告鲔,鲔从城上下索曰:「必信,可乘此上。」彭趣索欲上。鲔见其诚,即许降。后五日,鲔将轻骑诣彭。顾敕诸部将曰:「坚守待我。我若不还,诸君径将大兵上轘辕,归郾王。」乃面缚,与彭俱诣河阳。帝即解其缚,召见之,复令彭夜送鲔归城。明旦,悉其众出降,拜鲔为平狄将军,封扶沟侯。鲔,淮阳人,后为少府,传封累代。”

    刘秀称帝建立东汉时局势


    (汉光武帝建武元年)

    十月,更始帝降赤眉军。

    《后汉书·刘玄刘盆子列传》:“初,侍中刘恭以赤眉立其弟盆子,自系诏狱:闻更始败,乃出,步从至高陵,止传舍。右辅都尉严本恐失更始为赤眉所诛,将兵在外,号为屯卫而实囚之。赤眉下书曰:「圣公降者,封长沙王。过二十日,勿受。」更始遣刘恭请降,赤眉使其将谢禄往受之。

    十月,更始遂随禄肉袒诣长乐宫,上玺绶于盆子。赤眉坐更始,置庭中,将杀之。刘恭、谢禄为请,不能得,遂引更始出。刘恭追呼曰:「臣诚力极,请得先死。」拔剑欲自刎,赤眉帅樊崇等遽共救止之,乃赦更始,封为畏威侯。刘恭复为固请,竟得封长沙王。更始常依谢禄居,刘恭亦拥护之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刘玄刘盆子列传》:“军及高陵,与更始叛将张卬等连和,遂攻东都门,入长安城,更始来降。

    盆子居长东宫,诸将日会论功,争言讙呼,拔剑击柱,不能相一。三辅郡县营长遣使贡献,兵士辄剽夺之。又数虏暴吏民,百姓保壁,由是皆复固守。至腊日,崇等乃设乐大会,盆子坐正殿,中黄门持兵在后,公卿皆列坐殿上。酒未行,其中一人也刀笔书谒欲贺,其余不知书者请起之,各各屯聚,更相背向。大司农杨音按剑骂曰:「诸卿皆老佣也!今日设君臣之礼,反更淆乱,儿戏尚不如此,皆可格杀!」更相辩斗,而兵众遂各逾宫斩关,入掠酒肉,互相杀伤。卫尉诸葛稚闻之,勒兵人,格杀百余人,乃定。盆子惶恐,日夜啼泣,独与中黄门共卧起,唯得上观阁而不闻外事。”

    邓禹北至栒邑,所到郡邑皆附。

    《后汉书·邓寇列传》:“诸将豪杰皆劝禹径攻长安。禹曰:「不然。今吾众虽多,能战者少,前无可仰之积,后无转馈之资。赤眉新拔长安,财富充实,锋锐未可当也。夫盗贼群居,无终日之计,财谷虽多,变故万端,宁能坚守者也?上郡、北地、安定三郡,土广人稀,饶谷多畜,吾且休兵北道,就粮养士,以观其弊,乃可图也。」于是引军北至栒邑。禹所到,击破赤眉别将诸营保,郡邑皆开门归附。西河太守宗育遣子奉檄降,禹遣诣京师。”

    刘秀遣岑彭击荆州群贼,下犨、叶等十余城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遣岑彭击荆州群贼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冯岑贾列传》:“建武二年,使彭击荆州,下犨、叶等十余城。是时,南方尤乱。南郡人秦丰据黎丘,自称楚黎王,略十有二县;董欣起堵乡;许邯起杏;又,更始诸将各拥兵据南阳诸城。”

    十一月,梁王永称帝于睢阳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十一月甲午,幸怀。刘永自称天子。”


    十二月,刘秀遣刘延攻田邑之天井关,邑闻更始败,请降,拜为上党太守。

    《后汉书·桓谭冯衍列传》:“及世祖即位,遣宗正刘延攻天井关,与田邑连战十余合,延不得进。邑迎母弟妻子,为延所获。后邑闻更始败,乃遣使诣洛阳献璧马,即拜为上党太守。”

    张步陷泰山、东莱、城阳、胶东、北海、济南、齐郡。

    《后汉书·王刘张李彭卢列传》:“时梁王刘永自以更始所立,贪步兵强,承制拜步辅汉大将军、忠节侯,督青、徐二州,使征不从命者。步贪其爵号,遂受之。乃理兵于剧,以弟弘为卫将军,弘弟蓝玄武大将军,蓝弟寿高密太守。遣将徇太山、东莱、城阳、胶东、北海、济南、齐诸郡,皆下之。”

  • 公元26年(汉光武帝建武2年)

    正月,刁子都余党寇魏郡、清河、东郡,光武帝伐之,战于漳水,大破之,十馀万众皆降。

    《后汉书·吴盖陈臧列传》:“建武二年春,汉率大司空王梁,建义大将军朱佑,大将军杜茂,执金吾贾复,扬化将军坚镡,偏将军王霸,骑都尉刘隆、马武、阴识,共击檀乡贼于邺东漳水上,大破之。降者十余万人。帝使使者玺书定封汉为广平侯,食广平、斥漳、曲周、广年,凡四县。”

    《资治通鉴·汉纪三十二·建武二年》:“刁子都为其部曲所杀,余党与诸贼会檀乡,号檀乡贼,寇魏郡、清河。魏郡大吏李熊弟陆谋反城迎檀乡,或以告魏郡太守颖川铫期,期召问熊,熊叩头首服,愿与老母俱就死。期曰:「为吏傥不若为贼乐者,可归与老母往就陆也!」使吏送出城。熊行,求得陆,将诣邺城西门;陆不胜愧感,自杀以谢期。期嗟叹,以礼葬之,而还熊故职。于是郡中服其威信。帝遣吴汉率王梁等九将军击檀乡于邺东漳水上,大破之,十余万众皆降。”

    遣王梁、杜茂将兵安辑魏郡、清河、东郡,悉平诸营保。

    《后汉书·朱景王杜马刘傅坚马列传》:“建武二年,更封苦陉侯。与中郎将王梁击五校贼于魏郡、清河、东郡,悉平诸营保,降其持节大将三十余人,三郡清静,道路流通。”

    赤眉尽掠珍宝,引兵撤离长安,西入安定、北地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是月,赤眉焚西京宫室,发掘园陵,寇掠关中。大司徒邓禹入长安,遣府掾奉十一帝神主,纳于高庙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刘玄刘盆子列传》:“后二十余日,赤眉贪财物,复出大掠。城中粮食尽,遂收载珍宝,因大纵火烧宫室,引兵而西。过祠南郊,车甲兵马最为猛盛,众号百万。盆子乘王车,驾三马,从数百骑。乃自南山转掠城邑,与更始将军严春战于郿,破春,杀之,遂入安定、北地。”


    二月,鲍永、冯衍归附。

    《后汉书·桓谭冯衍列传》:“因遣使者招永、衍,永、衍等疑不肯降,而忿邑背前约,衍乃遗邑书曰:

    盖闻晋文出奔而子犯宣其忠,赵武逢难而程婴明其贤,二子之义当矣。今三王背畔,赤眉危国,天下蚁动,社稷颠陨,是忠臣立功之日,志士驰马之秋也。伯玉擢选剖符,专宰大郡。夫上党之地,有四塞之固,东带三关,西为国蔽,奈何举之以资强敌,开天下之匈,假仇雠之刃?岂不哀哉!

    衍闻之,委质为臣,无有二心;挈瓶之智,守不假器。是以晏婴临盟,拟以曲戟,不易其辞;谢息守郕,胁以晋、鲁,不丧其邑。由是言之,内无钩颈之祸,外无桃莱之利,而被畔人之声,蒙降城之耻,窃为左右羞之。且邾庶其窃邑畔君,以要大利,曰贱而必书;莒牟夷以土地求食,而名不灭。是以大丈夫动则思礼,行则思义,未有背此而身名能全者也。为伯玉深计,莫若与鲍尚书同情戮力,显忠贞之节,立超世之功。如以尊亲系累之故,能捐位投命,归之尚书,大义既全,敌人纾怨,上不损剖符之责,下足救老幼之命,申眉高谈,无愧天下。若乃贪上党之权,惜全邦之实,衍恐伯玉必怀周赵之忧,上党复有前年之祸。昔晏平仲纳延陵之诲,终免栾高之难;孙林父违穆子之戒,故陷终身之恶。以为伯玉闻此至言,必若刺心,自非婴城而坚守,则策马而不顾也。圣人转祸而为福,智士因败以成胜,愿自强于时,无与俗同。

    邑报书曰:

    仆虽驽怯,亦欲为人者也,岂苟贪生而畏死哉!曲戟在颈,不易其心,诚仆志也。

    间者,老母诸弟见执于军,而邑安然不顾者,岂非重其节乎?若使人居天地,寿如金石,要长生而避死地可也。今百龄之期,未有能至,老壮之间,相去几何。诚使故朝尚在,忠义可立,虽老亲受戮,妻儿横分,邑之愿也。

    间者,上党黠贼,大众围城,义兵两辈,入据井陉。邑亲溃敌围,拒击宗正,自试智勇,非不能当。诚知故朝为兵所害,新帝司徒已定三辅,陇西、北地从风回应。其事昭昭,日月经天,河海带地,不足以比。死生有命,富贵在天。天下存亡,诚云命也。邑虽没身,能如命何?

    夫人道之本,有恩有义,义有所宜,恩有所施。君臣大义,母子至恩。今故主已亡,义其谁为;老母拘执,恩所当留。而厉以贪权,诱以策马,抑其利心,必其不顾,何其愚乎!

    邑年三十,历位卿士,性少嗜欲,情厌事为。况今位尊身危,财多命殆,鄙人知之,何疑君子?

    君长、敬通揭节垂组,自相署立。盖仲由使门人为臣,孔子讥其欺天。君长据位两州,加以一郡,而河东畔国,兵不入彘,上党见围,不窥大谷,宗正临境,莫之能援。兵威屈辱,国权日损,三王背畔,赤眉害主,未见兼行倍道之赴,若墨翟累茧救宋,申包胥重胝存楚,卫女驰归唁兄之志。主亡一岁,莫知定所,虚冀妄言,苟肆鄙塞。未能事生,安能事死?未知为臣,焉知为主?岂厌为臣子,思为君父乎!欲摇太山而荡北海,事败身危,要思邑言。

    衍不从。或讹言更始随赤眉在北,永、衍信之,故屯兵界休,方移书上党,云皇帝在雍,以惑百姓。永遣弟升及子媚张舒诱降涅城,舒家在上党,邑悉系之。又书劝永降,永不答,自是与邑有隙。邑字伯玉,冯翊人也,后为渔阳太守。永、衍审知更始已殁,乃共罢兵,幅巾降于河内。”

    彭宠据渔阳叛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渔阳太守彭宠反,攻幽州牧朱浮于蓟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王刘张李彭卢列传》:“及王郎死,光武追铜马,北至蓟。宠上谒,自负其功,意望甚高,光武接之不能满,以此怀不平。光武知之,以问幽州牧朱浮。浮对曰:「前吴汉北发兵时,大王遗宠以所服剑,又倚以为北道主人。宠谓至当迎合握手,交欢并坐。今既不然,所以失望。」浮因曰:「王莽为宰衡时,甄丰旦夕入谋议,时人语曰:「夜半客,甄长伯。」及莽篡位后,丰意不平,卒以诛死。」光武大笑,以为不至于此。及即位,吴汉、王梁,宠之所遣,并为三公,而宠独无所加,愈怏怏不得志。叹曰:「我功当为王;但尔者,陛下忘我邪?」

    是时,北州破散,而渔阳差完,有旧盐铁官,宠转以贸谷,积珍宝,益富强,朱浮与宠不相能,浮数谮构之。建武二年春,诏征宠,宠意浮卖己,上疏愿与浮俱征。又与吴汉、盖延等书,盛言浮枉状,固求同征。帝不许,益以自疑。而其妻素刚,不堪抑屈,固劝无受召。宠又与常所亲信吏计议,皆怀怨于浮​​,莫有劝行者。帝遣宠从弟子后兰卿喻之,宠因留子后兰卿,遂发兵反,拜署将帅,自将二万余人攻朱浮于蓟,分兵徇广阳、上谷、右北平。又自与耿况俱有重功,而恩赏并薄,数遣使要诱况。况不受,辄斩其使。”

    延岑复反,围南郑,汉中王嘉兵败走,岑进兵武都为李宝所破,岑走天水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延岑自称武安王于汉中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宗室四王三侯列传》:“建武二年,延岑复反,攻汉中,围南郑,嘉兵败走。岑遂定汉中,进兵武都,为更始柱功侯李宝所破。岑走天水。”

    公孙述遣侯丹取南郑;刘嘉复与延岑连战,岑引北,入散关,至陈仓;嘉追击,破之。

    《后汉书·宗室四王三侯列传》:“公孙述遣将侯丹取南郑。嘉收散卒,得数万人,以宝为相,从武都南击侯丹,不利,还军河池、下辨。复与延岑连战,岑引北入散关,至陈仓,嘉追击破之。”


    三月,贾复击降郾王尹尊、淮阳太守暴汜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遣执金吾贾复率二将军击更始郾王尹遵,破降之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》:“更始郾王尹尊及诸大将在南方未降者尚多,帝召诸将议兵事,未有言,沉吟久之,乃以檄叩地曰:「郾最强,宛为次,谁当击之?」复率然对曰:「臣请击郾。」帝笑曰:「执金吾击郾,吾复何忧!大司马当击宛」。遂遣复与骑都尉阴识、骁骑将军刘植南度五社津击郾,连破之。月余,尹尊降,尽定其地。引东击更始淮阳太守暴汜,汜降,属县悉定。其秋,南击召陵、新息,平定之。”

    四月,盖延击刘永,围睢阳,苏茂反,据广乐臣于永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遣虎牙大将军盖延率四将军伐刘永。夏四月,围永于睢阳。更始将苏茂杀淮阳太守潘蹇而附刘永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吴盖陈臧列传》:“其夏,督驸马都尉马武、骑都尉刘隆、护军都尉马成、偏将军王霸等南伐刘永,先攻拔襄邑,进取麻乡,遂围永于睢阳。数月,尽收野麦,夜梯其城入。永惊惧,引兵走出东门,延追击,大破之。永弃军走谯,延进攻,拔薛,斩其鲁郡太守,而彭城、扶阳、杼秋、萧皆降。又破永沛郡太守,斩之。永将苏茂、佼强、周建等三万余人救永,共攻延,延与战于沛西,大破之。永军乱,遁没溺死者大半。永弃城走湖陵,苏茂奔广乐。延遂定沛、楚、临淮,修高祖庙,置啬夫、祝宰、乐人。”

    吴汉击宛,宛王赐降。

    《后汉书·吴盖陈臧列传》:“复遣汉进兵南阳,击宛、涅阳、郦、穰、新野诸城、皆下之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世家四王三侯列传》:“安城孝侯赐字子琴,光武族兄也。……还迎更始都长安,封赐为宛王,拜前大司马,使持节镇抚关东。二年春,赐就国于宛,典将六部兵。后赤眉破更始,赐所领六部亦稍散畔,乃去宛保育阳。闻光武即位,乃西之武关,迎更始妻子将诣洛阳。帝嘉赐忠,建武二年,封为慎侯。”

    邓王王常降。

    《后汉书·李王邓来列传》:“王常字颜卿,颍川舞阳人也。……更始西都长安,以常行南阳太守事,令专命诛赏,封为邓王,食八县,赐姓刘氏。常性恭俭,遵法度,南方称之。

    更始败,建武二年夏,常将妻子诣洛阳,肉袒自归。光武见常甚欢,劳之曰:「王廷尉良苦。每念往时共更艰厄,何日忘之。莫往莫来,岂违平生之言乎?」常顿首谢曰:「臣蒙大命,得以鞭策托身陛下。始遇宜秋,后会昆阳,幸赖灵武,辄成断金。更始不量愚臣,任以南州。赤眉之难,丧心失望,以为天下复失纲纪。闻陛下即位河北,心开目明,今得见阙庭,死于遗恨。」帝笑曰:「吾与廷尉戏耳。吾见廷尉,不忧南方矣。」乃召公卿将军以下大会,具为群臣言:「常以匹夫兴义兵,明于知天命,故更始封为知命侯。与吾相遇兵中,尤相厚善。」特加赏赐,拜为左曹,封山桑侯。”


    八月,光武帝亲征大破五校,降其众五万人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秋八月,帝自将征五校。丙辰,幸内黄,大破五校于羛阳,降之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朱景王杜马刘傅坚马列传》:“秋,与吴汉、建威大将军耿弇、建义大将军朱佑、执金吾贾复、偏将军冯异、强弩将军陈俊、左曹王常、骑都尉臧宫等从击破五校于羛阳,降其众五万人。”

    盖延克睢阳,刘永逃至虞、谯,退守湖陵,盖延略定沛、楚、临淮;青、徐群盗皆降,张步献鳆鱼堵乡董䜣反宛城,坚镡复宛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盖延拔睢阳,刘永奔谯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吴盖陈臧列传》:“驸马都尉马武、骑都尉刘隆、护军都尉马成、偏将军王霸等南伐刘永,先攻拔襄邑,进取麻乡,遂围永于睢阳。数月,尽收野麦,夜梯其城入。永惊惧,引兵走出东门,延追击,大破之。永弃军走谯,延进攻,拔薛,斩其鲁郡太守,而彭城、扶阳、杼秋、萧皆降。又破永沛郡太守,斩之。永将苏茂、佼强、周建等三万余人救永,共攻延,延与战于沛西,大破之。永军乱,遁没溺死者大半。永弃城走湖陵,苏茂奔广乐。延遂定沛、楚、临淮,修高祖庙,置啬夫、祝宰、乐人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伏侯宋蔡冯赵牟韦列传》:“时,张步兄弟各拥强兵,据有齐地,拜隆为太中大夫,持节使青、徐二州,招降郡国。隆移檄告曰:「乃者,猾臣王莽,杀帝盗位。宗室兴兵,除乱诛莽,故群下推立圣公,以主宗庙。而任用贼臣,杀戮贤良,三王作乱,盗贼从横,忤逆天心,卒为赤眉所害。皇天佑汉,圣哲应期,陛下神武奋发,以少制众。故寻、邑以百万之军,溃散于昆阳,王郎以全赵之师,土崩于邯郸,大肜、高胡望旗消靡,铁胫、五校莫不摧破。梁王刘永,幸以宗室属籍,爵为侯王,不知厌足,自求祸弃,遂封爵牧守,造为诈逆。今虎牙大将军屯营十万,已拔睢阳,刘永奔迸,家已族矣。此诸君所闻也。不先自图。后悔何及!」青、徐群盗得此惶怖,获索贼右师郎等六校即时皆降。张步遣使随隆,诣阙上书,献鳆鱼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朱景王杜马刘傅坚马列传》:“建武二年,与右将军万修徇南阳诸县,而堵乡人董欣反宛城,获南阳太守刘驎。镡乃引军赴宛,选敢死士夜自登城,斩关而入,欣遂弃城走还堵乡。”

    邓奉反汉,屯据淯阳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破虏将军邓奉据淯阳反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冯岑贾列传》:“帝遣吴汉伐之,汉军所过多侵暴。时,破虏将军邓奉谒归新野,怒吴汉掠其乡里,遂反,击破汉军,获其辎重,屯据淯阳,与诸贼合从。”


    九月,陕贼苏况破弘农。

    《后汉书·朱景王杜马刘傅坚马列传》:“会陕贼苏况攻破弘农,生获郡守。丹时病,帝以其旧将,欲令强起领郡事,乃夜召入,谓曰:「贼迫近京师,但得将军威重,卧以镇之足矣。」丹不敢辞,乃力疾拜命,将营到郡,十余日薨。”

    祭遵击弘农、柏华、蛮中贼,平之。

    《后汉书·铫期王霸祭遵列传》:“建武二年春,拜征虏将军,定封颖阳侯。与骠骑大将军景丹、建义大将军朱佑、汉忠将军王常、骑都尉王梁、臧宫等入箕关,南击弘农、厌新、柏华蛮中贼。弩中遵口,洞出流血,觿见遵伤,稍引退,遵呼叱止之,士卒战皆自倍,遂大破之。时新城蛮中山贼张满,屯结险隘为人害,诏遵攻之。遵绝其粮道,满数挑战,遵坚壁不出。而厌新、柏华余贼复与满合,遂攻得霍阳聚,遵乃分兵击破降之。明年春,张满饥困,城拔,生获之。初,满祭祀天地,自云当王,既执,叹曰:「谶文误我!」乃斩之,夷其妻子。遵引兵南击邓奉弟终于杜衍,破之。”

    赤眉欲西上陇,后复入长安,邓禹袭长安败,延岑击长安,大破之。

    《后汉书·刘玄刘盆子列传》:“至阳城、番须中,逢大雪,坑谷皆满,士多冻死,乃复还,发掘诸陵,取其宝货,遂污辱吕后尸,凡贼所发,有玉匣殓者率皆如生,故赤眉得多行淫秽。大司徒邓禹时在长安,遣兵击之于郁夷,反为所败,禹乃出之云阳。九月,赤眉复入长安,止桂宫。

    时,汉中贼延岑出散关,屯杜陵,逄安将十余万人击之。邓禹以逄安精兵在外,唯盆子与羸弱居城中,乃自往攻之。会谢禄救至,夜战槀街中,禹兵败走。延岑及更始将军李宝合兵数万人,与逄安战于杜陵。岑等大败,死者万余人,宝遂降安,而延岑收散卒走。宝乃密使人谓岑曰:「子努力还战,吾当于内反之,表里合势,可大破也。」岑即还挑战,安等空营击之,宝从后悉拔赤眉旌帜,更立己幡旗。安等战疲还营,见旗帜皆白,大惊乱走,自投川谷,死者十余万,逄安与数千人脱归长安。时三辅大乱,人相食,城郭皆空,白骨蔽野,遗人往往聚为营保,各坚守不下。”

    赤眉攻汉中王嘉,兵败。

    《后汉书·世家四王三侯列传》:“更始邓王廖湛将赤眉十八万攻嘉,嘉与战于谷口,大破之。嘉手杀湛,遂到云阳就谷。”

    刘嘉诣邓禹降。

    《后汉书·世家四王三侯列传》:“李宝等闻邓禹西征,拥兵自守,马嘉且观成败。光武闻之,告禹曰:『孝孙素谨善,少且亲爱,当是长安轻薄儿误之耳。』禹即宣帝旨,嘉乃因来歙诣禹于云阳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邓寇列传》:“禹引兵与延岑战于蓝田,不克,复就谷云阳。汉中王刘嘉诣禹降。嘉相李宝倨慢无礼,禹斩之。宝弟收宝部曲击禹,杀将军耿䜣。”


    十一月,东汉讨邓奉、董䜣,击堵乡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冬十一月,以廷尉岑彭为征南大将军,率八将军讨邓奉于堵乡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冯岑贾列传》:“秋,彭破杏,降许邯,迁征南大将军。复遣朱佑、贾复及建威大将军耿弇,汉忠将军王常,武威将军郭守,越骑将军刘宏,偏将军刘嘉、耿植等,与彭并力讨邓奉。先击堵乡,而奉将万余人救董䜣。䜣、奉皆南阳精兵,彭等攻之,连月不克。”

    铜马、青犊、尤来余贼立孙登为天子,乐玄杀登降汉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铜马、青犊、尤来余贼共立孙登为天子于上郡。登将乐玄杀登,以其众五万余人降。”

    十二月,赤眉军弃长安东归,冯异与赤眉战于华阴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遣偏将军冯异代邓禹伐赤眉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刘玄刘盆子列传》:“赤眉虏掠无所得,十二月,乃引而东归,众尚二十余万,随道复散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冯岑贾列传》:“时,赤眉、延岑暴乱三辅,郡县大姓各拥兵众,大司徒邓禹不能定,乃遣异代禹讨之。车驾送至河南,赐以乘舆七尺具剑。敕异曰:『三辅遭王莽、更始之乱,重以赤眉、延岑之酷,元元涂炭,无所依诉。今之征伐,非必略地屠城,要在平定安集之耳。诸将非不健斗,然好虏掠。卿本能御吏士,念自修敕,无为郡县所苦。』异顿首受命,引而西,所至皆布威信。弘农群盗称将军者十余辈,皆率众降异。异与赤眉遇于华阴,相拒六十余日,战数十合,降其将刘始、王宣等五千余人。”

  • 公元27年(汉光武帝建武3年)

    正月,邓禹、冯异与赤眉军在回溪交战,败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三年春正月甲子,以偏将军冯异为征西大将军,杜茂为骠骑大将军,大司徒邓禹及冯异与赤眉战于回溪,禹、异败绩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冯岑贾列传》:“三年春,遣使者即拜异为征西大将军。会邓禹率车骑将军邓弘等引归,与异相遇,禹、弘要异共攻赤眉。异曰:『异与贼相拒且数十日,虽屡获雄将,余众尚多,可稍以恩信倾诱,难卒用兵破也。上今使诸将屯黾池要其东,而异击其西,一举取之,此万成计也。』禹、弘不从。弘遂大战移日,赤眉阳败,弃辎重走。车皆载土,以豆覆其上,兵士饥,争取之。赤眉引还击弘,弘军溃乱。异与禹合兵救之,赤眉小却。异以士卒饥倦,可且休,禹不听,复战,大为所败,死伤者三千余人。禹得脱归宜阳。”

    冯异与赤眉战于崤底,大破之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冯异与赤眉战于崤底,大破之,余众南向冝阳,帝自将征之。己亥,幸冝阳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冯岑贾列传》:“异弃马步走上回溪阪,与麾下数人归营。复坚壁,收其散卒,招集诸营保数万人,与贼约期会战。使壮士变服与赤眉同,伏于道侧。旦日,赤眉使万人攻异前部,异裁出兵以救之。贼见势弱,遂悉众攻异,异乃纵兵大战。日昃,贼气衰,伏兵卒起,衣服相乱,赤眉不复识别,众遂惊溃。追击,大破于崤底,降男女八万人。余众尚十余万,东走宜阳降。玺书劳异曰:『赤眉破平,士吏劳苦,始虽垂翅回溪,终能奋翼黾池,可谓失之东隅,收之桑榆。方论功赏,以答大勋。』”

    赤眉军降东汉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甲辰,亲勒六军,大陈戎马,大司马吴汉精卒当前,中军次之,骁骑、武卫分陈左右。赤眉望见震怖,遣使乞降。丙午,赤眉君臣面缚,奉高皇帝玺绶,诏以属城门校尉。戊申,至自冝阳,己酉,诏曰:「群盗纵横,贼害元元,盆子窃尊号,乱惑天下。朕奋兵讨击,应时崩解,十余万众束手降服,先帝玺绶归之王府。斯皆祖宗之灵,士人之力,朕曷足以享斯哉!其择吉日祠高庙,赐天下长子当为父后者爵,人一级。」二月己未,祠高庙,受传国玺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刘玄刘盆子列传》:“光武乃遣破奸将军侯进等屯新安,建威大将军耿弇等屯宜阳,分为二道,以要其还路。敕诸将曰:『贼若东走,可引宜阳兵会新安;贼若南走,可引新安兵会宜阳。』明年正月,邓禹自河北度,击赤眉于湖,禹复败走,赤眉遂出关南向。征西大将军冯异破之于崤底。帝闻,乃自将幸宜阳,盛兵以邀其走路。

    赤眉忽遇大军,惊震不知所为,乃遣刘恭乞降,曰:『盆子将百万众降,陛下何以待之?』帝曰:『待汝以不死耳。』樊崇乃将盆子及丞相徐宣以下三十余人肉袒降。上所得传国玺绶,更始七尺宝敛及玉璧各一。积兵甲宜阳城西,与熊耳山齐。帝令县厨赐食,众积困餧,十余万人皆得饱饫。明旦,大陈兵马临洛水,令盆子君臣列而观之。谓盆子曰:『自知当死不?』对曰:『罪当应死,犹幸上怜赦之耳。』帝笑曰:『儿大黠,宗室无蚩者。』又谓崇等曰:『得无悔降乎?朕今遣卿归营勒兵,鸣鼓相攻,决其胜负,不欲强相服也。』徐宣等叩头曰:『臣等出长安东都门,君臣计议,归命圣德。百姓可与乐成,难与图始,故不告众耳。今日得降,犹去虎口归慈母,诚欢诚喜,无所恨也。帝曰:『卿所谓铁中铮铮,庸中佼佼者也。』又曰:『诸卿大为无道,所过皆夷灭老弱,溺社稷,污井灶。然犹有三善:攻破城邑,周遍天下,本故妻妇无所改易,是一善也;立君能用宗室,是二善也;余贼立君,迫急皆持其首降,自以为功,诸卿独完全以付朕,是三善也。』乃令各与妻子居洛阳,赐宅人一区,田二顷。”

    二月,吴汉在轵西击降青犊军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遣吴汉率二将军击青犊于轵西,大破降之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吴盖陈臧列传》:“明年春,率建威大将军耿弇、虎牙大将军盖延,击青犊于轵西,大破降之。”


    三月,涿郡太守张丰反,与彭宠连兵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涿郡太守张丰反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铫期王霸祭遵列传》:“时涿郡太守张丰执使者举兵反,自称无上大将军,与彭宠连兵。”

    蓟城降于彭宠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彭宠陷蓟城,宠自立为燕王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王刘张李彭卢列传》:“秋,帝使游击将军邓隆救蓟。隆军潞南,浮军雍奴,遣吏奏状。帝读檄,怒谓使吏曰:『营相去百里,其势岂可得相及?比若还,北军必败矣。』宠果盛兵临河以拒隆,又别发轻骑三千袭其后,大破隆军。浮远,遂不能救,引而去。”

    彭宠自称燕王,攻拔右北平、上谷数县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彭宠陷蓟城,宠自立为燕王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王刘张李彭卢列传》:“明年春,宠遂拔右北平、上谷数县。遣使以美女缯彩赂遗匈奴,要结和亲。单于使左南将军七八千骑,往来为游兵以助宠。又南结张步及富平获索诸豪杰,皆与交质连衡。遂攻拔蓟城,自立为燕王。”


    四月,光武帝亲征破邓奉于小长安,斩之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夏四月,大破邓奉于小长安,斩之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冯岑贾列传》:“三年夏,帝自将南征,至叶,董䜣别将将数千人遮首,车骑不可得前。彭奔击,大破之。帝至堵阳,邓奉夜逃归淯阳,董䜣降。彭复与耿弇、贾复及积弩将军傅俊、骑都尉臧宫等从追邓奉于小长安,帝率诸将亲战,大破之。奉迫急,乃降。帝怜奉旧功臣,且衅起吴汉,欲全宥之。彭与耿弇谏曰:『邓奉背恩反逆,暴师经年,致贾复伤痍,朱佑见获。陛下既至,不知悔善,而亲在行陈,兵败乃降。若不诛奉,无以惩恶。』于是斩之。奉者,西华侯邓晨之兄子也。”

    冯异与延岑战于上林,破之,岑自武关走南阳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冯异与延岑战于上林,破之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冯岑贾列传》:“时,赤眉虽降,众寇犹盛:延岑据蓝田,王歆据下邽,芳丹据新丰,蒋震据霸陵,张邯据长安,公孙守据长陵,杨周据谷口,吕鲔据陈仓,角闳据汧,骆延据盩厔,任良据鄠,汝章据槐里,各称将军,拥兵多者万余,少者数千人,转相攻击。异且战且行,屯军上林苑中。延岑既破赤眉,自称武安王,拜置牧守,欲据关中,引张邯、任良共攻异。异击破之,斩首千余级,诸营保守附岑者皆来降归异。岑走攻析,异遣复汉将军邓晔、辅汉将军于匡要击岑,大破之,隆其将苏臣等八千余人。岑遂自武关走南阳。”

    关中诸营渠帅降汉。

    《后汉书·冯岑贾列传》:“时,百姓饥饿,人相食,黄金一斤易豆五升。道路断隔,委输不至,军士委以果实为粮。诏拜南阳赵匡为右扶风,将兵助异,并送缣谷,军中皆称万岁。异兵食渐盛,乃稍诛击豪杰不从令者,褒赏降附有功劳者,悉遣其渠帅诣京师,散其众归本业。威行关中,惟吕鲔、张邯、蒋震遣使降蜀,其余悉平。”

    吴汉与刘永将苏茂战于广乐,大败苏茂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吴汉率七将军与刘永将苏茂战于广乐,大破之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吴盖陈臧列传》:“明年春,率建威大将军耿弇、虎牙大将军盖延,击青犊于轵西,大破降之。又率骠骑大将军杜茂、强弩将军陈俊等,围苏茂于广乐。刘永将周建别招聚收集得十余万人,救广乐。汉将轻骑迎与之战,不利,堕马伤膝,还营,建等遂连兵入城。诸将谓汉曰:『大敌在前而公伤卧,众心惧矣。』汉乃勃然裹创而起,椎牛飨士,令军中曰:『贼众虽多,皆劫掠群盗,「胜不相让,败不相救」,非有仗节死义者也。今日封侯之秋,诸君勉之!』于是军士激怒,人倍其气。旦日,建、茂出兵围汉。汉选四部精兵黄头吴河等,及乌桓突骑三千余人,齐鼓而进。建军大溃,反还奔城。汉长驱追击,争门并入,大破之,茂、建突走。”

    睢阳人反城迎刘永,盖延围睢阳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虎牙大将军盖延围刘永于睢阳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王刘张李彭卢列传》:“于是遣大司马吴汉等围苏茂于广乐,周建率众救茂,茂、建战败,弃城复还湖陵,而睢阳人反城迎永。吴汉与盖延等合军围之,城中食尽,永与茂、建走酂。”


    六月,耿弇与延岑战于穰城,破之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六月壬戌,大赦天下。耿弇与延岑战于穰,大破之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耿弇列传》:“三年,延岑自武关出攻南阳,下数城。穰人杜弘率其众以从岑。弇与岑等战于穰,大破之,斩首三千余级,生获其将士五千余人,得印绶三百。杜弘降,岑与数骑遁走东阳。”

    延岑与秦丰合。

    《后汉书·邓寇列传》:“延岑自败于东阳,遂与秦丰合。”

    七月,岑彭伐秦丰,战于黎丘,破之,围丰于黎丘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秋七月,征南大将军岑彭率三将军伐秦丰,战于黎丘,大破之,获其将蔡宏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冯岑贾列传》:“车驾引还,令彭率傅俊、臧宫、刘宏等三万余人南击秦丰,拔黄邮,丰与其大将蔡宏拒彭等于邓,数月不得进。帝怪以让彭,彭惧,于是夜勒兵马,申令军中,使明旦西击山都。乃缓所获虏,令得逃亡,归以告丰,丰即采其军西邀彭。彭乃潜兵度沔水,击其将张杨于阿头山,大破之。从川谷间伐木开道,直袭黎丘,击破诸屯兵。丰闻大惊,驰归救之。彭与诸将依东山为营,丰与蔡宏夜攻鼓,彭豫为之备,出兵逆击之,丰败走,追斩蔡宏。更封彭为舞阴侯。”

    傅俊略定扬州。

    《后汉书·朱景王杜马刘傅坚马列传》:“傅俊字子卫,颍川襄城人也。世祖徇襄城,俊以县亭长迎军,拜为校尉,襄城收其母弟宗族,皆灭之。从破王寻等,以为偏将军。别击京、密,破之,遣归颍川,收葬家属。及世祖讨河北,俊与宾客十余人北追,及于邯郸,上谒,世祖使将颍川兵,常从征伐。世祖即位,以俊为侍中。建武二年,封昆阳侯。三年,拜俊积弩将军,与征南大将军岑彭击破秦丰,因将兵徇江东,扬州悉定。七年,卒,谥曰威侯。”

    盖延克睢阳,俘刘永;苏茂,周建奔垂惠,立永子纡为梁王;佼强奔保西防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盖延拔睢阳,获刘永,而苏茂、周建立永子纡为梁王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王刘张李彭卢列传》:“吴汉与盖延等合军围之,城中食尽,永与茂、建走酂。诸将追急,永将庆吾斩永首降,封吾为列侯。苏茂、周建奔垂惠,共立永子纡为梁王。佼强还保西防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吴盖陈臧列传》:“三年,睢阳复反城迎刘永,延复率诸将围之百日,收其野谷。永乏食,突走,延追击,尽得辎重。永为其所杀,永弟防举城降。”

  • 公元28年(汉光武帝建武4年)

    二月,邓禹与延岑战于武当,破之,延岑奔汉中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遣右将军邓禹率二将军与延岑战于武当,破之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邓寇列传》:“四年春,复寇顺阳间。遣禹护复汉将军邓晔、辅汉将军于匡,击破岑于邓;追至武当,复破之。岑奔汉中,余党悉降。”

    四月,吴汉击五校贼于箕山,破之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遣大司马吴汉击五校贼于箕山,大破之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吴盖陈臧列传》:“明年,又率陈俊及前将军王梁,击破五校贼于临平,追至东郡箕山,大破之。”

    五月,祭遵讨张丰于涿郡,斩丰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遣征虏将军祭遵率四将军讨张丰于涿郡,斩丰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铫期王霸祭遵列传》:“时涿郡太守张丰执使者举兵反,自称无上大将军,与彭宠连兵。四年,遵与朱佑及建威大将军耿弇﹑骁骑将军刘喜俱击之。遵兵先至,急攻丰,丰功曹孟锾执丰降。初,丰好方术,有道士言丰当为天子,以五彩囊裹石系丰肘,云石中有玉玺。丰信之,遂反。既执当斩,犹曰:「肘石有玉玺。」遵为椎破之,丰乃知被诈,仰天叹曰:「当死无所恨!」”


    七月,马武、王霸围刘纡于垂惠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七月丁亥,幸谯。遣捕虏将军马武、偏将军王霸围刘纡于垂惠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铫期王霸祭遵列传》:“四年秋,帝幸谯,使霸与捕虏将军马武东讨周建于垂惠。苏茂将五校兵四千余人救建,而先遣精骑遮击马武军粮,武往救之。建从城中出兵夹击武,武恃霸之援,战不甚力,为茂、建所败。武军奔过霸营,大呼求救。霸曰:「贼兵盛,出必两败,努力而已。」乃闭营坚壁。军吏皆争之。霸曰:「茂兵精锐,其觿又多,吾吏士心恐,而捕虏与吾相恃,两军不一,此败道也。今闭营固守,示不相援,贼必乘胜轻进;捕虏无救,其战自倍。如此,茂觿疲劳,吾承其弊,乃可克也。」茂、建果悉出攻武。合战良久,霸军中壮士路润等数十人断发请战。

    霸知士心锐,乃开营后,出精骑袭其背。茂、建前后受敌,惊乱败走,霸、武各归营。贼复聚觿挑战,霸坚卧不出,方飨士作倡乐。茂雨射营中,中霸前酒樽,霸安坐不动。军吏皆曰:「茂前日已破;今易击也。」霸曰:「不然。苏茂客兵远来,粮食不足,故数挑战,以儌一切之胜。今闭营休士,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,善之善者也。」茂、建既不得战,乃引还营。其夜,建兄子诵反,闭城拒之,茂、建遁去,诵以城降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王刘张李彭卢列传》:“四年秋,遣捕虏将军马武、骑都尉王霸围纡、建于垂惠,苏茂将五校兵救之,纡、建亦出兵与武等战,不克,而建兄子诵反,闭城门拒之。建、茂、纡等皆走,建于道死,茂奔下邳与董宪合,纡奔佼强。五年,遣骠骑大将军杜茂攻佼强于西防,强与刘纡奔董宪。”

    董宪将贲休以兰陵城降,董宪攻拔兰陵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董宪将贲休以兰陵城降,宪围之。虎牙大将军盖延率平狄将军庞萌救贲休,不克,兰陵为宪所陷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吴盖陈臧列传》:“四年春,延又击苏茂、周建于蕲,进与董宪战留下,皆破之。因率平狄将军庞萌攻西防,拔之。复追败周建、苏茂于彭城,茂、建亡奔董宪,董宪将贲休举兰陵城降。宪闻之,自郯围休。时,延及庞萌在楚,请往救之。帝敕曰:『可直往捣郯,则兰陵必自解。』延等以贲休城危,遂先赴之。宪逆战而阳败,延等逐退,因拔围入城。明日,宪大出兵合围,延等惧,遽出突走,因往攻郯。帝让之曰:『间欲先赴郯者,以其不意故耳。今既奔走,贼计已立,围岂可解乎!』延等至郯,果不能克,而董宪遂拔兰陵,杀贲休。”

    八月,马成伐李宪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遣扬武将军马成率三将军伐李宪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朱景王杜马刘傅坚马列传》:“建武四年,拜扬武将军,督诛虏将军刘隆、振威将军宋登、射声校尉王赏,发会稽、丹阳、九江、六安四郡兵击李宪,时帝幸寿春,设坛场,祖礼遣之。进围宪于舒,令诸军各深沟高垒。宪数挑战,成坚壁不出,守之岁余。”

    九月,汉军围李宪于舒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九月,围宪于舒。”


    公孙述遣兵出陈仓,冯异与公孙述战于陈仓,破之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是岁,征西大将军冯异与公孙述将程焉战于陈仓,破之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隗嚣公孙述列传》:“自更始败后,光武方事山东,未遑西伐。关中豪杰吕鲔等往往拥众以万数,莫知所属,多往归述,皆拜为将军。遂大作营垒,陈车骑,肄习战射,会聚兵甲数十万人,积粮汉中,筑宫南郑。又造十层赤楼帛兰船。多刻天下牧守印章,备置公卿百官。使将军李育、程乌将数万众出陈仓,与吕鲔徇三辅。三年,征西将军冯异击鲔、育于陈仓,大败之,鲔、育奔汉中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冯岑贾列传》:“明年,公孙述遣将程焉,将数万人就吕鲔出屯陈仓。异与赵匡迎击,大破之,焉退走汉川。异追战于箕谷,复破之,还击破吕鲔,营保降者甚众。”

    吴汉荐陈俊为泰山太守,击破张步军,遂定泰山。

    《后汉书·吴盖陈臧列传》:“陈俊字子昭,西阳西鄂人也。……建武二年春,攻匡贼,下四县,更封新处侯。引击顿丘,降三城。其秋,大司马吴汉承制拜俊为强弩大将军,别击金门、白马贼于河内,皆破之。四年,转徇汝阳及项,又拔南武阳。是时,太山豪杰多拥众与张步连兵,吴汉言于帝曰:『非陈俊莫能定此郡。』于是拜俊太山太守,行大将军事。张步闻之,遣其将击俊,战于嬴下,俊大破之,追至济南,收得印绶九十余,稍攻下诸县,遂定太山。”

  • 公元29年(汉光武帝建武5年)

    二月,马武、王霸夺垂惠,刘纡奔佼强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捕虏将军马武、偏将军王霸拔垂惠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王刘张李彭卢列传》:“四年秋,遣捕虏将军马武、骑都尉王霸围纡、建于垂惠,苏茂将五校兵救之,纡、建亦出兵与武等战,不克,而建兄子诵反,闭城门拒之。建、茂、纡等皆走,建于道死,茂奔下邳与董宪合,纡奔佼强。”

    彭宠为其苍头所杀,其国师韩利斩彭宠子午诣祭遵降,幽州诸郡平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彭宠为其苍头所杀,渔阳平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王刘张李彭卢列传》:“其妻数恶梦,又多见怪变,卜筮及望气者皆言兵当从中起。宠疑子后兰卿质汉归,故不信之,使将兵居外,无亲于中。五年春,宠斋,独在便室。苍头子密等三人因宠卧寐,共缚着床,告外吏云:『大王斋禁,皆使吏休。』伪称宠命教,收缚奴婢,各置一处。又以宠命呼其妻。妻入,大惊。宠急呼曰:『趣为诸将军办装。』于是两奴将妻入取宝物,留一奴守宠。宠谓守奴曰:『若小儿,我素爱也,今为子密所迫劫耳。解我缚,当以女珠妻汝,家中财物皆与若。』小奴意欲解之,视户外,见子密听其语,遂不敢解。于是收金玉衣物,至宠所装之,被马六匹,使妻缝两缣囊。昏夜后,解宠手,令作记告城门将军云:『今遣子密等至子后兰卿所,速开门出,勿稽留之。』书成,即斩宠及妻头,置囊中,便持记驰出城,因以诣阙。封为不义侯。明旦,合门不开,官属逾墙而入,见宠尸,惊怖。其尚书韩立等共立宠子午为王,以子后兰卿为将军。国师韩利斩午首,诣征虏将军祭遵降。夷其宗族。”

    吴汉、耿弇击富平、获索贼于平原,大破降之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大司马吴汉率建威大将军耿弇击富平、获索贼于平原,大破降之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吴盖陈臧列传》:“冬,汉率建威大将军耿弇、汉忠将军王常等,击富平、获索二贼于平原。明年春,贼率五万余人夜攻汉营,军中惊乱,汉坚卧不动,有顷乃定。即夜发精兵出营突击,大破其众。因追讨余党,遂至无盐,进击勃海,皆平之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耿弇列传》:“遣弇与吴汉击富平、获索贼于平原,大破之,降者四万余人。”

    遣耿弇讨张步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复遣耿弇率二将军讨张步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耿弇列传》:“因诏弇进讨张步。弇悉收集降卒,结部曲,置将吏,率骑都尉刘歆、太山太守陈俊引兵而东,从朝阳桥济河以度。张步闻之,乃使其大将军费邑军历下,又分兵屯祝阿,别于太山钟城列营数十以待弇。弇度河先击祝阿,自旦攻城,日未中而拔之,故开围一角,令其众得奔归钟城。钟城人闻祝阿已溃,大恐惧,遂空壁亡去。费邑分遣弟敢守巨里。弇进兵先胁巨里,使多伐树木,扬言以填塞坑堑。数日,有降者言邑闻弇欲攻巨里,谋来救之。弇乃严令军中趣修攻具,宣敕诸部,后三日当悉力攻巨里城。阴缓生口,令得亡归。归者以弇期告邑,邑至日果自将精兵三万余人来救之。弇喜,谓诸将曰:『吾所以修攻具者,欲诱致邑耳。今来,适其所求也。』即分三千人守巨里,自引精兵上冈阪,乘高合战,大破之,临陈斩邑。既而收首级以示巨里城中,城中凶惧,费敢悉众亡归张步。弇复收其积聚,纵兵击诸未下者,平四十余营,遂定济南。”


    三月,庞萌反,自号东平王,攻拔楚郡,与董宪合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平狄将军庞萌反,杀楚郡太守孙萌而东附董宪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王刘张李彭卢列传》:“庞萌,山阳人。初亡命在下江兵中。更始立,以为冀州牧,将兵属尚书令谢躬,共破王郎。及躬败,萌乃归降,光武即位,以为侍中。萌为人逊顺,甚见信爱。帝常称曰:『可以托六尺之孤,寄百里之命者,庞萌是也。』拜为平狄将军,与盖延共击董宪。

    时,诏书独下延而不及萌,萌以为延谮己,自疑,遂反。帝闻之,大怒,乃自将讨萌。与诸将书曰:『吾常以庞萌社稷之臣,将军得无笑其言乎?老贼当族。其各厉兵马,会睢阳!』宪闻帝自讨庞萌,乃与刘纡、苏茂、佼强去下邳,还兰陵,使茂、强助萌,合兵三万,急围桃城。”

    岑彭攻拔夷陵,田戎亡入蜀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遣征南大将军岑彭率二将军伐田戎于津乡,大破之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冯岑贾列传》:“时田戎拥众夷陵,闻秦丰被围,惧大兵方至,欲降。而妻兄辛臣谏戎曰:『今四方豪杰各据郡国,洛阳地如掌耳,不如按甲以观其变。』戎曰:『以秦王之强,犹为征南所围,岂况吾邪?降计决矣。』四年春,戎乃留辛臣守夷陵,自将兵沿江溯沔止黎丘,刻期日当降,而辛臣于后盗戎珍宝,从间道先降于彭,而以书招戎。戎疑必卖己,遂不敢降,百反与秦丰合,彭出兵攻戎,数月,大破之,其大将伍公诣彭降,戎亡归夷陵。帝幸黎丘劳军,封彭吏士有功者百余人。彭攻秦丰三岁,斩首九万余级,丰余兵裁千人,又城中食且尽。帝以丰转弱,令朱佑代彭守之,使彭与傅俊南击田戎,大破之,遂拔夷陵,追至秭归。戎与数十骑亡入蜀,尽获其妻子士众数万人。”

    四月,窦融附汉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河西大将军窦融始遣使贡献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窦融列传》:“窦融字周公,扶风平陵人也。……融等遥闻光武即位,而心欲东向,以河西隔远,未能自通。时,隗嚣先称建武年号,融等从受正朔,嚣皆假其将军印绶。嚣外顺人望,内怀异心,使辩士张玄游说河西曰:『更始事业已成,寻复亡灭,此一姓不再兴之效。今即有所主,便相系属,一旦拘制,自令失柄,后有危殆,虽悔无及。今豪杰竞逐,雌雄未决,当各据其土宇,与陇、蜀合从,高可为六国,下不失尉佗。』融等于是召豪杰及诸太守计议,其中智者皆曰:『汉承尧运,历数延长。今皇帝姓号见于图书,自前世博物道术之士谷子云、夏贺良等,建明汉有再受命之符,言之久矣,故刘子骏改易名字,冀应其占。及莽末,道士西门君惠言刘秀当为天子,遂谋立子骏。事觉被杀,出谓百姓观者曰:「刘秀真汝主也。」皆近事暴着,智者所共见也。除言天命,且以人事论之:今称帝者数人,而洛阳土地最广,甲兵最强,号令最明。观符命而察人事,它姓殆未能当也。』诸郡太守各有宾客,或同或异。融小心精详,遂决策东向。五年夏,遣长史刘钧奉书献马。

    先是,帝闻河西完富,地接陇、蜀,常欲招之以逼嚣、述,亦发使遗融书,遇钧于道,即与俱还。帝见钧欢甚,礼飨毕,乃遣令还,赐融玺书曰:『制诏行河西五郡大将军事、属国都尉:劳镇守边五郡,兵马精强,仓库有蓄,民庶殷富,外则折挫羌胡,内则百姓蒙福。威德流闻,虚心相望,道路隔塞,邑邑何已!长史所奉书献马悉至,深知厚意。今益州有公孙子阳、天水有隗将军,方蜀、汉相攻,权在将军,举足左右,便有轻重。以此言之,欲相厚岂有量哉!诸事具长史所见,将军所知。王者叠兴,千载一会。欲遂立桓、文,辅微国,当勉卒功业;欲三分鼎足,连衡合从,亦宜以时定。天下未并,吾与尔绝域,非相吞之国。今之议者,必有任嚣效尉佗制七郡之计。王者有分土,无分民,自适己事而已。今以黄金二百斤赐将军,便宜辄言。』因授融为凉州牧。

    玺书既至,河西咸惊,以为天子明见万里之外,网罗张立之情。融即复遣钧上书曰:『臣融窃伏自惟,幸得托先后末属,蒙恩为外戚,累世二千石。至臣之身,复备列位,假历将帅,守持一隅。以委质则易为辞,以纳忠则易为力。书不足以深达至诚,故遣刘钧口陈肝胆。自以底里上露,长无纤介。而玺书盛称蜀、汉二主,三分鼎足之权,任嚣、尉佗之谋,窃自痛伤。臣融虽无识,犹知利害之际,顺逆之分。岂可背真旧之主,事奸伪之人;废忠贞之节,为倾覆之事;弃已成之基,求无冀之利。此三者虽问狂夫,犹知去就,而臣独何以用心!谨遣同产弟友诣阙,口陈区区。』友至高平,会嚣反叛,道绝,驰还,遣司马席封间行通书。帝复遣席封赐融、友书,所以慰藉之甚备。

    融既深知帝意,乃与隗嚣书责让之曰:

    伏惟将军国富政修,士兵怀附。亲遇厄会之际,国家不利之时,守节不回,承事本朝,后遣伯春委身于国,无疑之诚,于斯有效。融等所以欣服高义,愿从役于将军者,良为此也。而忿悁之闲,改节易图,君臣分争,上下接兵。委成功,造难就,去从义,为横谋,百年累之,一朝毁之,岂不惜乎!殆执事者贪功建谋,以至于此,融窃痛之!当今西周地势局迫,人兵离散,易以辅人,难以自建。计若失路不反,闻道犹迷,不南合子阳,则北入文伯耳。夫负虚交而易强御,恃远救而轻近敌,未见其利也。融闻智者不危众以举事,仁者不违义以要功。今以小敌大,于众何如?弃子侥功,于义何如?且初事本朝,稽首北面,忠臣节也。及遣伯春,垂涕相送,慈父恩也。俄而背之,谓吏士何?忍而弃之,谓留子何?自兵起以来,转相攻击,城郭皆为丘墟,生人转于沟壑。今其存者,非锋刃之余,则流亡之孤。迄今伤痍之体未愈,哭泣之声尚闻。幸赖天运少还,而将军复重于难,是使积屙不得遂瘳,幼孤将复流离,其为悲痛,尤足湣伤,言之可为酸鼻!庸人且犹不忍,况仁者乎?融闻为忠甚易,得宜实难。忧人大过,以德取怨,知且以言获罪也。区区所献,惟将军省焉。

    嚣不纳。融乃与五郡太守共砥厉兵马,上疏请师期。

    帝深嘉美之,乃赐融以外属图及太史公《五宗》、《外戚世家》、《魏其侯列传》。诏报曰:『每追念外属,孝景皇帝出自窦氏,定王,景帝之子,朕之所祖。昔魏其一言,继统以正,长君、少君尊奉师傅,修成淑德,施及子孙,此皇太后神灵,上天佑汉也。从天水来者写将军所让隗嚣书,痛入骨髓。畔臣见之,当股栗惭愧,忠臣则酸鼻流涕,义士则旷若发目蒙,非忠孝悫诚,孰能如此?岂其德薄者所能克堪!嚣自知失河西之助,族祸将及,欲设间离之说,乱惑真心,转相解构,以成其奸。又京师百僚,不晓国家及将军本意,多能采取虚伪,夸诞妄谈,令忠孝失望,传言乖实。毁誉之来,皆不徒然,不可不思。今关东盗贼已定,大兵今当悉西,将军其抗厉威武,以应期会。』融被诏,即与诸郡守将兵入金城。”


    六月,朱祐夺黎丘,俘秦丰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六月,建义大将军朱佑拔黎丘,获秦丰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朱景王杜马刘傅坚马列传》:“四年,率破奸将军侯进、辅威将军耿植代征南大将军岑彭围秦丰于黎丘,破其将张康于蔡阳,斩之。帝自至黎丘,使御史中丞李由持玺书招丰,丰出恶言,不肯降。车驾引还,敕佑方略,佑尽力攻之。明年夏,城中穷困,丰乃将其母、妻、子九人肉袒降。佑监车传丰送洛阳,斩之。大司马吴汉劾奏佑废诏受降,违将帅之任,帝不加罪。”

    庞萌、苏茂围桃城,光武帝救之,大破萌等,庞萌、苏茂、佼强奔董宪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而庞萌、苏茂围桃城。帝时幸蒙,因自将征之。先理兵任城,乃进救桃城,大破萌等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王刘张李彭卢列传》:“宪闻帝自讨庞萌,乃与刘纡、苏茂、佼强去下邳,还兰陵,使茂、强助萌,合兵三万,急围桃城。帝时幸蒙,闻之,乃留辎重,自将轻骑三千,步卒数万,晨夜驰赴,师次任城,去桃乡六十里。旦日,诸将请进,贼亦勒兵挑战,帝不听,乃休士养锐,以挫其锋。城中闻车驾至,众心益固。时吴汉等在东郡,驰使召之。萌等乃悉兵攻城,二十余日,众疲困而不能下。及吴汉与诸将到,乃率众军进桃战,而帝亲自搏战,大破之。”

    七月,攻董宪于昌虑,大破之,佼强降,苏茂奔张步,董宪及庞萌走保郯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秋七月丁丑,幸沛,祠高原庙。诏修复西京园陵。进幸湖陵,征董宪。又幸蕃,遂攻董宪于昌虑,大破之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王刘张李彭卢列传》:“萌、茂、强夜弃辎重逃奔,董宪乃与刘纡悉其兵数万人屯昌虑,自将锐卒拒新阳。帝先遣吴汉击破之,宪走还昌虑。汉进守之,宪恐,乃招诱五校余贼步骑数千人屯建阳,去昌虑三十里。帝王蕃,去宪所百余里。诸将请进,帝不听,知五校乏食当退,敕各坚壁以待其敝。顷之,五校粮尽,果引去。帝乃亲临,四面攻宪,三日,复大破之,众皆奔散。遣吴汉追击之,佼强将其众降,苏茂奔张步,宪及庞萌走入缯山。数日,吏士闻宪尚在,复往往相聚,得数百骑,迎宪入郯城。”


    八月,吴汉攻刘纡、董宪等,夺郯,获刘纡,围董宪、庞萌于朐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八月己酉,进幸郯,留吴汉攻刘纡、董宪等,车驾转徇彭城、下邳。吴汉拔郯,获刘纡,汉进围董宪、庞萌于朐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王刘张李彭卢列传》:“吴汉等复攻拔郯,宪与庞萌走保朐。刘纡不知所归,军士高扈斩其首降,梁地悉平。吴汉进围朐。”

    十月,耿弇等与张步战于临淄,败之,张步降汉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耿弇等与张步战于临淄,大破之。帝幸临淄,进幸剧。张步斩苏茂以降,齐地平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耿弇列传》:“时,张步都剧,使其弟蓝将精兵二万守西安,诸郡太守合万余人守临淄,相去四十里。弇进军画中,居二城之间。弇视西安城小而坚,且蓝兵又精,临淄名虽大而实易攻,乃敕诸校会,后五日攻西安。蓝闻之,晨夜儆守。至期夜半,弇敕诸将皆蓐食,会明至临淄城。护军荀梁等争之,以为宜速攻西安。弇曰:『不然。西安闻吾欲攻之,日夜为备;临淄出不意而至,必惊扰,吾攻之一日必拔。拔临淄即西安孤,张蓝与步隔绝,必复亡去,所谓击一而得二者也。若先攻西安,不卒下,顿兵坚城,死伤必多。纵能拔之,蓝引军还奔临淄,并兵合势,观人虚实,吾深入敌地,后无转输,旬日之间,不战而困。诸君之言,未见其宜。』遂攻临淄,半日拔之,入据其城。张蓝闻之大惧,遂将其众亡归剧。

    弇乃令军中无得妄掠剧下,须张步至乃取之,以激怒步。步闻大笑曰:『以尤来、大彤十余万众,吾皆即其营而破之。今大耿兵少于彼,又皆疲劳,何足惧乎!』乃与三弟蓝、弘、寿及故大彤渠帅重异等兵号二十万,至临淄大城东,将攻弇。弇先出兵淄水上,与重异遇,突骑欲纵,弇恐挫其锋,令步不敢进,故示弱以盛其气,乃引归小城,陈兵于内。步气盛,直攻弇营,与刘歆等合战,弇升王宫坏台望之,视歆等锋交,乃自引精兵以横突步陈于东城下,大破之。飞矢中弇股,以佩刀截之,左右无知者。至暮罢。弇明旦复勒兵出。是时,帝在鲁,闻弇为步所攻,自往救之,未至。陈俊谓弇曰:『剧虏兵盛,可且闭营休士,以须上来。』弇曰:『乘舆且到,臣子当击牛酾酒以待百官,反欲以贼虏遗君父邪?』乃出兵大战,自旦及昏,复大破之,杀伤无数,城中沟堑皆满。弇知步困将退,豫置左右翼为伏以待之。人定时,步果引去,伏兵起纵击,追至巨昧水上,八九十里僵尸相属,收得辎重二千余两。步还剧,兄弟各分兵散去。

    后数日,车驾至临淄自劳军,群臣大会。帝谓弇曰:『昔韩信破历下以开基,今将军攻祝阿以发迹,此皆齐之西界,功足相方。而韩信袭击已降,将军独拔劲敌,其功乃难于信也。又田横亨郦生,及田横降,高帝诏卫尉不听为仇。张步前亦杀伏隆,若步来归命,吾当诏大司徒释其怨,又事尤相类也。将军前在南阳建此大策,常以为落落难合,有志者事竟成也!』弇因复追步,步奔平寿,乃肉袒负斧锧于军门。弇传步诣行在所,而勒兵入据其城。树十二郡旗鼓,令步兵各以郡人诣旗下,众尚十余万,辎重七千余两,皆罢遣归乡里。弇复引兵至城阳,降五校余党,齐地悉平。振旅还京师。”

    初起太学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初起太学。车驾还宫,幸太学,赐博士弟子各有差。”


    十二月,卢芳自称天子于九原,掠有五原、朔方、云中、定襄、雁门五郡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十二月,卢芳自称天子于九原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王刘张李彭卢列传》:“初,五原人李兴、随昱,朔方人田飒,代郡人石鲔、闵堪,各起兵自称将军。建武四年,单于遣无楼且渠王入五原塞,与李兴等和亲,告兴欲令芳还汉地为帝。五年,李兴、闵堪引兵至单于庭迎芳,与俱入塞,都九原县。掠有五原、朔方、云中、定襄、雁门五郡,并置守令,与胡通兵,侵苦北边。”

    交趾邓让、江夏侯登、武陵王堂、长沙韩福、桂阳张隆、零陵田翕、苍梧杜穆、交趾锡光附汉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交址牧邓让率七郡太守遣使奉贡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冯岑贾列传》:“彭以将伐蜀汉,而夹川谷少,水险难漕运,留威虏将军冯骏军江州,都尉田鸿军夷陵,领军李玄军夷道,自引兵还屯津乡,当荆州要会,喻告诸蛮夷,降者奏封其君长。初,彭与交址牧邓让厚善,与让书陈国家威德,又遣偏将军屈充移檄江南,班行诏命。于是让与江夏太守侯登、武陵太守王堂、长沙相韩福、桂阳太守张隆、零陵太守田翕、苍梧太守杜穆、交耻太守锡光等,相率遣使贡献,悉封为列侯。或遣子将兵助彭征伐。于是江南之珍始流通焉。”

    牂牁郡诸夷从郡功曹谢暹归汉。

    《后汉书·南蛮西南夷列传》:“初,楚顷襄王时,遣将庄豪从沅水伐夜郎,军至且兰,椓船于岸而步战。旣灭夜郎,因留王滇池。以且兰有椓船牂柯处,乃改其名为牂柯。牂柯地多雨潦,俗好巫鬼禁忌,寡畜生,又无蚕桑,故其郡最贫。句町县有桄桹木,可以为面,百姓资之。公孙述时,大姓龙、傅、尹、董氏,与郡功曹谢暹保境为汉,乃遣使从番禺江奉贡。光武嘉之,幷加褒赏。”

  • 公元30年(汉光武帝建武6年)

    正月,马成夺舒城,平定李宪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扬武将军马成等拔舒,获李宪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朱景王杜马刘傅坚马列传》:“至六年春,城中食尽,乃攻之,遂屠舒,斩李宪,追及其党与,尽平江淮地。”

    二月,吴汉拔朐,俘董宪、庞萌,山东悉平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二月,大司马吴汉拔朐,获董宪、庞萌,山东悉平。诸将还京师,置酒赏赐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王刘张李彭卢列传》:“吴汉进围朐。明年,城中谷尽,宪、萌潜出,袭取赣榆,琅邪太守陈俊攻之,宪、萌走泽中。会吴汉下朐城,进尽获其妻子。宪乃流涕谢其将士曰:『妻子皆已得矣。嗟乎!久苦诸卿。』乃将数十骑夜去,欲从间道归降,而吴汉校尉韩湛追斩宪于方与,方与人黔陵亦斩萌,皆传首洛阳。封韩湛为列侯,黔陵关内侯。”


    三月,公孙述遣将任满寇南郡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三月,公孙述遣将任满寇南郡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隗嚣公孙述列传》:“六年,述遣戎与将军任满出江关,下监沮、夷陵间,招其故众,因欲取荆州诸郡,竟不能克。”

    四月,盖延从陇道伐公孙述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遣虎牙大将军盖延等七将军从陇道伐公孙述。”

    五月,隗嚣反,盖延等因与嚣战于陇阺,诸将败绩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五月己未,至自长安。隗嚣反,盖延等因与嚣战于陇阺,诸将败绩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隗嚣公孙述列传》:“六年,关东悉平。帝积苦兵间,以嚣子内侍,公孙述远据边陲,乃谓诸将曰:「且当置此两子于度外耳。」因数腾书陇、蜀,告示祸福。嚣宾客、掾史多文学生,每所上事,当世士大夫皆讽诵之,故帝有所辞答,尤加意焉,嚣复遣使周游诣阙,先到冯异营,游为仇家所杀。帝遣卫尉铫期持珍宝缯帛赐嚣,期至郑被盗,亡失财物。帝常称嚣长者,务欲招之,闻而叹曰:「吾与隗嚣事欲不谐,使来见杀,得赐道亡。」

    会公孙述遣兵寇南郡,乃诏嚣当从天水伐蜀,因此欲以溃其心腹。嚣复上言:「白水险阻,栈阁绝败。」又多设支阂。帝知其终不为用,叵欲讨之。遂西幸长安,遣建威大将军耿弇等七将军从陇道伐蜀,先使来歙奉玺书喻旨。嚣疑惧,即勒兵,使王元据陇坻,伐木塞道,谋欲杀歙。歙得亡归。诸将与嚣战,大败,各引退。”


    六月,代郡太守刘兴击卢芳于高柳,战死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代郡太守刘兴击卢芳将贾览于高柳,战殁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王刘张李彭卢列传》:“六年,芳将军贾览将胡骑击杀代郡太守刘兴。”

    秋,王遵平定乐浪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初,乐浪人王调据郡不服。秋,遣乐浪太守王遵击之,郡吏杀调降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循吏列传》:“更始败,土人王调杀郡守刘宪,自称大将军、乐浪太守。建武六年,光武遣太守王遵将兵击之。”

    弃岭东七县。

    《后汉书·东夷列传》:“后以境土广远,复分领东七县,置乐浪东部都尉。自内属已后,风俗稍薄,法禁亦浸多,至有六十余条。建武六年,省都尉官,遂弃领东地,悉封其渠帅为县侯,皆岁时朝贺。”


    李通与公孙述将战于西城,破之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遣前将军李通率二将军,与公孙述将战于西城,破之。”

    十二月,田租复三十税一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癸巳,诏曰:「顷者师旅未解,用度不足,故行十一之税。今军士屯田,粮储差积。其令郡国收见田租三十税一,如旧制。」”

    隗嚣寇扶风,冯异拒之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隗嚣遣将行巡寇扶风,征西大将军冯异拒破之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冯岑贾列传》:“夏,遣诸将上陇,为隗嚣所败,乃诏异军栒邑。未及至,隗嚣乘胜使其将王元、行巡将二万余人下陇,因分遣巡取栒邑。异即驰兵,欲先据之。诸将皆曰:『虏兵盛而新乘胜,不可与争,宜止军便地,徐思方略。』异曰:『虏兵临境,忸忕小利,遂欲深入。若得栒邑,三辅动摇,是吾忧也。夫「攻者不足,守者有余」。今先据城,以逸待劳,非所以争也。』潜往闭城,偃旗鼓。行巡不足,驰赴之。异乘其不意。卒击鼓建旗而出。巡军惊乱奔走,追击数十里,大破之。”

    祭遵破王元于汧。

    《后汉书·冯岑贾列传》:“祭遵亦破王元于汧。于是北地诸豪长耿定等,悉畔隗嚣降。”

    冯异进军义渠,击破卢芳将贾览、匈奴奥鞬日逐王,北地、上郡、安定皆降。

    《后汉书·冯岑贾列传》:“于是北地诸豪长耿定等,悉畔隗嚣降。异上书言状,不敢自伐。诸将或欲分其功,帝患之。乃下玺书曰:『制诏大司马,虎牙、建威、汉忠、捕虏、武威将军:虏兵猥下,三辅惊恐。栒邑危亡,在于旦夕。北地营保,按兵观望。今偏城获全,虏兵挫折,使耿定之属,复念君臣之义。征西功若丘山,犹自以为不足。孟之反奔而殿,亦何异哉?今遣太中大夫赐征西吏士死伤者医药、棺敛,大司马已下亲吊死问疾,以崇谦让。』于是使异进军义渠,并领北地太守事。青山胡率万余人降异。异又击卢芳将贾览、匈奴薁日逐王,破之。上郡、安定皆降,异复领安定太守事。”

  • 公元31年(汉光武帝建武7年)

    三月,公孙述立隗嚣为朔宁王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公孙述立隗嚣为朔宁王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隗嚣公孙述列传》:“明年,述以嚣为朔宁王,遣兵往来,为之援势。”

    八月,隗嚣寇安定,冯异、祭遵拒之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隗嚣寇安定,征西大将军冯异、征虏将军祭遵击却之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隗嚣公孙述列传》:“秋,嚣将步骑三万侵安定,至阴槃,冯异率诸将拒之。”

    冬,卢芳所置朔方太守田飒、云中太守乔扈各举郡降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冬,卢芳所置朔方太守田飒、云中太守乔扈各举郡降。”

  • 公元32年(汉光武帝建武8年)

    正月,来歙夺隗嚣略阳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八年春正月,中郎将来歙袭略阳,杀隗嚣守将而据其城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隗嚣公孙述列传》:“八年春,来歙从山道袭得略阳城。嚣出不意,惧更有大兵,乃使王元拒陇坻,行巡守番须口,王孟塞鸡头道,牛邯军瓦亭,嚣自悉其大众围来歙。公孙述亦遣其将李育、田弇助器攻略阳,连月不下。”


    四月,光武帝亲征隗嚣,嚣大将十三人、属县十六、众十余万皆降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隗嚣攻来歙,不能下。闰月,帝自征嚣,河西太守窦融率五郡太守与车驾会高平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隗嚣公孙述列传》:“帝乃率诸将西征之,数道上陇,使王遵持节监大司马吴汉留屯于长安。

    遵知嚣必败灭,而与牛邯旧故,知其有归义意,以书喻之曰:「遵与隗王歃盟为汉,自经历虎口,践履死地,已十数矣。于时周洛以西无所统壹,故为王策,欲东收关中,北取上郡,进以奉天人之用,退以惩外夷之乱。数年之间,冀圣汉复存,当挈河陇奉旧都以归本朝。生民以来,臣人之势,未有便于此时者也。而王之将吏,群居穴处之徒,人人抵掌,欲为不善之计。遵与孺卿日夜所争,害几及身者,岂一事哉!前计抑绝,后策不从,所以吟啸扼腕,垂涕登车。幸蒙封拜,得延论论,每及西州之事,未尝敢忘孺卿之言。今车驾大众,已在道路,吴、耿骁将,云集四境,而孺卿以奔离之卒,距要厄,当军冲,视其形势何如哉?夫智者睹危思变,贤者泥而不滓,是以功名终申,策画复得。故夷吾束缚而相齐,黥布杖敛以归汉,去愚就义,功名并着。今孺卿当成败之际,遇严兵之锋,可为怖栗。宜断之心胸,参之有识。」

    邯得书,沉吟十余日,乃谢士众,归命洛阳,拜为太中大夫。于是嚣大将十三人,属县十六,众十众万,皆降。”

    隗嚣奔西城,田弇、李育保上邽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陇右溃,隗嚣奔西城,遣大司马吴汉、征南大将军岑彭围之;进幸上邽,不降,命虎牙大将军盖延、建威大将军耿弇攻之。”

    颍川盗贼寇没属县,河东守兵亦叛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颍川盗贼寇没属县,河东守守兵亦叛,京师骚动。”


    八月,光武帝亲征颍川盗贼,皆降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八月,帝自上邽晨夜东驰。九月乙卯,车驾还宫。庚申,帝自征颍川盗贼,皆降。”

    安丘侯张步逃奔临淮,乘船入海,琅琊太守陈俊讨平之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安丘侯张步叛归琅邪,琅邪太守陈俊讨获之。”

    十月,公孙述救隗嚣,汉军败退,天水、陇西复反归隗嚣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公孙述遣兵救隗嚣,吴汉、盖延等还军长安。天水、陇西复反归嚣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隗嚣公孙述列传》:“王元入蜀求救,嚣将妻子奔西域,从杨广,而田弇、李育保上邽。诏告嚣曰:「若束手自诣,父子相见,保无他也。高皇帝云:『横来,大者王,小者侯。』若遂欲为黥布者,亦自任也。」嚣终不降。于是诛其子恂,使吴汉与征南大将军岑彭围西城,耿弇与虎牙大将军盖延围上邽。车驾东归。月余,杨广死,嚣穷困。其大将王捷别在戎丘,登城呼汉军曰:「为隗王城守者,皆必死无二心!愿诸军亟罢,请自杀以明之。」遂自刎颈死。数月,王元、行巡、周宗将蜀救兵五千余人,乘高卒至,鼓噪大呼曰:「百万之众方至!」汉军大惊,未及成陈,元等决围,殊死战,遂得入城,迎嚣归冀。会吴汉等食尽退去,于是安定、北地、天水、陇西复反为嚣。”

  • 公元33年(汉光武帝建武9年)

    莎车王贤杀拘迷王、西夜王。

    《后汉书·西域列传》:“莎车国,西经蒲犁、无雷至大月氏,东去洛阳万九百五十里。……九年,康死,谥宣成王。弟贤代立,攻破拘弥、西夜国,皆杀其王,而立其兄康两子为拘弥、西夜王。”

    正月,隗嚣病死,其子隗纯为王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九年春正月,隗嚣病死,其将王元、周宗复立嚣子纯为王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隗嚣公孙述列传》:“九年春,嚣病且饿,出城餐糗糒,恚愤而死。王元、周宗立嚣少子纯为王。”

    三月,公孙述遣将田戎、任满据荆门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公孙述遣将田戎、任满据荆门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隗嚣公孙述列传》:“明年,使元与领军环安拒河池,又遣田戎及大司徒任满、南郡太守程泛将兵下江关,破威虏将军冯骏等,拔巫及夷陵、夷道,因据荆门。”

    六月,吴汉击卢芳于高柳,不利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遣大司马吴汉率四将军击卢芳将贾览于高柳,战不利。”

    八月,来歙讨隗纯于天水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秋八月,遣中郎将来歙监征西大将军冯异等五将军讨隗纯于天水。”

    杜茂与贾览战于繁畤,败绩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骠骑大将军杜茂与贾览战于繁畤,茂军败绩。”

  • 公元34年(汉光武帝建武10年)

    正月,吴汉击卢芳于高柳,匈奴遣兵救之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十年春正月,大司马吴汉率捕虏将军王霸等五将军击贾览于高柳,匈奴遣骑救览,诸将与战,却之。”

    夏,冯异破公孙述于天水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夏,征西大将军冯异破公孙述将赵匡于天水,斩之。征西大将军冯异薨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冯岑贾列传》:“明年夏,与诸将攻落门,未拔,病发,薨于军,谥曰节侯。”


    十月,来歙等大破隗纯,其将王元奔蜀,纯与周宗降,陇右平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冬十月,中郎将来歙等大破隗纯于落门,其将王元奔蜀,纯与周宗降,陇右平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隗嚣公孙述列传》:“明年,来歙、耿弇、盖延等攻破落门,周宗、行巡、苛宇、赵恢等将纯降。宗、恢及诸隗分徙京师以东,纯与巡、宇徙弘农。唯王元留为蜀将。及辅威将军臧宫破延岑,元举众诣宫降。”

    先零羌寇金城、陇西,来歙击羌于五谿,破之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先零羌寇金城、陇西,来歙率诸将击羌于五溪,大破之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西羌列传》:“十年,先零豪与诸种相结,复寇金城、陇西,遣中郎将来歙等击之,大破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李王邓来列传》:“初王莽世,羌虏多背叛,而隗嚣招怀其酋豪,遂得为用。及嚣亡后,五溪、先零诸种数为寇掠,皆营堑自守,州郡不能讨。歙乃大修攻具,率盖延、刘尚及太中大夫马援等进击羌于金城,大破之,斩首虏数千人,获牛羊万余头,谷数十万斛。又击破襄武贼傅栗卿等。陇西虽平,而人饥,流者相望。歙乃倾仓廪,转运诸县,以赈赡之,于是陇右遂安,而凉州流通焉。”

  • 公元35年(汉光武帝建武11年)

    春,岑彭与公孙述战于荆门,破之,平巴郡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闰月,征南大将军岑彭率三将军与公孙述将田戎、任满战于荆门,大破之,获任满。威虏将军冯骏围田戎于江州,岑彭遂率舟师伐公孙述,平巴郡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隗嚣公孙述列传》:“十一年,征南大将军岑彭攻之,满等大败,述将王政斩满首降于彭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冯岑贾列传》:“十一年春,彭与吴汉及诛虏将军刘隆、辅威将军臧宫、骁骑将军刘歆,发南阳、武陵、南郡兵,又发桂阳、零陵、长沙委输棹卒,凡六万余人,骑五千匹,皆会荆门。吴汉以三郡棹卒多费粮谷,欲罢之。彭以蜀兵盛,不可遣,上书言状。帝报彭曰:『大司马习用步骑,不晓水战,荆门之事,一由征南公为重而已。』彭乃令军中募攻浮桥,先登者上赏。于是偏将军鲁奇应募而前。时天风狂急,奇船逆流而上,直冲浮桥,而欑柱钩不得去,奇等乘势殊死战,因飞炬焚之,风怒火盛,桥楼崩烧。彭复悉军顺风并进,所向无前。蜀兵大乱,溺死者数千人。斩任满,生获程泛,而田戎亡保江州。彭上刘隆为南郡太守,自率臧宫、刘歆长驱入江关,令军中无得虏掠。所以,百姓皆奉牛、酒迎劳。彭见诸耆老,为言大汉哀湣巴蜀久见虏役,故兴师远伐,以讨有罪,为人除害。让不受其牛、酒。百姓皆大喜悦,争开门降。诏彭守益州牧,所下郡,辄行太守事。”

    四月,先零羌寇临洮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先零羌寇临洮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西羌列传》:“十一年夏,先零种复寇临洮,陇西太守马援破降之。”


    六月,来歙破公孙述于下辩,来歙被刺杀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六月,中郎将来歙率扬武将军马成破公孙述将王元、环安于下辩。安遣间人刺杀中郎将来歙。帝自将征公孙述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隗嚣公孙述列传》:“彭遂长驱至武阳。帝及与述书,陈言祸福,以明丹青之信。述省书叹息,以示所亲太常常少、光禄勋张隆。降、少皆劝降。述曰:『废兴命也。岂有降天子哉!』左右莫敢复言。中郎将来歙急攻王元、环安,安使刺客杀歙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李王邓来列传》:“十一年,歙与盖延、马成进攻公孙述将王元、环安于河池、下辨,陷之,乘胜遂进。蜀人大惧,使刺客刺歙,未殊,驰召盖延。延见歙,因伏悲哀,不能仰视。歙叱延曰:『虎牙何敢然!今使者中刺客,无以报国,故呼巨卿,欲相属以军事,而反效儿女子涕泣乎!刃虽在身,不能勒兵斩公耶!』延收泪强起,受所诫。歙自书表曰:『臣夜人定后,为何人所贼伤,中臣要害。臣不敢自惜,诚恨奉职不称,以为朝廷羞。夫理国以得贤为本,太中大夫段襄,骨鲠可任,愿陛下裁察。又臣兄弟不肖,终恐被罪,陛下哀怜,数赐教督。』投笔抽刃而绝。

    帝闻大惊,省书揽涕,乃赐策曰:『中郎将来歙,攻战连年,平定羌陇,忧国忘家,忠孝彰著。遭命遇害,呜呼哀哉!』使太中大夫赠歙中郎将、征羌侯印绶,谥曰节侯,谒者护丧事。丧还洛阳,乘舆缟素临吊送葬。以歙有平羌、陇之功,故改汝南之当乡县为征羌国焉。”

    八月,东汉诸将破公孙述于黄石、沈水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八月,岑彭破公孙述将侯丹于黄石。辅威将军臧宫与公孙述将延岑战于沈水,大破之。”

    十月,公孙述刺杀岑彭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公孙述遣间人刺杀征南大将军岑彭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隗嚣公孙述列传》:“述复令刺杀岑彭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冯岑贾列传》:“彭所营地名彭亡,闻而恶之,欲徙,会日暮,蜀刺客诈为亡奴降,夜刺杀彭。”

  • 公元36年(汉光武帝建武12年)

    正月,吴汉与公孙述战于武阳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十二年春正月,大司马吴汉与公孙述将史兴战于武阳,斩之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隗嚣公孙述列传》:“十二年,述弟恢及子婿史兴并为大司马吴汉、辅威将军臧宫所破,战死。自是将帅恐惧,日夜离叛,述虽诛灭其家,犹不能禁。”

    七月,冯骏夺江州,俘田戎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秋七月,威虏将军冯骏拔江州,获田戎。”

    九月,吴汉大破公孙述于广都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九月,吴汉大破公孙述将谢丰于广都,斩之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隗嚣公孙述列传》:“九月,吴汉又破斩其大司徒谢丰、执金吾袁吉,汉兵遂守成都。述谓延岑曰:『事当奈何!』岑曰:『男儿当死中求生,可坐穷乎!财物易聚耳,不宜有爱。』述乃悉散金帛,募敢死士五千余人,以配岑于市桥,伪建旗帜,鸣鼓挑战,而潜遣奇兵出吴汉军后,袭击破汉。汉堕水,缘马尾得出。”

    臧宫拔绵竹,破涪城,复攻拨繁、郫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辅威将军臧宫拔涪城,斩公孙恢。”


    十一月,汉军克成都,平定公孙述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冬十一月戊寅,吴汉、臧宫与公孙述战于成都,大破之。述被创,夜死。辛巳,吴汉屠成都,夷述宗族及延岑等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隗嚣公孙述列传》:“十一月,臧宫军至咸门。述视占书,云『虏死城下』,大喜,谓汉等当之。乃自将数万人攻汉,使延岑拒宫。大战,岑三合三胜。自旦及日中,军士不得食,并疲,汉因令壮士突之,述兵大乱,被刺洞胸,堕马。左右舆入城。述以兵属延岑,其夜死。明旦,岑降吴汉。乃夷述妻子,尽灭公孙氏,并族延岑。遂放兵大掠,焚述宫室。帝闻之怒,以谴汉。又让汉副将刘尚曰:『城降三日,吏人从服,孩儿老母,口以万数,一旦放兵纵火,闻之可为酸鼻!尚宗室子孙,尝更吏职,何忍行此?仰视天,俯视地,观放麑啜羹,二者孰仁?良失斩将吊人之义也!』”

    益州太守文齐降汉。

    《后汉书·南蛮西南夷列传》:“及王莽政乱,益州郡夷栋蚕、若豆等起兵杀郡守,越巂姑复夷人大牟亦皆叛,杀略吏人。莽遣宁始将军廉丹,发巴蜀吏人及转兵谷卒徙十余万击之。吏士饥疫,连年不能克而还。以广汉文齐为太守,造起陂池,开通漑灌,垦田二千余顷。率厉兵马,修障塞,降集群夷,甚得其和。及公孙述据益土,齐固守拒险,述拘其妻子,许以封侯,齐遂不降。闻光武即位,乃间道遣使自闻。蜀平,征为镇远将军,封成义侯。于道卒,诏为起祠堂,郡人立庙祀之。”

    九真徼外蛮夷张游率种人内属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是岁,九真徼外蛮夷张游率种人内属,封为归汉里君。”

    参狼羌寇成都,马援讨降之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参狼羌寇武都,陇西太守马援讨降之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马援列传》:“十三年,武都参狼羌与塞外诸种为寇,杀长吏。援将四千余人击之,至氐道县,羌在山上,授军据便地,夺其水草,不与战,羌遂穷困,豪帅数十万户亡出塞,诸种万余人悉降,于是陇右清静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西羌列传》:“明年,武都参狼羌反,援又破降之。”

  • 公元37年(汉光武帝建武13年)

    二月,卢芳亡入匈奴,其众尽归随昱降汉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二月,遣捕虏将军马武屯虖沱河以备匈奴。卢芳自五原亡入匈奴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王刘张李彭卢列传》:“十二年,芳与贾览共攻云中,久不下,其将随昱留守九原,欲胁芳降。芳知羽翼外附,心膂内离,遂弃辎重,与十余骑亡入匈奴,其众尽归随昱。昱乃随使者程恂诣阙。拜昱为五原太守,封镌胡侯,昱弟宪武进侯。”


    五月,匈奴寇河东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五月,匈奴寇河东。”

    七月,广汉徼外白马羌豪内属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秋七月,广汉徼外白马羌豪率种人内属。”

    十二月,复置金城郡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省金城郡属陇西。……复置金城郡。”

  • 公元38年(汉光武帝建武14年)

    正月,匈奴遣使奉献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十四年春正月,起南宫前殿。匈奴遣使奉献,使中郎将报命。”

    九月,平城人贾丹杀卢芳将尹由来降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秋九月,平城人贾丹杀卢芳将尹由来降。”

    莎车国、鄯善国遣使奉献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莎车国、鄯善国遣使奉献。”

  • 公元39年(汉光武帝建武15年)

    二月,徙雁门、代郡、上谷民,置常关、居庸关以东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二月,徙雁门、代郡、上谷三郡民,置常关、居庸关以东。”

    六月,诏下州郡检核垦田顷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诏下州郡检核垦田顷及户口年纪,又考实二千石长吏阿枉不平者。”

    十二月,卢芳自匈奴入居高柳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卢芳自匈奴入居高柳。”

  • 公元40年(汉光武帝建武16年)

    二月,交趾二征反叛,九真、日南、合浦应之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十六年春二月,交址女子征侧反,略有城邑。”

    九月,河南尹张伋坐度田不实,下狱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秋九月,河南尹张汲及诸郡守十余人,坐度田不实,皆下狱死。”

    十二月,卢芳请降,获封为代王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卢芳遣使乞降。十二月甲辰,封芳为代王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王刘张李彭卢列传》:“十六年,芳复入居高柳,与闵堪兄林使使请降。乃立芳为代王,堪为代相,林为代太傅,赐缯二万匹,因使和集匈奴。芳上疏谢曰:『臣芳过托先帝遗体,弃在边陲。社稷遭王莽废绝,以是子孙之忧,所宜共诛,故遂西连羌戎,北怀匈奴。单于不忘旧德,权立救助,是时兵革并起,往往而在。臣非敢有所贪觊,期于奉承宗庙,兴立社稷,是以久僭号位,十有余年,罪宜万死。陛下圣德高明,躬率众贤,海内宾服,惠及殊俗。以胏附之故,赦臣芳罪,加以仁恩,封为代王,使备北藩。无以报塞重责,冀必欲和辑匈奴,不敢遗余力,负恩贷。谨奉天子玉玺,思望阙庭。』诏报芳朝明年正月。”

    始行五铢钱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初,王莽乱后,货币杂用布、帛、金、粟。是岁,始行五铢钱。”

  • 公元41年(汉光武帝建武17年)

    七月,妖巫李广等群起据皖城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秋七月,妖巫李广等群起据皖城,遣虎贲中郎将马援、骠骑将军段志讨之。”

    九月,平定李广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九月,破皖城,斩李广等。”

    十月,废皇后郭氏,立贵人阴氏为皇后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冬十月辛巳,废皇后郭氏为中山太后,立贵人阴氏为皇后。进右翊公辅为中山王,食常山郡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皇后纪》:“光烈阴皇后讳丽华,南阳新野人。初,光武适新野,闻后美,心悦之。后至长安,见执金吾车骑甚盛,因叹曰:『仕宦当作执金吾,娶妻当得阴丽华。』……十七年,废皇后郭氏而立贵人。制诏三公曰:『皇后怀执怨怼,数违教令,不能抚循他子,训长异室。宫闱之内,若见鹰鹯。既无《关雎》之德,而有吕、霍之风,岂可托以幼孤,恭承明祀。今遣大司徒涉、宗正吉持节,其上皇后玺绶。阴贵人乡里良家,归自微贱。「自我不见,于今三年。」宜奉宗庙,为天下母。主者详案旧典,时上尊号。异常之事,非国休福,不得上寿称庆。』后在位恭俭,少嗜玩,不喜笑谑。性仁孝,多矜慈。七岁失父,虽已数十年,言及未曾不流涕。帝见,常叹息。”

    莎车王请设西域都护。

    《后汉书·西域列传》:“十七年,贤复遣使奉献,请都护。天子以问大司空窦融,以为贤父子兄弟相约事汉,款诚又至,宜加号位以镇安之。帝乃因其使,赐贤西域都护印绶,及车旗黄金锦绣。敦煌太守裴遵上言:「夷狄不可假以大权,又令诸国失望。」诏书收还都护印绶,更赐贤以汉大将军印绶。其使不肯易,遵迫夺之,贤由是始恨。而犹诈称大都护,移书诸国,诸国悉服属焉,号贤为单于。贤浸以骄横,重求赋税,数攻龟兹诸国,诸国愁惧。”

    遣伏波将军马援南下征讨二征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遣伏波将军马援率楼船将军段志等击交址贼征侧等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马援列传》:“又交址女子征侧及女弟征贰反,攻没其郡,九真、日南、合浦蛮夷皆应之,寇略岭外六十余城,侧自立为王。于是玺书拜援伏波将军,以扶乐侯刘隆为副,督楼船将军段志等南击交址。”

  • 公元42年(汉光武帝建武18年)

    二月,蜀郡守将史歆叛,吴汉围成都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十八年春二月,蜀郡守将史歆叛,遣大司马吴汉率二将军讨之,围成都。”

    五月,卢芳复反,与闵堪相攻连月,匈奴遣数百骑迎芳出塞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五月,旱。卢芳复亡入匈奴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王刘张李彭卢列传》:“其冬,芳入朝,南及昌平,有诏止,令更朝明岁。芳自道还,忧恐,乃复背叛,遂反,与闵堪、闵林相攻连月。匈妈遣数百骑迎芳及妻子出塞。芳留匈奴中十余年,病死。”


    七月,吴汉拔成都,斩史歆等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秋七月,吴汉拔成都,斩史歆等。壬戌,赦益州所部殊死已下。”

    马援破二征于浪泊,追至禁谿。

    《后汉书·马援列传》:“军至合浦而志病卒,诏援并将其兵。遂缘海而进,随山刊道千余里。十八年春,军至浪泊上,与贼战,破之,斩首数千级,降者万余人。援追征侧等至禁溪,数败之,贼遂散走。”

    罢州牧,置刺史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是岁,罢州牧,置刺史。”

    李贤注:“武帝元封五年初置部刺史,掌奉诏条察州,秩六百石,员十三人。成帝绥和元年更名牧,秩二千石。哀帝建平二年复为刺史,元寿二年复为牧。经王莽变革,至建武元年复置牧,今改置刺史。”

  • 公元43年(汉光武帝建武19年)

    正月,马援平定二征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伏波将军马援破交址,斩征侧等。因击破九真贼都阳等,降之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马援列传》:“明年正月,斩征侧、征贰,传首洛阳。封援为新息侯,食邑三千户。援乃击牛酾酒,劳飨军士。从容谓官属曰:「吾从弟少游常哀吾慷慨多大志,曰:「士生一世,但取衣食裁足,乘下泽车,御款段马,为郡掾史,守坟墓,乡里称善人,斯可矣。致求盈余,但自苦耳。」当吾在浪泊、西里间,虏未灭之时,下潦上雾,毒气重蒸,仰视飞鸢踮踮堕水中,卧念少游平生时语,何可得也!今赖士大夫之力,被蒙大恩,猥先诸君纡佩金紫,且喜且惭。」吏士皆伏称万岁。”

    进赵、齐、鲁三国公爵为王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闰月戊申,进赵、齐、鲁三国公爵为王。”

    九月,西南夷寇益州郡,遣刘尚讨之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西南夷寇益州郡,遣武威将军刘尚讨之。”

    雅隆的止贡赞普在与罗昂木达孜比武时被杀,其子夏赤、聂赤到工布地区。


    九月,越巂太守任贵谋叛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越巂太守任贵谋叛。”

    十二月,刘尚诛任贵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十二月,刘尚袭贵,诛之。”

    复置函谷关都尉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是岁(建武九年),省关都尉,复置护羌校尉官。……是岁(建武十九年),复置函谷关都尉。”

  • 公元44年(汉光武帝建武20年)

    五月,匈奴寇上党、天水,至扶风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匈奴寇上党、天水,遂至扶风。”

    十二月,匈奴寇天水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十二月,匈奴寇天水。”

    刘尚连破栋蚕。

    《后汉书·南蛮西南夷列传》:“二十年,进兵与栋蚕等连战数月,皆破之。”

  • 公元45年(汉光武帝建武21年)

    正月,刘尚追至不韦,斩栋蚕帅,西南诸夷皆平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二十一年春正月,武威将军刘尚破益州夷,平之。”

    《后汉书·南蛮西南夷列传》:“明年正月,追至不韦,斩栋蚕帅,凡首虏七千余人,得生口五千七百人,马三千匹,牛羊三万余头,诸夷悉平。”

    东汉统一。

    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:“其冬,鄯善王、车师王等十六国皆遣子入侍奉献,愿请都护。帝以中国初定,未遑外事,乃还其侍子,厚加赏赐。”

    公元45年东汉疆域